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木叶，养成鸣人》妖茗酒

5、十二年前初来到 那年那月那

　　视线在眼前的几人身上掠过，源千夏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欢喜。

　　看着璀璨的宝石在自己的手中被打磨成型的成就感，那是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少年们那欢快的笑骂声更是让源千夏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么一瞬间，回到了十二年前。
　　当时的她看到了那满天的火焰，还有奋力挣扎，正在诉说着遗言的男女。

　　当时的他们，看到自己的出现，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紧张、愤怒、疑惑以及最后的绝望。
　　甚至当时，源千夏还差点挨了那位火红辣椒一拳头。

　　“想当初，证明自己是死神这种事，都花了不少的功夫。”源千夏这么感慨着，记忆也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回到了多年前。
　　当年，不管是四代夫妻，还是三代目都对她有着深深的怀疑。

　　不过源千夏一直怀疑，当初战斗到最后的时候三代其实是想要做些什么的。
　　按照对方的话来说，如果真的要死一个的话，已经年老体弱的他，自然是要比年轻，而且近乎完美的水门要更合适。
　　只可惜，当时的水门表示‘我才是火影，坐在这个位置上，我理应承担起一切。’
　　而且……
　　他的心中有一个，不能为人所知的恐怖猜测。

　　那日，三代目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而那个人，在事情发生的第三天来到了木叶，来到了他的面前，给了他一封信。

　　看着那有着火红色长发，但神情温婉的女子，三代一时间恍惚。
　　他下意识地去猜测，这一切是不是一场局。

　　但很快地，他又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制作这样的局面，能够带来怎样的效果？
　　就为了抚养人柱力吗？

　　三代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是否要同意对方抚养人柱力，还是需要他点头。

　　除此之外就是间谍卧底。
　　可谁家的间谍会把自己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就算是让她抚养鸣人，也绝不可能随意放手，让人去自行发挥，绝对会有暗部监视。

　　再加上，对方手中的各种文件信件，都毫无问题。

　　甚至能够从四代夫妻的书信中，看到一些托孤的意味。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三代这么呢喃着。

　　“日斩！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把人柱力交给我，这才是最好的选择！难不成你还真的准备，交给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老友那阴恻恻的声音时常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在催促着。

　　对此，猿飞日斩更觉头疼。
　　琵琶湖不在，他即便想要收养鸣人也是一件难事。

　　最好的选择就是，让一个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也不隶属于某个忍族的存在，去收养对方。

　　“我不可能让水门的孩子在还不曾见过这个世界美好的时候，就让他陷入无边的深渊。”

　　“深渊？你觉得那作为木叶之暗，在阴影中保护村子属于深渊？！”

　　对于老友的质问，猿飞日斩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团藏，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哼！”熟悉的冷哼声，外加上那几乎要在下一瞬直接撞到墙上的大门。

　　猿飞日斩悠悠开口，声音平静。
　　“鸣人最近住在老宅。”

　　这话一出，刚才还怒气冲冲正准备摔门的团藏身子一僵，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坐在火影位置上的人。
　　眼神晦暗阴翳，一张脸隐匿在黑暗中。
　　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愤怒情绪在蔓延着。

　　很快，一声说不清的嗤笑逐渐远去，猿飞日斩的身形也逐渐变得佝偻。
　　他疲惫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桌案，上面关于灾后重建和抚恤的事宜触目惊心，都让他心力交瘁。

　　无奈叹息，他甚至都准备发去紧急消息，把在外游荡的自来也给喊回来。

　　毕竟，现值多事之秋。
　　现在要忙的可不仅是内政，还有外患。

　　以及，那九尾之夜，九尾眼中说不清的万花筒图案。

　　“宇智波…”三代长长地叹息一声，神情落寞。

　　直到夜色降临，三代才从办公室里出来，虽然还有不少的文件要忙，可有些事，要比这些更加重要。

　　这么想着的时候，三代的脚步不自觉地走向了曾经的老宅。
　　这老宅不属于任何人，但曾经一些旧人依旧会隔一段时间就来到这里。
　　因为，此地曾经的主人，名为千手柱间。

　　这里曾经是千手家的老宅，但自从那位威震一方的大人物步入暮年，对方提出了一个想法。

　　‘由扉间继承二代目位置的话，木叶村的概念就会变成千手家的私产，这里不该是属于千手和宇智波，而是众多忍族。’
　　那位短短几月，就从年轻帅气的模样变成了垂暮老者，他坐在床榻上，声音低沉沙哑。

　　但那沉重的声音却让人心中忍不住地打鼓，这和眼前人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曾经的千手柱间该是什么样的？
　　温和的，闹腾的，带着些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的活力，以及，在遇到了事情时，让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现在，那曾经伟岸如山岳的男人却背脊微弯，语气沉重。

　　他说，“我们将放弃生命、放弃仇恨，放弃千手的姓氏，融入木叶。”
　　村子，需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家族，而是一个整体。

　　那日，对方的身上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寂，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弥漫开的硝烟味道。
　　而在对方身侧，那锐利的红眸也扫视过所有人，如同刀锋，扫清一切。

　　“为什么？！”那日，有千手的高层这么询问。
　　为了强大而富有人格魅力的族长，他们强忍下了曾经的仇怨，和宇智波握手，和宿敌共同建立村子。

　　但现在，为何要连那先祖的姓氏也一并——

　　猩红的眼眸扫视而过，语气平静的陈述，“如果千手连任火影，那木叶和千手忍族又有何差异？我们曾经的努力就将白费，那些因为我们的强大以及别无选择，还有大哥的理想而加入村子的人，会因此失去奋斗的动力。”

　　大哥想要的村子，是一个能够结束忍族与忍族之间无休止杀戮，让孩子不必在尸山血海中挣扎的地方。
　　那个村子，或许过于理想，但现在起码迈出了第一步。

　　即使是千手扉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喊停。

　　“为了村子的纯粹，不会成为千手一族的私产，这是我们必须做出的抉择。”

　　银发的男人这么说着。

　　而就在有人要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千手柱间抬起了头。
　　他的双眼像是火山喷发之后余烬尘埃，死寂，晦暗。

　　他缓慢地开口，再次说出了那曾经在他挚友面前说过的话。
　　“为了村子，朋友、兄弟、甚至是我的骨血我都可以舍弃，只要威胁到了村子的未来，我都会解决。”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次的呼吸都无法维持。
　　但没有人会怀疑对方说出这话的决心。

　　他们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

　　甚至，要是有人再激烈的反对，还给不出足够的解释，那眼前这个看似走入暮年的老者，将轻易地取走他们的一切。

　　面对千手柱间那压抑的强硬态度，所有的千手族人都沉默无言。
　　而千手扉间之后的话，很快地打破了那份沉寂。

　　原因无他，千手扉间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千手扉间的要求也不是让他们离开家族老死不相往来，只是不再冠以千手的名号，可以省略姓氏，亦可以自己取一个自己喜欢的姓氏。

　　而他们，也会一直住在木叶中。
　　成为村子最重要的基石。

　　只要千手扉间还是火影，即使他们放弃了千手的名姓，很多事情还是不会改变。

　　可事情的发展，永远是难以预料的。

　　记忆从恍惚之中抽离，三代感觉自己像是如梦初醒，后背被冷汗所浸透。
　　此刻的他站在老宅前，老宅遍布着一种很难言说的气息，爬山虎将整个房屋所包裹，周遭那粗大的，一人无法环抱的树木更是将宅子都给包裹住了。

　　青石板路能够清楚地看到人工雕琢的痕迹，甚至在这里走过，他还能想起，黑发男人曾自己搬来石头，琢磨着怎么摆放更合适。
　　千手，早就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即使是三代自己，也很难记起，曾经的千手一族到底分散在了何处。
　　或许，是到处都有吧。

　　他甚至怀疑，宇智波一族那片地方的一些开店的店家，可能都有千手一族的影子。

　　摇摇头，三代把自己那些分散的想法抛到脑后，忍不住地叹息。
　　“人老了啊，居然开始怀念过去了。”

　　就在他这么感慨着的时候，他看到，老宅的大门口放着一双形制有些古怪的鞋子。
　　造型像是木屐，但却没有那标志性的分割绑带，反而像是…拖鞋？

　　盯着眼前的鞋子看了两秒，三代的眼神逐渐发生变化，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可结果，一眼看过去瞧见的是相谈甚欢的两人，甚至他还从那现如今唯一住在老宅的人身上，看到了些很难形容的东西。

　　那像是细碎的光。

　　年迈的老者目光温和而怀念地看着眼前红发的女人，而那位自称是巫女的源千夏，也很是温和地看着对方。

　　“桃华大人，叨扰了。”

　　三代语气温和的和人问好，他明显地注意到了，眼前人那一瞬间收敛起来的欢喜温和。
　　那双曾经锐利的眸子，此刻有些浑浊，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向那位红发巫女的时候，眉眼中带着些很难说清楚的眷恋。
　　她缓慢开口，“猿飞，我认为把四代的孩子交给源…小姐养没有任何的问题，你觉得呢？”

　　作为曾经初代目和二代目最为可靠的副手，那位雷厉风行的桃华，她所说的话，猿飞日斩不可能完全不去考虑。

　　只不过…

　　三代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动，落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他看到，那年轻的女人笨拙的将孩子抱起，而脸上有着狐狸胡子的婴儿，哇哇大哭。

　　对方那僵硬的动作，以及手忙脚乱的应对，连他都不如。

　　“孩子不是这么抱的。”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将婴儿抱到怀里的三代长长地叹息一声。
　　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