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twenty-one Bodhi ...
-
青城一中坐落在四通八达的道路旁，明亮的天空突然暗沉下来，乌云密布，给天下染上灰暗的颜色。
下一秒，天气简直就像一张善变的脸变化莫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悠然的落了泪珠，肆无忌惮的洒洒落落。
正上着音乐课的沈残阳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雨水击打着窗面，他心里有一种复杂的心情油然而生，五味杂粮。
柳晨曦由于音乐老师的某些“过硬需求”，其实也就两个需求：
1. 上课不准做与课堂无关的事情。
2. 随时跟着她的步伐走，比如唱歌的时候必须开口跟唱。
任性曦：不想唱就不唱，咱要的是放纵不羁的风格。（跷着二郎腿）
听话曦：我们要跟随课堂，曦曦，做个听话的乖宝宝。（亮晶晶的双眼）
柳晨曦鸡皮疙瘩爬了起来，事已至此——
其他同学嘴里唱着《去年夏天》，他嘴里倔强的哼唱着自己的歌曲。
“Baby if I could tell you，If I could tell you
How much I care,I'm in despair
Are you still there?
……
是不同步的未来。”
……几只乌鸦飞过～
他戛然而止，那句歌词他唱的并不大声，但还是害羞的捂着脸，头也不敢抬起来了，哭笑不得，尤其后悔自顾自的行为。
进错频道了啊，柳晨曦，鲨臂啊！
一旁的沈残阳说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一展歌喉？”
怎么让他听到了啊，社死我了！
“没干什么，别问！”
“你……”
“说了，别问了，听不见吗？”
“？”
柳晨曦手臂包裹着自己，半个人尴尬跌入桌面，音乐老师察觉到了他的人头消失在了人群中，她说道：“后面的新同学要一起跟上来哦，抬起头，不要害羞。”
柳晨曦整个人坚硬的都快开裂了。
他心想面子是真丢大了，完了。
全班同学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场面很难不捂腹捧笑，旁围的笑声久久不能平息下去。
顾明炎笑着说道：“吴老师，你真挺幽默的。”
“没有吧？”
她考虑学生的自尊心，希望停止这场笑局。
她有点生气，不像平时一样略带柔软，反而是带着愤怒。
“大家都停下来，这种嘲笑的方式是不对的，不知道吗？”
她作为老师知道一当这句话下去了口，肯定会有学生对她有一些偏见。
错，不止一些，因为之前说话过于“娇喘娇气”，那一阵子她都在学生舆论压力之下活着的。
这句话下来之后，同学之间的笑声停息了一会儿，个个都沉默不语。
“我们继续唱歌。”
熟悉的歌声再次响起——
柳晨曦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脖颈红透了一片，羞耻感过头了——
因为刚才的事情彻底不敢抬头了，幸好老师还不过于强制要求他抬头，不然他会感到进退两难。
课堂有半堂课他的耳朵开始自我屏蔽起来。
下课铃声——
大家都蜂拥而至的跑出教室准备去食堂干饭。
听到周围的声音慢慢安静，平复好后的他刚抬起头，沈残阳窸窸窣窣的动了起来，还没走的询问道：“你还好吗，柳晨曦？”
“没事…你不用管我，去吃饭吧。”
沈残阳其实吃不吃饭都无所谓，这个时间段他大概也是在教室里学习，但是他想了想因为柳晨曦心里还没有平缓过来，旁边有个人多少会不自在。
他怕他不去吃饭，老苦着自己，口袋掏出一根白色不二家棒棒糖放在他的桌面上。
“给你的。”
“我多大了，你还给我吃糖？”
把我当小孩哄一样，都是十几岁的人了，傻子似的。
沈残阳从他旁边走开了，准备出去的说道：“吃糖与年龄无关。”
不管你多大了，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笨蛋。
最终趁他走了之后，柳晨曦静静的看着棒棒糖冷冷的躺在桌面，又默默的收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外面的雨小了许多，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心里依旧那么的倔强。
一天下来尽给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恶。
-
卧槽——
他捂着胸口，一口气悬在嗓子眼，一张惊慌失色面具画到了他的脸上。
这玻璃门为什么不能没有啊？
差点撞死我了！
柳晨曦第二天六点半一起床就是与仅有30分钟的洗漱时间赛跑，都说兔子逼急了会咬人，而他现在上演的是人急了会“碰壁自尽”——
因为洗面奶昨晚放在了阳台水桶里，他一个不注意，差点直往阳台玻璃门撞了过去，险些丢了一条性命。
宿舍全部走空后，柳晨曦满腹疑团他对床的沈残阳从昨晚到现在去了哪里。
一想到他整天下来端正的态度。
他怕不会还在学习？
宿舍冷冷的响道一句话。
“难道他就不怕猝死吗？”
等到了出口的地方，人山人海，令人窒息的小场面不值得他一提。
他在二中更令人窒息的是学校有许多早到生，但宿舍里一大半都是懒鬼，卡点下楼梯，几乎接近只剩下一两分钟的时候还水泄不通。
当时他为了挤下去还把手磨蹭掉了一层皮，这还算是小伤，有一次不注意，差点从楼梯上滑了下去成了大伤。
“这，我就不挤了…”
奈何柳晨曦不是个急性子，看到楼道里庞大的人流量丝毫不慌，就干站着等人群少起来，才大摇大摆的走了下去。
——柳晨曦遮遮掩掩的生活begining——
他连打了两个哈欠，因为不想别人看到他的疤痕，昨晚他熄灯了最后一个完成洗漱，再加上对面床位空荡荡的，渗人，久久未入睡。
他捏紧口罩。在学校他会比家里简单粗暴一点，他昨晚就贴了个创口贴，今天外加一个口罩，差不多就行了。
他嘀咕道：“还是宽敞的路让人轻松，空气新鲜。”
-
柳晨曦吃完早饭刚到教室没多久，还有15分钟左右上早自习，他坐在位子上依然没有看到沈残阳的人影。
他奇了个怪了，他晚上去打山鬼子被抓走了吗？
可笑！
过于无聊，眼睛四眺周围吵闹的人群，转到了教室侧边田柾那一块儿停止。
那个男生小麦色皮肤有点眼熟——一下课他觉得一直跑到沈残阳身边叽里呱啦的那位。
可能是看错了……
这可好没事干，盯着人家那一块很久了。
一个男同学A抱着他的腰部往外甩来甩去，甩的过程中，露出小半截寡瘦坚实的腰身来，不壮实。
一阵强烈的眩晕后表情看得到尤感难受恶心，不高兴的拳头砸在了对方的肩膀说道：“妈的，李子豪智障啊，甩这么用力，逼劳资把早饭吐你衣服上啊！”
“有病吧，大早上这么恶心人，我还偏要这样了，怎么滴！”
他一脚假装在空中挥击了一下，很想踢在他的身上，不得好死。
男同学B逗他道：“对了，田柾，你怕不会是肾不好吧，就不舒服了吧？哈哈——”
“滚一边去！”
那边角落的哈哈大笑进入柳晨曦的耳朵里面，让他疑惑不解。
他有点不确定。
那是沈残阳认识的朋友？
沈残阳这么冷血，不讲人情的动物……
而且只把不要靠近，不想说话写在脸上的人？
我想——
对于喜欢他的女生在他眼里那就是四个勿，勿扰、勿念、勿想、勿盼了，可能这已经是他掏心掏肺，所剩无几的回答了。
一回往之前的过往瞬间改变了刚才想法，他妈的他就是个不要脸的鲨臂、混账、东西！
思考中途被余红梅打断道：“柳晨曦，你去学校校门口一趟，你妈妈来找你了。”
“好。”
出了校门口的铁栅栏，没想到的是柳笙也和周梦婕跟了过来。
上一秒还是一副开心的嘴脸，下一秒见到他一副讨厌的嘴脸。
都说人有两副面孔，柳晨曦在柳笙身上看到的简直是一清二楚，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个人如同往常一样互相都不看向对方一眼，满眼都是鄙夷不屑。
柳笙看了一眼他就回车上了，这架势可能一刻都不想和柳晨曦多待。
周梦婕看到这种现象也是见怪不怪了，提着柳晨曦熟悉的一大袋子东西质疑的询问道：“你来学校后，把零食留在家里是给我吃吗，柳晨曦？”
她的眼睛一直都没从他身上挪开，表达出了他这个人让她不省心，给你的东西为什么不收起来。
“......”
柳晨曦有点心虚，装作听不见，看不见，他不言不语。难以说出那句你买的都是我不喜欢的零食，所以我才会故意藏在柜子里面不让你发现。
简单明了的说那就是瞧不上了。
果然还是太难以启齿了......
周梦婕作罢，看到柳晨曦欲言难之的模样。
“行了，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拿着。”一手将零食向他身上推了过去。
“哦。”
柳晨曦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接受，他发现袋子好像并没有之前那么轻了。
周梦婕作为母亲自己也不太喜欢说一些管东管西的话，但在难为情，还是硬邦邦的说了出来。
“在学校的时候注意身体健康，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要是难受不舒服，和老师沟通，我立马赶过来，听见没？”
“嗯。”
周梦婕再次强调了一遍道:“不要光看我的表面表达，我的意思是不管生病，还是心里不舒服都不要一个人扛着，懂吗？”
最后这句话表达的是她不想透露他在学校她管不到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有深厚的情感，多少有不舍。
柳晨曦像是被母亲温暖的光辉缠绕起来。
他说不出口别的甜言软语，就只好普普通通的从嘴边吐出四个字来，“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啊，真是麻烦我跑一趟，下次别再丢三落四了，小猪曦曦。”
“知...”
他大声道:“知道了，周梦婕女士，你可别在我背后偷偷蛐蛐我啊！”
周梦婕停了一会儿，抓紧的门把手，又打开继续上了车。
柳晨曦看着车辆渐行渐远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进去了校园后，对于难舍难分，软萌软语的话，他始终觉得难以启齿，因为亲情这种感情牵涉了太多复杂的因素，或许再简单朴素的表达双方也能明白个一二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twenty-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