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夕阳下小屋 “欸，你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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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聿盖在头盔下的脸色泛出看不见的红，眼神躲闪：“你、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闻知瑜扶正了头盔，“没什么呀，就是忽然觉得你好像长大了，有点感慨。”
竺聿闷闷地哦了一声，小声嘀咕：“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那个时候不懂事嘛，还……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你。
闻知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凑近问：“你说什么呢？”
竺聿看着闻知瑜在透明罩下水汪汪的眼睛，不自觉地红了耳朵。
“没什么，我说之前这车是新的，你划破我当然生气了，跟车是不是男人的老婆没关系！”
闻知瑜这下听清了，敷衍点头：“好好好，知道了，快走，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竺聿心里气闷，猛地加油门，机车飞速冲出去，直接将一大票汽车甩在身后。
闻知瑜吓得紧紧搂住竺聿的腰部，“竺聿，你疯了吗？！”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刷过，闻知瑜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甩出去，摔个死无全尸。
不知何时，机车的速度渐渐放慢下来，耳边传来竺聿的大声呼喊：“闻知瑜，睁开眼睛，看那边！”
闻知瑜慢慢抬起低下的头，缓缓睁眼，眼前万丈霞光在云层中蔚然绽放，如同云霓织成锦缎，西沉的太阳最后的余晖仿佛舞台盛大的谢幕，铺成天际最璀璨的舞曲。
闻知瑜一时看呆了。
机车在一间小屋前停下，竺聿说：“下车，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离回学校还要一会儿呢。”
闻知瑜点了点头，眼睛还留在天空的美景不能离开。
屋子里陈旧的家具仿佛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东西，闻知瑜跟着竺聿走进去，奇怪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竺聿熟练地拿起鸡毛掸子扫掉桌椅上细小的灰尘，“坐吧。”
闻知瑜四下看了看，也没有很脏，四处也没有积灰，显然应该是定期有人来打扫的。
竺聿打了点水在烧，而后才向闻知瑜解释道：“这是我妈以前的房子。”
闻知瑜诧异地抬头。
夕阳的光透过窗子落在竺聿半侧身体上，阴影投射在地板，凝成一道落寞的侧影。
闻知瑜知道，竺聿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
她并非是什么世家大族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孩，无意间被竺父看中，不顾她已经订婚的事实，把她强留在身边。
她生下竺聿不久后，就因为产后抑郁，不幸离世。
她死后，竺聿的父亲也没有再娶，一个人带着竺聿过日子。
闻知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竺聿没有伤感很久，从柜子里拿出两盒自热火锅，“哝，我这里只有这个，可并不是某人做的酸菜鱼大餐。”
闻知瑜觉得好笑，手脚麻利地拆了包装袋，“你和裴学长比什么啊？”
竺聿撇撇嘴：“是啊，人家是天之骄子，少年天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算什么啊？”
闻知瑜疑惑，竺聿从前也没说过这种话啊，怎么今天突然比起来了？
闻知瑜撑着脑袋看他：“竺聿，你自卑啦？”
竺聿登时炸毛：“怎么可能？我会比不上那个假清高，你开玩笑呢吧！”
闻知瑜咯咯笑，“那你在别扭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裴清怀的车好？”竺聿耿耿于怀道。
闻知瑜疑惑，“怎么说起这个了？”
“他昨天去接你来后湖庄园，他那辆车就是普通的奥迪，价格还没我那辆机车高，性能也比不上，”竺聿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裴清怀那辆车的缺点，又瞥了闻知瑜一眼，别别扭扭道：“不过你要是喜欢这个牌子，我可以去买一辆更好的。”
闻知瑜听了半天，终于知道竺聿误会了，她噗嗤一笑：“你就为了这件事啊？”
竺聿憋红了脸：“我很正经地跟你在说话呢！”
闻知瑜见他生气，也收敛了点没再逗他，“好了好了，别生气嘛，这事儿又跟裴学长没关系，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竺聿脸色稍霁，掀开自热火锅，咕嘟咕嘟的热气就冒了出来。
“那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赶回学校呢。”竺聿说。
闻知瑜点了点头，叉了颗小丸子，忽然又抬头说：“不过，上次我在桓亦州车上吃东西，他都不在意的。”
竺聿刚好了一点的脸色，咔哒一下又变了，“你什么时候坐了桓亦州的车？”
“就前段时间。”闻知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竺聿忽然正色道：“小瑜，桓亦州不是个好东西，你现在和他没有婚约了，可别再跟他有来往了，他会带坏你的。”
这话幼稚得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说不要和其他人交朋友一样。
但闻知瑜确实也没想和这些天之骄子们多接触。
说到这里，闻知瑜忽然想起来，作为男主之一的竺聿，似乎还没有和梁羽多交集。
这次在后湖庄园这么好的机会，闻知瑜都没看见竺聿去找梁羽说话，反而是带梁羽来的乐章处处照顾她。
闻知瑜有心试探一下竺聿对梁羽的态度，挺直了腰问：“欸，你最近，有喜欢的人吗？”
竺聿碰到小火锅的锡纸，蓦地被烫了一下，舌头瞬间打结：“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甩了甩手，心脏跳得很快，闪躲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内心。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闻知瑜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有戏。
“我着急啊！”闻知瑜一拍大腿，“你看别人都领先多少步了，你还一无所知，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竺聿被她如此直白的话震得心肝直颤，眼中灼热的光芒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我、我不会让其他人抢走的。”
“小瑜，你……”
竺聿的话还没说出口，闻知瑜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没错，就是要这样的气势，我跟你说，裴学长近水楼台，桓亦州婚约在身，他们都是你强大的竞争对手，你和梁羽又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想要弥补这个空缺，你就得加倍努力？”
竺聿前面的话都在认真听，直到“梁羽”这个名字一出，心霎时凉了一片。
也是，他怎么会觉得闻知瑜这个迟钝的小笨蛋能够察觉到他的心意呢？她根本就是块没开窍的木头！
闻知瑜说着一转头，就看到竺聿铁青的脸色，瞬间又怜爱了。
她这样说是不是太打击到他了，万一他没了信心可怎么办啊？
闻知瑜安慰道：“你别紧张，虽然你输在起跑线上了，但你可以弯道超车啊，从现在开始利用你的优势去接近梁羽，也不晚啊。”
闻知瑜一拍手：“对了，梁羽也上游泳课，你不用教我了，你去教梁羽吧，你们两个正好趁此机会增进一下感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竺聿忍无可忍地反驳，郑重其事地看着闻知瑜的眼睛，语气严肃道：“小瑜，我不喜欢梁羽，你听到了吗？我不喜欢她，我也不会去教她游泳，你别胡思乱想，给我随便和其他什么人扯上关系，知道了吗？！”
闻知瑜心里暗叹了口气，看来竺聿这个男主还没开窍呢，这个时候还没喜欢上梁羽，那被别人捷足先登，那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不过此时看着竺聿认真的神情，闻知瑜也只好点头：“知道了。”
竺聿松了口气。
不过既然竺聿喜欢的不是梁羽，那他刚才脸红什么，难道他现在真有其他喜欢的人，不是梁羽？！
闻知瑜震惊的目光落在竺聿身上，谁这么勇，竟然虎口夺食，在玛丽苏文学里打败女主角成为男主心中的白月光了？
闻知瑜试探着问道：“竺聿，你不喜欢梁羽，那你喜欢谁啊？”
还能是谁？就是面前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笨蛋！
竺聿后槽牙都磨得咳咳响。
“没谁。”竺聿说。
闻知瑜只觉得竺聿不愿意告诉她，不过算了，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有许多心事的，她不会计较的，作为姐姐，她要学会包容弟弟的任性。
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两人也在吵吵闹闹中吃完了饭。
竺聿对闻知瑜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闻知瑜点头，见竺聿掀开帘子走进里屋，片刻之后，有隐隐约约的檀香气味飘过来。
须臾，竺聿就从里屋走出来，把头盔重新给闻知瑜戴上，“走吧。”
闻知瑜跟着他出门，坐上机车后座，晚风拂开窗帘，她一抬头，香烟袅袅背后，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映入眼帘。
——那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孩，扎着两根麻花辫，笑容纯真而美好，和竺聿笑起来的模样十分相似。
闻知瑜瞬间意识到，这是竺聿的母亲。
竺聿和他妈妈，长得真的很像。
机车一路飞驰，即便路途遥远，似乎也没有感觉出来。
“小瑜，这两天你也累了，晚上早点休息。”
闻知瑜点了点头：“你也是。”
她踟蹰半晌，走竺聿走之前，开口喊住了他。
“怎么了？”竺聿好笑地看着她犹豫不决的神情，“你和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闻知瑜说：“竺聿，你把头发染回来吧。”
竺聿微愣，摸摸自己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不好看吗？”
闻知瑜说：“好看啊，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原本的样子。”
竺聿眨了眨眼睛，刚才……小瑜是对他说了……喜欢……吗？
他的大脑似乎有些无法思考了，氧气仿佛被隔绝在身体之外，所有的反应都在这一瞬间抽离。
喜欢？喜欢！
小瑜说喜欢他！
“小瑜……”竺聿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身上的一寸一寸都吞噬殆尽。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些阴暗的想法都埋在心里。
“小瑜，我现在的样子，不好吗？”竺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常。
闻知瑜思考片刻，说：“也没有不好，只不过你之前的样子比较自然，我看习惯了。”
竺聿眼神黯了黯：“就因为这样吗？”
闻知瑜走近一步，伸手点了点竺聿的发丝，抬头，和竺聿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没有躲开，直直地迎上去，樱唇轻启：“竺聿，因为你的头发是黑色的时候，和你妈妈最像。”
竺聿嘴角的笑慢慢地收了回去。
“竺聿，”闻知瑜的手顺势下滑，捧起他的脸，不让他低头挪开眼睛，说：“我知道，你很爱你妈妈，你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延续，每次你照见镜子里的自己，就像是看见你妈妈一样。”
“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