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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异常等级S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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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们的车？”宛照看向不远处树下闲停着的黑色小轿车，目标相当明确地迈步过去，“走吧。”
两人气氛凝重地跟在她身后，等宛照坐上后座左侧，年轻人和王队也随之回到了主副驾驶位。
“……去哪？”年轻人脑袋扭过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用口型和王队说道。
[绕圈。]
王队扫了眼车内后视镜，拇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避开居民区，等上面通知。]
——这和无人区开夜车突然发现后面坐了个红衣厉鬼有什么区别。
年轻人苦着张脸，放下车手刹，脚步浮软地踩在油门踏板上，以二十迈的龟速滑了出去。
宛照就安安分分坐在后排座位上。
稳住了。
作为整个赤县神州国罕见的从异度空间活着回来的人类，成功引起了官方的高度注意。
希望一切顺利。
宛照汤姆猫式跪地祈求.jpg
不然像平辰理工副本那样反复和官方see you again她是真的会死掉。
车内安静的二十分钟过后。
来自宛照·纯种本地人的无语已经溢出言表，反复到达嘴边又咽下去的话终于是没忍住，委婉地说出了口：“这个地方……我们刚刚是不是来过。”
“没有。”王队语气坚定地简直不像在撒谎，“我们延都有很多统一的建筑。”
“也包括统一叫孝子街吗？”
“……那就是纯迷路。”王队改口地非常快，他频繁地去看手机消息，当聊天软件终于有窗口弹出时，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小奇，我给你开个导航吧。”
跟随着导航的引领，车很快拐进了更加偏僻的地带。
虽然的确有挂牌显示是官方的办公大楼，但老旧的房屋和停车位上无人清扫的落叶，无一不在述说着这是迁移后的旧址。
为了招待她，特级响应层层传达，赶在半小时内紧急恢复使用。
“最精密的探测仪器就在这里了。”
综合指挥室内，大领导看着监控录像里驶入大门的黑色小轿车，朝着身旁的研究员微微侧目：“结果怎么样？”
“反应强度在第八个刻度以上。”研究员咽了下口水，“她不是SS级别的异常，而是——SSS！”
异度空间通常是整片降临，所以探测仪检测出来的结果也是经过区域内部叠加后的最终数值。
而如此高的刻度此刻却仅仅出现在一个会移动的人形生物身上……
大领导紧拧眉头，轻叹：“这世道，难道就没有好一点的消息了吗？”
“根据005号小队接触的情况来看，对方暂时没有明显的恶意。”戴眼镜的高挑女子说道。
如果宛照在这里，便能发现她的声线同王队连麦的接线员一模一样。
“说明还存在沟通的可能。”
“罢了，该来的总要面对。”大领导站起身，“都随我去接客厅吧，切记，不要激怒对方。”
……
宛照跟着王队走上三楼，官方已经有人提早等候在那里。
天气炎热的七月，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非常宜人。
柔和的暖光灯和环绕式的布艺沙发营造出一种让人放松的氛围，还有香薰机和轻音乐的加持，让宛照运转的大脑都开始放缓。
茶几上堆满了吃食，白开水、奶茶、咖啡、蛋糕、水果，应有尽有，可供她任意挑选。
没有人站在那里，都找了个位置坐下。
明显具有领导威严的中年男子坐在中位，在他旁边，便是戴眼镜的高挑女性。
非常知性温婉的模样，看着像是负责日常行政事务的文秘，但看到她，宛照第六感瞬间启动。
她现在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因为不管宛照动没动茶几上的吃食，动了，又是最先吃的什么，选择吃了哪些，这些或许都会被高挑女性一一记录下来。
而后汇总成一份详尽的人格分析报告呈递到大领导的面前。
——请问这和在全校公放她的浏览器搜索记录有什么区别？？
“……”
别看有些人气定神闲，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宛照端坐着，默不作声地等待大领导开口询问，大领导揣摩宛照的来意，也不敢贸然出声。
一时间竟这么僵持了下来。
最后还是大领导率先开了口：“我听王队说，你有一些物件想要归还？”
“是，姑且算是遗物。”除了编码条，宛照拿出录音室内警员留下的‘遗书’，放在了桌面上。
大领导接过、展开。
“……谢谢。”良久后，大领导才呼出一口气，他将纸张重新叠好后郑重地放进公文包，“这里面的内容对我们很重要。”
“嗯。”宛照应了声。
她往咖啡里面插吸管，喝了一口后又拿着慢慢搅动：“你们对异度空间的了解有多少？”
大领导沉思片刻：“异度空间的网络和现实世界存在重叠，所以曾经也有志愿者成功向我们发送过情报。”
他字字斟酌。
“里面是片非常广阔的空间。”
“黑暗代表危险与死亡，灯光代表也许可能的安全。”
“鬼魅横行。”
“不要去轻信里面任何一个人。”
……六年了，还处在纯防御阶段。
“异度空间存在广度和深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还在不停地进化。”宛照平静地述说事实，“我有对抗异度空间的办法，就看你们敢不敢要了。”
大领导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我们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人类之躯是没有办法对抗诡异的。”
说到这里，宛照把咖啡放回到桌面上，点到即止，不论她有没有说清楚，这场谈话都应该结束了。
多留一秒都容易崩盘。
等宛照从房间退出去后，大领导才拿起她留下的一页纸。
“这上面写着的，似乎只是如何活着离开诗坊村「迷障」的攻略。”高挑女性很快便总结出结论。
“没错，不论什么时候，活下来才是根本。”大领导低喃，“而如何去对抗诡异，从只言片语当中，她就已经告知我们了。”
人类之躯是没有办法对抗诡异的。
唯有以身入局，化身异常。
“是陷阱吗？”他问。
女子扶了下眼镜：“就算是，我们也别无选择。”
大领导抚平方才用力攥住留下的褶皱，将纸上简单的话语反复揉碎记进心里，这或许是走向人类微末过程中唯一的生机。
另一旁，王队一直紧跟着宛照，亦步亦趋。
就算上头不提，他也不敢放任一个能将异常探测仪爆出红光的存在独自在国土上游荡。
“池塘的荷花都开了啊……”王队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和宛照搭话，“你觉得，这里的风景和你生活的地方比起来怎么样？”
“也差不太多。”
“的确是没什么特色。”王队表示赞同，他带着紧张和试探，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外面的风景，我就特别喜欢樱花，那边的人小日子过得不错，一到季节还有漫山遍野的花瓣落下来纷纷扬扬……你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宛照听着听着突然发现对方图穷匕见。
“……”
不是你干嘛呢？
指望她过去大杀四方吗？
宛照看向王队，用周身的磁场细细密密地包裹住他，下一秒斗转星移，瞬间将他拉入另一个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队看见了浓厚白雾中朝他跌跌撞撞走来的小孩，他还没来得及伸出手，身体还在十米开外地方的孩童，头颅已经和他贴近了鼻尖。
“嘻嘻嘻嘻嘻嘻嘻……”
冰冷和麻木感顷刻笼罩住他，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开始脱离脖颈飘飘欲仙。
又有柔和的白光带着他抽离，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在电流频闪的列车车厢内，漆黑如墨的窗外，一张张凌空的笑脸带着觊觎的目光飘荡而过。
半开的休息室内，焦黑的人形在优雅地贴着人皮。
一只带有滚烫灼烧温度的手突然穿透衣物贴在他后背，随后五指顺着尾椎骨一路攀爬向上。
视线再次变化，这次是夜晚的现实世界，却并非他熟悉的延都。
看起来是闹市区，但大部门店门紧闭着一派萧条，偶尔有零星几人路过，也都带着疑神疑鬼的惊惶。
远处，最高的钟楼亮着探照灯一样的强光。
如同白昼。
但是忽然，灯灭了。
骤然昏暗下来的环境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钟楼的方向，有更加古老的钟楼建筑在同它交替、闪烁。
终于在某一刻，钟楼消失了，古老的建筑将它彻彻底底地吞并。
一点黑色在塔尖出现，又猛地覆盖了整片天空。
所有人尖叫着逃离，王队被白光禁锢着，只能站在原地好像置身事外那般地看着众人掠他而过。
一声旷古的钟鸣。
所有听见声音背对着它的人类脑袋齐齐向后扭转180度。
第二声钟鸣。
双腿关节向前翻折重重跪地。
第三声钟鸣。
弯腰下身，人头点地。
钟楼睁开了眼，硕大的表盘化为滚动的眼球凝望过来——
王队如噩梦般惊醒，等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仍然站立在荷花池旁。
暖风和煦花影摇曳，周边空无一人。
“那是人类的终结。”
女声轻盈无波。
“你们应该把目光放在脚下。”
“若某一天这个世界同样无法挽回，我就会像抛弃他们一样，抛弃你们。”
……
“异常反应消失了。”年轻人小跑着过来汇报，他左右看了看，小心低语，“……她走了吧？”
“嗯。”王队略显复杂地点了下头。
年轻人顿时松了口气：“是回诗坊村去了吗？那太好了！希望这种情况只是个例，只要异度空间和现实世界的壁垒还在，我们就能休养生息，未来以更稳妥的方式出击。”
“不，来不及了。”王队沉声，他转身便走，“我必须去见大领导，为了后代还能拥有将来，从我辈开始，殊死一搏。”
“SSS的等级评估是因为仪器只能测到SSS，她是远比我们想象当中还要可怕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