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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裁缝店的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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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阴无渡?”
“醒醒!”
“啊?怎么了?”阴无渡从睡梦中被叫醒,擦了擦口水。
巫长祝:“去小红帽家。”
“啊!为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行动把他惊醒了。
巫长祝只道:“边走边说。”
漆黑的路上只有他们,阴无渡拢了珑衣服:“小红帽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巫长祝回答道。
“你不觉得她太了解莉莉娅跟学徒之间的事了吗?”
阴无渡没感觉出来,但巫长祝都这样问了那肯定是他有这样的感觉:“嗯,确实。”
“她作为一个客人是怎么知道谁最有天赋,谁最勤劳,谁最得莉莉娅青睐。”
“是啊,她咋知道?难道她就是莉莉娅假扮的?”
巫长祝:“不确定,所以现在去看看。”
两人很快就到了小红帽家,只见此时屋里还亮着灯,而里面的景象让阴无渡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里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小红帽,而另一个应该就是莉莉娅了!
阴无渡放低声音道:“怎么办?要不要叫林二他们来?”
巫长祝不解道:“叫他们来干嘛?”
阴无渡做了个抓的手势。
巫长祝道:“你忘记了吗?玩家是永远也杀不死NPC的,抓她估计很难。”
阴无渡又将手摊开,意思,那咋搞?
巫长祝:“有其他办法,强抓最不可取。”
阴无渡点了点头。
随后只见巫长祝走过去敲——门!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办法?他疯了吗?!
阴无渡着急地一把抓住巫长祝的胳膊:“你干嘛?”
巫长祝挣了挣,一时没躲开,阴无渡的力气还怪大的:“你先松开我。”
阴无渡这才意识到自己碰到他了,立刻松手:“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着急。”
巫长祝道:“嗯,我知道。”
此时门已经开了,小红帽抱臂靠在门口,面色不悦:“搞什么啊?大晚上的跑我家门口吵架吗?”
阴无渡不知道巫长祝啥意思,只能弱弱道:“呵呵,你知道的,生气的人比年猪还难按,我只能跟着他了。”
小红帽哼笑一声:“你亲他啊,他生气你不会亲他吗?这还要教?”
阴无渡的脸瞬间红透了,完全不敢看身旁的人是何反应:“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朋友。”
小红帽:“管你是啥,睡不着就找白苹果去,别在我家附近溜达。”
阴无渡点点头,刚准备带着巫长祝走,只见巫长祝道:“就是来找你的。”
小红帽警惕道:“找我,找我干嘛?”
“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话可聊。”
“那不好意思了,虽然你长得很帅但不是姑奶奶的菜,滚。”
“莉莉娅在里面。”
小红帽刚想反驳,但里面传来一声:“让他们进来。”
小红帽将门不爽地撒开:“啧,你们是不是在外面偷窥了?”
阴无渡不敢作声,巫长祝这时倒挺正直的:“是。”
小红帽捏了捏拳头。
一个短发少女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而她的身旁则是一把巨大的剪刀,也就是那天晚上差点杀了他们的剪刀,阴无渡不会认错。
莉莉娅道:“又见面了。”
巫长祝:“能聊聊吗?”
莉莉娅:“聊聊是可以的,但想抓我归案你们没那个本事。”
“你为什么要杀若闻跟阿俊?”
莉莉娅嗤笑一声:“如果你们肯定我就是凶手,那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难道你就丝毫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吗?即使无法推翻那些已知的证据,那有没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无辜的呢?你是当事人,至少在案发前后你自己在哪里又做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随后又转头对着小红帽说,“那你又凭什么相信她?你难道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是杀人犯,你要包庇吗?”
阴无渡不得不佩服巫长祝,在别人的地盘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搞策反。
小红帽傻眼了:“你……脑子没问题吧?真不怕莉莉娅一剪刀给你宰了啊?”
巫长祝道:“我只想知道真相,并且,我并没有认为莉莉娅就是凶手。”
莉莉娅轻笑一声:“若闻死的时候,小红帽在她家附近见过我,虽然只是背影,但是真的,当时我想去阿俊家里问问茉莉的事,从裁缝店去阿俊家需要经过小红帽家附近,再者,以当时小红帽看见我的时间跟若闻死亡的时间比对,我的脚程是完全赶不到若闻家的。”
小红帽说:“是啊,当时我真的看见了莉莉娅,我跟警方说了,但是警方说我只是看见了背影,没看见正脸,可能看错人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看错莉莉娅?!”
随后对着阴无渡道:“你会看错巫长祝的背影吗?认不出他吗?”
阴无渡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答:“不会。”
他想,别说背影了,他觉得巫长祝的一根头发丝他都能认出……
莉莉娅抬眸看向巫长祝:“你相信吗?”
巫长祝:“相信。”
“为什么?”
“撒谎的人只有在突发的状况下才会漏洞百出,可都过了这么久了,这些时间足够编造一个没有漏洞的谎言,而你这番说辞毫无力度,也不怪警方不信,再者,你动机也不充足,如果说是因为一颗宝石而杀人,这对于一个拥有一整栋楼的裁缝大师傅来说,这点钱并不足以,或者,你想借机杀人但做得太那么明显不可能是有谋划的,既然如此就只剩冲动杀人,那是什么事能令你愤怒地杀了若闻呢?我说过一颗宝石不足以令你杀人,而当初宝石被偷的时,你其实更气的是,她如果有困难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说,而是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践踏了你为师的心 。”
啪、啪、啪,莉莉娅忽然鼓起掌来了:“看来你跟那些蠢货还是有点区别的,谢谢你的信任,但我能提供的就这些线索了,我手底下的学徒们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懂,为什么茉莉偷了东西都已经走了但若闻却居然死了,还有阿俊也被烧死了,茉莉就算会杀阿俊也不会杀若闻的啊。”
巫长祝淡淡道:“深夜到访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
莉莉娅挥挥手:“行,对了。”
阴无渡:“啊?”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房门钥匙的?”
……阴无渡将之前巫长祝对小界的那番说辞说了出来。
“这样啊……”
巫长祝却在走之前道:“莉莉娅。”
“还有事?”
“你的学徒里有坡脚的吗?”
“没有啊。”
“嗯,告辞。”
只不过刚从房里出来小红帽也跟了上来:“对了,你们明天去找红苹果的时候要注意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假的。”
阴无渡懵了,假的?
“什么意思啊?”
小红帽解释道:“你知道神奇斗篷为什么叫神奇斗篷吗?”
“不知道。”
“因为这个斗篷可以变!”
阴无渡思索一番后:“嗯,举个例子。”
小红帽嫌弃:“这你都还没听懂啊!”
“就是我今天给你的是苹果,但如果将我的神奇斗篷盖在上面就能变香蕉,但口味还是苹果的,懂了吧,如果你想让它在你的眼里恢复成苹果就只需要把斗篷掀开。”
阴无渡道:“你那斗篷使用的时候是透明的吗?”
“对啊,不然障眼法怎么变。”
巫长祝道:“什么都能变吗?”
小红帽自豪道:“从没生命的到有生命的,所有的一切都能变!所以它才是神奇斗篷!”
“斗篷是什么时候丢的?”
小红帽思索了会儿:“具体是什么时候还真说不准,但是在茉莉偷宝石之前。”
巫长祝神色不明:“莉莉娅的学徒中有谁知道神奇斗篷的功效吗?”
小红帽道:“小界。”
深夜,阴无渡蜷缩在地上,手上还一直不停的在抓挠自己,他默默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实在难熬,想着睡过去就好,可怎么睡也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这人醒着的时候眸色极浅,如玉一般的面孔除了好看什么表情都没有,每次阴无渡都要从他的眼神中去看他的情绪,久而久之好像对他的观察越来越深入脑海,可自己却始终不敢与他对视,每每遇上总要心慌意乱的错开……阴无渡忽然又觉得自己像贼,但他什么都不偷,也不是,只是他偷的是巫长祝睡后的模样、偷的是那种可以安静端详这眼前人的片刻、偷得是不会被他发现的心慌,而睡着了的巫长祝神色柔和,五官舒展,犹如寒玉化雪日照金山之貌,依旧是不可侵犯的疏离模样,他想古代人家的勋贵公子大概也就是巫长祝这样吧。
巫长祝自然察觉到了阴无渡的异样,本想问问,但发现阴无渡的抓挠是停下了,只不过怎么开始盯着自己了?他不太懂。
等了会儿,他发现阴无渡只是盯着,什么都没干,便也没管了。
“死人了!死人了!救命救命!”
阴无渡一个激灵被吓醒了,昨晚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从地上爬起目光却不敢再看巫长祝,莫名心虚。
外面是齐杰。
此时齐杰正在发着抖,他带着哭腔道:“伍天死了,他死了!”
林二挺麻木的:“那天不死人,有什么好叫的。”
也不知是不是林二几乎冰冷的话语刺激到了齐杰,齐杰忽然崩溃道:“禁忌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林二不屑地笑笑:“谁知道呢,与其在这里发疯,还不如出去找线索,我们已经在这个副本里很久了,说不定时间就快到了。”
齐杰害怕地跑到圆圆面前:“圆圆你知道的,我相信你的啊,你肯定跟禁忌无关,这样吧,咱俩一起走吧!”
圆圆轻微地点点头:“行吧,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齐杰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谢谢谢谢!”
巫长祝则淡淡地从所有人身边走过,甚至连伍天的尸体也没去看。
二人再次来到了小界家。
阴无渡道:“巫长祝,我还是想再问一遍那个问题,小界是凶手吗?”
巫长祝道:“不清楚,进去吧。”
一进去小界便主动迎了上来,跟第一次很不一样。
小界道:“怎么了?事情有进展了吗?”
巫长祝点头:“确实有,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小界道:“你问。”
“小红帽神情斗篷的事,除了你还有人知道吗?”
小界疑惑道:“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怎么了吗?跟杀人案有什么关系吗?”
巫长祝想了想,最终道:“虽然这样做不太合适,但还请你配合,这样才能完全剔除你的嫌疑。”
小界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行。”
“以小木人的名义发誓,你是小界并且神奇斗篷的事没有以任何方式告诉任何人。”
小界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以小木人的名义发誓,我是小界并且神奇斗篷的事没有以任何方式告诉任何人。”
巫长祝等了会儿,见无事发生:“你知道小木人的誓言吗?”
小界笑道:“自然知道,说是小木人的誓言其实更像是小木人的诅咒,因为小木人撒谎会受到惩罚所以任何以她名义撒谎的人也会跟她一样。”
阴无渡惊讶道:“那你还肯说,你不怕鼻子长木头吗?”
小界耸耸肩:“为什么要怕,我并没有撒谎,我就是小界并且这件事我确实没有告诉别人,但如果你们要我说别的那我可不敢。”
巫长祝道:“多谢。”
阴无渡彻底晕头了:“巫长祝,神奇斗篷不是跟红苹果有关吗?你为什么要小界发誓啊?”
巫长祝道:“我怀疑凶手利用神奇斗篷杀人甚至伪装了自己。”
“什么!?你是说凶手利用神奇斗篷伪装成其他人!”阴无渡瞬间瞳孔地震,这是他从未想到的。
“嗯,并且伪装对象不一定只是副本里的人,玩家也有可能。”
阴无渡道:“那你咋不让小界直接发誓他不是凶手啊?”
巫长祝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知道小界的皮下是谁吗?他都不是他,以别人的身份发誓有什么用呢,发誓的关键在于本人,假设是凶手伪装成小界,以小界的身份发誓没有杀人,这样没用。”
“对啊!”本该顺着思路继续探讨的,但他忽然嘿嘿一笑:“那你怎么不怀疑我啊?”
巫长祝跟自己的眼球有感应,自然能分辨,但他不打算说:“你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没时间害人。”
阴无渡点点头:“那当然了!我也相信你,因为你也一直跟我在一起。”
白苹果家门口。
白苹果神色忧虑:“你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巫长祝道:“试试吧。”
“没人能拒绝他的诱惑。”
“谁知道呢。”
白苹果接过阴无渡手中的苹果咬下一口,瞬间,优雅和睦的白苹果变成了拥有一头火红头发的红苹果,只见红苹果跟白苹果是两个极端,红苹果诱人邪魅,处处都透露着他很危险的信号。
红苹果指尖轻佻,对着手中的苹果:“送苹果的人终于又来一个。”
随后看向他们:“想要什么打赏?”
巫长祝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可以吗?”
红苹果凑近巫长祝但却在还有一点距离时停下,语气轻飘飘的:“自然可以。”
巫长祝道:“阿俊是不是来给你送了苹果?”
“嗯。”
“他要的是什么赏赐?”
“他啊,他要钱,我就给他钱咯。”
巫长祝道:“然后呢?”
红苹果点了点自己的唇:“你吻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巫长祝没急,阴无渡却气得跳脚:“你你你你!不可能!”
红苹果哼道:“我又没让你亲,瞧你急的,可不可能可不是你能做主的,对吧。”
阴无渡不知道为什么,他宁愿不要这个线索都不想看见这一幕:“巫长祝不要答应他!我们就算没这个线索也能出去!”
随后还是怕巫长祝答应:“你别忘了,你有洁癖!你不能区别对待!”
自己碰一下就炸毛,这下说亲陌生人就亲,还有天理!
巫长祝不紧不慢道:“如他所说,我有洁癖,难以答应。小红帽斗篷丢的那天你在他家附近,有看见什么吗?”
“有,我知道是谁偷了斗篷,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亲我,那就挖一颗心给我,以此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他’是谁。”
阴无渡的眼瞪得大大的,这人要别人心脏干吗啊?!
红苹果道:“一颗心而已,死人的也行,这里天天都死人不是吗?这不难,你可以直接知道他是谁,非常划算了。”
阴无渡一听,虽然不道德但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
巫长祝却道:“我有洁癖,做不来,告辞。”
“等等!你真的不想知道?”
巫长祝:“靠我自己也能知道。”
红苹果也不恼:“行,在我哥回来之前,这个约定一直有效哦。”
阴无渡跟在巫长祝身后对红苹果的建议隐隐心动,他提议道:“巫长祝,挖心那活要不我来?”
巫长祝道:“不要。”
“啊?干吗不要,这样我们就能知道谁是凶手。”
“凶手是谁我知道,现在的关键是凶手伪装成了谁。”
阴无渡认真道:“行,那我们去跟红苹果说,用心换凶手伪装成了谁怎么样?”
巫长祝依旧摇头:“不。”
“为什么?反正他们都死了,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可是早点知道这些就能少死一个,而且我们也能早点离开了。”
巫长祝本不想再说,可看了看阴无渡,他意识到这趟列车是不会这么快结束,而那个躲在黑暗中的黑衣人也没那么容易现身,不然现在也该差不多见到他了,可自从他们上了列车后,当初引诱他们来的那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所以,在遇见黑衣人之前,剩余的副本也是要跟阴无渡一起过的:“如果这是唯一能知道伪装者的方法我一定会做,可这不是唯一的办法,甚至很有可能是陷阱,红苹果代表危险,极度的危险,跟白苹果是两个极端,你想白苹果有多好,我们甚至都不需要戴徽章就能把线索主动告知,跟红苹果做交易绝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再一个,阿俊得到了报酬之后的事他没说,他为什么要隐瞒?又为什么忽然多加一颗宝石让阿俊送回去?你别忘了,这所有的悲剧都是源于那颗红苹果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