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修行 ...

  •   为了防止被发现这种微小可能,谢槐亭和顾惜青在石洞里又凿了个密室,还用了障眼法,让人即使不小心闯进这个山洞,也注意不到密室。

      他依旧每天端着饭菜来找顾惜青吃饭,他们的关系,也随着成为饭友,一天一天缓慢升温着。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修为,也许是压力,也许是天赋,总之他顺利度过了筑基期,结了丹,铸稳了水走冰,和业火双灵根的道心。

      顾惜青也不愧是原书唯一一个天灵根,那几近碎掉的修为也随着调息重铸回归大半。心情好时还会指导自己几下。

      *
      但总有些意外,就像平静冰面骤然绽开的裂纹,突然到来,打破平静。

      这一日,谢槐亭又端着新的饭菜来石洞与顾惜青同吃。

      顾惜青似乎熟悉了自己的气息,从走过来,到放下饭菜,都只是坐那调息,没有睁开眼睛瞧一眼,很放心的模样。

      递过筷子,他看见顾惜青幽幽睁开眼,本要说什么,却忽然僵住了,只是看向饭菜,瞳孔放大些许,没有伸手接。

      谢槐亭下意识捕捉到了他反应不太对,他可太关注他的反应了,把筷子放到桌子上,谢槐亭温和的问道:“怎么了,看到什么不对的东西了吗?”

      顾惜青脸色泛白,但声音平稳着说:”今天是什么菜?”

      谢槐亭看着石桌上的菜,说:“青椒炒肉,灌浆馒头,枸杞参汤。”

      他看到顾惜青身形有些颤抖,闭了闭眼,似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拿起筷子。

      他应该是看到什么东西了。

      不过,怎么会这么快呢。眼睛…眼睛还没有变样。

      谢槐亭按住他拿筷子的手,安慰他般笑着说:“怎么苦大仇深的?今天不想吃就不吃了,我也已经辟谷了…吃饭就是个形式而已,你不喜欢,可以换成别的,没关系的。”

      血块,血汤,汤汁上是一排复眼。
      顾惜青眉心的神经在跳,那些东西,还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是血,像一滩烂泥。他听到谢槐亭的话了,但没有听从,固执的在谢槐亭所说青椒炒肉的位置,夹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放到嘴里,他刚要咽下,就听嘴里传来了古怪的笑。

      *
      顾惜青在对着石墙干呕。

      虽然体会不到他看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美妙的东西……所以异化,竟然这么快的吗。他以为是在仙盟大会之后。

      那么顾惜青后面接过小女孩的包子,实际在他眼里,看到的已经……是崩坏的东西了吗?他是怀着什么心态接下的,又吃进去的。还是说,因为种种蝴蝶效应,异化提前了。

      把石桌上的饭菜,刚才不小心溅下的汤汁一并收拾干净,放到顾惜青看不到的地方。谢槐亭有些难过的看着那扶着墙,脸色苍白的人。

      “好些了吗?我有些灵药,漱漱口?”
      不确定水会不会异化,但他们制的灵药肯定不会。他走到顾惜青旁边,递上瓶安神药。

      “不用。”
      顾惜青已经休整过,刚才的脆弱仿佛是一瞬的幻象,除了面色苍白些许,其他还蛮平静。声音依旧那样冷,他转过身如同无事一般,却在注意到谢槐亭眉眼时愣了一下。

      几乎是片刻,他俯身向前。

      谢槐亭直觉唇角忽然被顾惜青的拇指捻过,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一副你干什么的恐同表情。顾惜青见他后退,竟忽的笑了,看着自己的手指,那笑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反正不是他理解的愉悦。

      顾惜青:“嘴上沾了东西。”

      不知为何,那带血的东西,在谢槐亭嘴角出现,他竟不觉得可怖恶心。

      这逍遥门的小徒弟一看就是很好的长大的,性格良善。他那一瞬间忽然想到,也许自己是卑劣的人,才会觉得那一切丑陋。

      眼睛,红色。人剖开之后不都是一团肉。他看到的好像是去了外皮骨头的人类,在一起蠕动罢了。但那些可怖东西,出现在那人身上,竟然沾染不了他分毫,也许就算被影响,他也可以换个角度去看呢…

      如果,如果是去接受呢。

      这个概念闪过,让他有些恍惚。下意识的便向前擦去了谢槐亭嘴角的鲜红,随后看他一副谨慎样,心中郁结忽然消散了大半。

      防什么呢?
      情绪真是奇怪的东西。

      *

      在以后,他发现顾惜青不爱靠近石墙石桌了,可若自己询问怎么,他又会让自己放心一样靠过去。

      但那淡淡的排斥被他看在眼里,他想,不久之后,自己也会在他眼里变成怪物吧。

      “可不可以告诉我?”
      谢槐亭眼眶发红,有一半演技,一半着急。他想去拉顾惜青的袖子,又怕他会觉得自己可怖。他不知道这么快的变化正不正常,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末日将近。

      自从那一次笑后,顾惜青对他的笑越来越多了。他似乎看出了谢槐亭的想法,恍似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我是不介意的,只是担心你会害怕。”

      你知道吗,你现在是我眼里,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唯一真实的存在了。

      墙壁生了赤羽,周围到处是孩童般尖细的叫。周围是暗红的,鼓胀的。还有生育的胎盘。直到你出现,直到你出现。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些了。你给我的安神药水不足以平息这一切,但你可以。

      谢槐亭看他松了口,这么容易就松了口,瞳孔震惊的放大些许,最后犹豫着指向自己,斟酌着说:“我…现在和你第一日看到的,有什么区别吗。”
      我有没有异化,在你眼里。

      “唔…”顾惜青扬唇,抚摸他头发的手,转而一下又一下的拨弄着他的眉眼,谢槐亭觉得有些痒,又觉得有些gay,但觉得顾惜青精神状态怪怪的,于是没有躲开。顾惜青看他这样乖,补充道:“有。”

      ……自己,难道也异化了。

      来得及吗…闻言,谢槐亭难过地闭了闭眼,这该死的卷王世界,自己只是个无力的被系统抛弃的NPC。

      却听顾惜青补充:“比第一日瞧着,顺眼可爱多了。”

      ……
      谢槐亭一下躲开他的手,在心里骂到,有病。

      顾惜青被甩开也不生气,收回手,笑着看他说:“真心话。”

      所以如果全世界异化,天之骄子看男的也会眉清目秀吗。他自是不相信,什么爱情就在吊桥效应下突然降临了。想是这人的恶趣味罢了。谢槐亭舔了舔唇,问到:“你看周围的东西是不是跟我看到的不太一样了?从青椒炒肉的那一天……之后陆陆续续的,其他东西也变成了跟那天的青椒炒肉差不多的模样?”

      顾惜青点了点头,说:“好聪明。”

      谢槐亭撇了撇嘴:“你好像也没有想太瞒着我。”

      “那么现在,在你眼里,还有什么是正常的吗?”

      顾惜青沉默了一瞬,直视他的眼睛,定定的说:”只有你。”

      真的,只剩下人没异化了啊。

      谢槐亭叹了口气,说:“那要不要凑近一点,视野里只看着我,会不会舒服一点。”

      以为谢槐亭还要继续问,没想到却说了这样的话。他的话有莫大的吸引力,但为了正常生活,为了怕某一天男人在他眼里也变成怪物,他要习惯这种生活。去喜欢血肉模糊的世界。

      他靠在墙壁上,感受自己的身体陷入赤羽,陷入奇怪的触感,不,还是石墙,没有变,他感受的是幻觉,他默念着,你生活在真是的世界,而后对谢槐亭说:”不用了。没什么的。”

      谢槐亭在原地看着他,低下头,攥紧了手指。

      *

      谢槐亭的状态几近回到了当年高考前的冲刺。和平年间的人,修仙多是修身养性,平缓进行。

      像他这样苦大仇深——吐最多的血,挨最毒的揍,最频的去医馆。虽然违背了修行初衷,但确实在一众弟子里,更加突出起来。

      仙盟的日子逐渐临近,逍遥门的参选比赛,也应时来临了。本次比拼,赏雪楼有六个名额,桃源有四个。

      场地定在桃源的溪鹭斋,赏雪楼报名仙盟大赛的人不多不少,十五个。其实大多人想去的欲望不是特别强,虽然想去长长见识,但刀剑无眼,比拼,尤其是这种比拼,点到为止还是会受不轻的伤。

      况且长见识,有许多次下山历练的机会。这次报名的,更多是想在仙盟排榜,争得一席话语权。

      谢槐亭不一样,能去固然好,但仅凭自己的能力,就算再加之顾惜青,对上归墟海底那物什,他也有点心虚,但如果遇见柳玠,就不一样了。

      不过还不能全想着依靠人家,自己必须强大起来,先有入场券。

      往外走总归是有更多机遇的,事情放着不舒服,他必须快点解决了水底下那个,才能安眠入睡。
      *
      溪鹭斋。
      裴槿衣冠胜雪,高高竖起的马尾用天青色的缎带绑起。一颗浅粉色的小痣长在她的山根处,为那清冷的面容增加了一丝艳色。桃色的令牌随着瓷青色的流苏一同挂在她腰间,

      “赢不赢不重要,漂亮就行了,承让啦,云师兄。”

      她轻轻一笑,剑背于身后,对着刚切磋赢了云皎行了个礼

      云皎也苦笑着说到:”漂亮漂亮。”接着对着裴槿回了个礼。

      这场切磋,裴槿赢的几乎是碾压性的,这位赏雪楼的师姐虽然平日不太靠谱,但已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功力不容小觑。

      下一位,即是谢槐亭对薛榕。

      裴槿从擂台上飞下,衣诀烈烈作响,她拍了拍这位最近有黑眼圈的小师弟,说:“好运分给你,小心别受伤。”

      谢槐亭对她点点头,而后运气飞上擂台。他总觉得长发在比赛中容易被人揪头发,也不知是什么偏见,今日把发高高竖起,扎了玉冠。

      “那么,来切磋切磋吧,小师弟。”
      薛榕手握长剑,他是桃源年轻有为的修道者,实力非常强劲,不容小觑。

      “来。”
      谢槐亭跟着握剑,只要能赢了薛榕,他去仙盟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开赛之笛响起时,谢槐亭率先向那方砍去。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掐诀引电,刹那间乌云漫天。

      虽是切磋,可也要尽全力,刀剑无眼。他留任何力,都可能成为刺向自己的剑。

      薛榕似乎也没想到这小师弟一下手就这么狠,本来要释的招只得作罢,转而落入谢槐亭的节奏中。

      谢槐亭跟不心疼一样,符纸咒术轮着用,外加剑法步步紧逼,身影快出了幻影。

      身形翻转间,剑意涤荡纵横,势头犹如怒涛蓬勃而起,几次剑尖划过了薛榕的脖颈,几次他们长剑相触。比到最后无非是耐力,薛榕自觉赢了,第二场比试也会很痛苦。于是闪身后退到一旁,干脆利落地说“认输认输。”

      谢槐亭赢得并不轻松,衣襟都被汗浸湿了。长剑直插地面稳住身形,他想,如果薛榕再不认输,自己也要挺不住了。

      “承让。”
      他躬身,感觉世界天旋地转。压住透支后想吐的心里,他面色苍白的飞到了看台,猛灌了一口灵药。

      这种感觉,就像你一年没运动,跑一千米好几次加速的感觉,喉头有血味,五脏六腑都疲惫的紧。他低头掐了个诀平稳呼吸,以及过快的心跳。

      旁边的裴槿见他状态不佳,也握着他的手臂,缓慢的输送着灵力。

      “这么拼做什么?”
      裴槿有些心疼的看着出汗出的如同泡在水里一样的谢槐亭。说实话,从她上山碰到谢槐亭初醒,她对这位小师弟就带着一种旁人无法体会的责任感。

      就像,雏鸟情节,但是身份倒置。总觉得像自己唤醒了小师弟,就想多关照他些。

      心跳慢慢复位,谢槐亭叹了口气,掏出皮质水壶喝了口水,说:“就是忽然觉得,有力量才能去保护想保护的人……”

      裴槿闻言一笑,打趣,也安慰着说道:“傻小子,是最近看了什么话本吗。赏雪楼总归有师傅盯着呢,再不济我和周辞礼他们也在呢,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大压力。小师弟就要乖乖跟在师兄师姐身后,不用太拼嘛。”

      谢槐亭低头一笑。
      不想让你们挡在前面,不忍心真有那么一天,我手无缚鸡之力。

      *

      顾惜青直觉今天小白菜心情不是很好。

      免去一起吃饭的环节,谢槐亭还是每天回来这边坐一会。跟他讲今天训练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亦或者静坐,跟他一起修炼。

      而今天,如果他头上有朵花儿,应该也是蔫蔫儿的。那平日有精神的眼睛低垂着,走进来就坐到他附近,开始运气调息。

      气息也有些紊乱。

      受伤了吗?
      顾惜青皱了皱眉,向小白菜那渡了些温和的气。赏雪楼确实人杰地灵,石洞很适合修炼,但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等到谢槐亭做完一个调息,顾惜青温声问到:“怎么了?”

      谢槐亭用上目线看他,幽怨地说:“今天切磋,选去仙盟的名额。我发现同是金丹,我只有用尽全力才能赢……我真的好弱。”

      竟然因为这种事吗。
      顾惜青一笑:“总会有人比你更强的,尽力就够了。”

      谢槐亭:“可尽力也未必有用,你看,你现在还不信任我,不愿意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足够强,也许你就愿意让我分担,让我帮助你了。”

      顾惜青听到他说的话,愣了一秒,随后说:“第一次见你,你好像才筑基。这么短的时间结丹…我这些年见的不过两三人。”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

      他的神色突然有些困惑,迷茫,喃喃道:“只是不知道,我该怎么说。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有松口,有松口。
      谢槐亭继续装可怜,看着他说:“可说出来你会好受点吧,我可以陪你一起承担你的命运,我愿意听你说。”

      命运。
      顾惜青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心,想着,本来也没后路了。告诉也无妨,遂说:“好。”

      谢槐亭熟悉的剧情缓缓展开,即便是顾惜青敞开心扉描述,也没有多什么剧情。他配合着给出反应,心中想着终于把木头捂热了。

      愿意跟他说就好了。他等很久了,这么长时间,他心中早有一计了。

      “事情的开始,是一位非纯血龙发狂对吗?因为你们都是非纯血龙,这也是后面,其他几位老东西,咳,几位长老说异变是因为你的血脉压不住的原因之一。”谢槐亭斟酌道。

      顾惜青点点头:“但根本没有什么真龙镇守归墟的说法,南海又不是什么监狱。原始时代地盘争夺靠的都是力量,龙在海底生物里是最强的,南海属于南海龙,这是权力所在,毋庸置疑的。”

      中文系的谢槐亭在心里腹诽:但我怎么查过一些文献,有的说龙是在天上飞的,住在天宫。为什么要去海里抢地盘。果然历史是不共通的。

      他咽下这个疑问,小说还是不能和现实完全混为一谈。谢槐亭继续问:“纯血龙发狂的征兆包括长赤羽与眼睛,南海共生的水下生物,有没有这种特征的?”

      你有没有觉得这特征其实像鸟。

      顾惜青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说:“没有。”

      谢槐亭一笑:“对嘛,水下根本没有这种东西,这听着像鸟。所以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这么一看那群长老就是想找个理由怪你,已经失去自己的思考啦。”

      顾惜青摸摸他的头发,缓缓地说:“你信我?”

      谢槐亭点点头:“在我概念里,也没有龙会长翅膀呀。”应龙不算,这个世界有山海经吗,他心里的吐槽机器反驳到。

      顾惜青:“除了翅与眼,还有鲜血,胎盘。”

      “胎盘?”谢槐亭皱了皱眉,原著里倒没过度描写这个,这是那位被关到海底的鸟繁衍子嗣的外在象征吗。

      顾惜青:“接触了那位非纯血龙的,都变成拼接着眼睛、翅膀、肉块的怪物。我以为出来就会好,但在这个正常的世界,我却渐渐看到那些异变追上了我,一切变得扭曲……”

      谢槐亭说:“你觉得,这很像天花之类的传染病吗?起初那位非纯血龙,就是和传染源接触了,进而具备传染的特性。”

      “而你是在处理的过程,也有一定的接触,但你的感染并没有使你的外在发生改变,而改变了你对世界的认知。因为我现在看到的你是正常的,我确信。这可能因为你没有与他们直接接触。”

      “你在归墟的时候没事,出来便不同了。也许归墟是一个特定的场所,也许是延时反应,就像有些人发病需要一些时间。我更倾向于前者。”

      顾惜青:“那如果把他们放出来……”

      谢槐亭:“不。不行,首先这只是一个猜想。其次如果真问题的出在归墟这个场地,你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同你一样,是全身真真切切的被传染变异,还是只有感知出问题。就算是好的情况,改变的只有眼睛。他们看到的世界不同,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自制力的。会疯的……”

      他知道,这不是传染病这么简单。但他必须先往这引导,再断掉顾惜青这个想法。不难想到顾惜青后来开归墟,除了反派使命,他猜到了什么,又在试些什么。

      他得告诉顾惜青,这样,不行。

      顾惜青的神色突然落寞,随后一震,说:“如果可以传染,那我接触你……”

      想到这了啊?
      谢槐亭安抚他,坚定的说:“所以我想了想,这并非传统意味上的传染病。我与你有过那么多接触,但却并没有什么改变,非要说改变,倒是在你的一对一指导下武学突飞猛进……”

      他开了个玩笑缓解气氛,而后正色说:“会不会,这个传染源是具有活性的生物呢。他并不是无规则的,而是有选择的,有限制的。”

      顾惜青:“生物吗……”

      谢槐亭:“假设是由一个生物,因为他的鸟类特征明显,就猜测它是鸟。是否可以说它对其他人做出影响至少需要两个因素,一是在特定环境里,归墟。二是满足条件,和它接触或者他的传染物接触。你两个都没有完全满足,一是你现在离开了归墟,二又没有身体接触,只是用眼睛看到那些,所以感知出现误区。”

      谢槐亭撒了个小谎,因为他深刻的知道,这种东西就是具有传染性的,所以原书归墟打开后,普通人不用去归墟就会被传染。

      而顾惜青之所以出归墟还能看到异常,不是因为看到,看到根本不会传染,这不是媒介。他的异变是因为古神的那双眼睛长在他身上,虽然没有细致描写为何,但如果直接说出这种猜测,他有理由相信顾惜青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戳瞎。

      所以他后续需要引导顾惜青放弃自残的的想法,走供奉路线,结束传染的实质——古神的同化,这一切一切的前提在于他愿意再次回到归墟,得使得他相信归墟是重要的场所,并相信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

      “所以关键点要回到归墟……你以前看到的被改变的人,是什么样的?也许就是那个生物的样子。”

      “归墟海底,我听说深海里的生物,似乎因为很少有人看见,长相就会非常随意,实用就行…哎呀我不是说你,也许那种生物也是一个种族呢,人家长那样是正常的。也许祂对人造成的改变,是在同化族类呢,不是故意传染。你看祂一下,规则就是,变成祂的族人了。”

      顾惜青抓住关键词:“…同化。”

      谢槐亭:“如果是有活性的生物造成的,就能沟通,就能有解决的办法。你做的没有错,仅凭我们,哪怕知道真相也无济于事,毕竟以上只是推论。”

      “马上到来的仙盟大会。我们需要求助,虽然不能期待所有人都是好人,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一个人解决。”

      我们。
      顾惜青被谢槐亭这个词烫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是不纯正的真龙血脉,自小便孤独的长大,孤独的继承王座,再被千夫所指,视作不详异端。他身边似乎一直有很多人,却从来没有人把他当作同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们。

      顾惜青在一片血肉模糊中,看向唯一的纯净,其实对他来说真相早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但他愿意尝试,为了眼前的人。他说:“好。”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得到回应的谢槐亭挑挑眉,说:“而且我很好奇,你们归墟自古便不与外界交流。会不会因为,本来就在守护着什么东西呢。”

      顾惜青想了想,皱眉:“我们没有神灵信仰。”

      谢槐亭呢喃道:“如果不是守护,会不会是关押着什么东西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