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98、又何妨一试 许终生。

　　云子辛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才起来，起来时，李熠默已不在家中。

　　“记得吃饭。”这是李熠默在去公司的路上给云子辛发的信息。

　　“我刚起来，已经在吃了。”吃着阿姨做好的不早不晚的饭，云子辛回复了一下李熠默几小时之前的信息，回完后，她就给古琴拨去了个电话。

　　“喂。”古琴接起。

　　因为文斐主演的电视剧《执着烂漫》的定档日期有所改变，云子辛便安排了一下公司宣传部的工作：“琴姐，《执着烂漫》确定定档在4月19号，不会再推迟改变，这段日子你们配合霓众影视还有其他平台，做好相关的宣传工作。”

　　“好的，我知道，云总。”

　　“那我就挂了。”

　　“好，拜拜。”

　　“拜拜。”

　　挂完后，云子辛又给韩岩岩拨去了个电话。

　　这会儿，韩岩岩正站在电影《冲锋死决》的片场里，看到是云子辛的电话，她就走到离嘈杂声较远的地方，接起了电话：“喂，姐。”

　　“岩岩，现在在忙吗？”

　　“不忙姐，你说怎么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熠默是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去《折花落香雪》剧组的事情？”云子辛问道。

　　“嗯，说了，”韩岩岩回答一声，紧接着，她便跟云子辛说起了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下个月25号我就会和文斐一起回来，26号是《执着烂漫》的剧宣见面会，然后，30号的时候我会跟着淮如进组。”

　　云子辛一听，又嘱咐道：“好的，有些工作你跟高真交接好。”

　　“好。”

　　“还有……”想起邓汉雷那一伙人的丑陋恶心嘴脸和淮如的千金大小姐脾气，云子辛很清楚这一回她给韩岩岩安排的工作并不轻松，但她只能安排韩岩岩去盯着现场、盯着淮如，因为这样她会更放心些， “岩岩，别有压力。”

　　“我没压力，姐，现在的我又不是刚出窝的小白兔了，这件事情有谁比我去更合适呢？”

　　韩岩岩是真心愿意去，一直以来，她特别想帮云子辛做点什么，这些年，她跟着文斐，并没受多少苦和累，有这么个能帮云子辛分忧的机会，就是云子辛不安排，她自己也会主动“请缨”的，于是，她继续宽慰着心存矛盾情绪的云子辛说道：“姐，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现在真的很厉害的，反倒是你，千万不要有任何压力，相信我，好吗？”

　　“好，”云子辛回答一句，接着说道，“到时候有问题了我们再解决。”

　　“对，直面所有问题，才能解决问题，”电话那头的韩岩岩忽而轻快地笑了起来，“姐，你忘了吗，这还是你教我的，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好，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挂完电话后，云子辛便怀着轻快了许多的心情吃完了饭，然后，她轻轻快快地收拾好一切，出了住所的门。

　　到公司时，云子辛拿到了艾特世纪影视有限公司出具的投资合同。

　　那天晚上，邓汉雷他们答应了云子辛清水剧本清水拍摄的要求，而他们那边传过来的投资合同，就是云子辛答应好的给他们的好处：给《折花落香雪》这个项目加一笔投资。

　　投资《折花落香雪》的这笔钱不会走公司的账，需要云子辛从私人账户里划走投资资金：“破财消灾。”看着合同上的各项条款，云子辛如是想。

　　“云总，合同没什么问题。”法务部的负责人给云子辛说道。

　　“嗯，好。”云子辛答应一声，将合同放置在桌面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同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钱打过去之后，这笔钱会流向谁的腰包，真的好难猜哦。

　　破财消灾呀！云子辛签完字，将合同递给了法务部的负责人：“处理完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的，云总。”

　　3月22日，云子辛飞去了离连庆市不远的昌屿市，她是去参加综艺选秀节目《星光中有我》的录制，在里面，她担任的是不出镜的评委角色。

　　3月31日的晚上，云子辛又回到了连庆市，因为，她要给她的男朋友李熠默过生日。

　　李熠默的生日在4月2日，4月1日的中午，李熠默带云子辛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聚了聚。

　　“子辛，我跟你说，熠默他现在就是恋爱脑癌晚期，无法救治，他为了单独和你过生日，就和我们提前聚，居然已经见色忘友到这种地步了。”

　　“就是，他跟我说这是他和你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就想和你享受二人世界，怎么了，我们这帮朋友不能加入你们美好的夜晚吗？”

　　“对啊，不能让我们加入吗？又不是洞房花烛夜，为什么啊，我们怎么就不能加入了？”

　　“是啊！”

　　“必须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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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熠默各个朋友的热情调侃之下，云子辛羞红了脸，再加上李熠默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红着脸傻傻地看着她笑，一方面，云子辛在心里边感慨她和李熠默的暧昧期不光顺序被调到了滚床单之后，而且，他们的暧昧期真是异常猛烈，两个人现在动不动就脸红心跳，逃避对视，另一方面，云子辛也真是异常赞同李熠默朋友的话：李熠默的恋爱脑没救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能不能收敛一点？

　　但云子辛也能够理解，今年她过生日的时候，她和李熠默都比较忙，没有好好庆祝一番，李熠默他的心里肯定有遗憾。

　　“大家都理解理解吧，”宋淇开始解围，“熠默是我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孩子一猛子扎进真爱的海洋里快乐的出不来，也是人之常情。”

　　“哦哟，有多快乐啊？”

　　“是哪一种快乐呀？熠默，给我们细说一下呀。”

　　“是啊，快乐就是要分享出来给大家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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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宋淇的解围之下，谁知，朋友们的起哄声更是此起彼伏到一点儿都控制不住了。

　　哄哄闹闹中，一帮朋友结束了他们的短暂的小聚，结束之后，云子辛和李熠默又跟着宋淇去了宋淇的家。

　　他们要谈一下5月份要开机的《如果找到你》这部电视剧的事情。

　　一进门，宋淇快七岁半的儿子越越便朝着云子辛扑了过去，展开双臂环着云子辛的腿抱住了云子辛：“妈妈。”

　　是的，越越叫云子辛“妈妈”，关于这一点，宋淇跟儿子强调过无数遍，要叫云子辛“干妈”，不要叫“妈妈”，但，越越就是不听。

　　“越越，你要是叫‘干妈’为‘妈妈’，就好像‘干妈’是爸爸的老婆似的，这样一来的话，干爸就会不开心的。”宋淇口中的“干爸”指的是李熠默。

　　“我没觉得干爸不开心，他每次看妈妈都是笑眯眯的，一点儿都没有不开心。”越越根本不想改变自己的叫法，有理有据解释道，“而且，干爸跟我说了我想叫妈妈就叫妈妈，再说了，妈妈是干爸的老婆又不是一个叫法就能改变的，爸爸，你说是吧？”

　　“Ok，你真是跟你妈妈一样强词夺理，我说不过你。”宋淇这回说的是越越的亲生妈妈静宜，但是，越越以为他爸爸口中的妈妈仍指的是云子辛。

　　“爸爸，强词夺理这个成语我可听得懂哦，小心我告诉妈妈，看她不揍你。”

　　“她要是真能来把我揍一顿就好了。”宋淇默默地想，“如果能见到她，她怎么揍我都可以。”

　　“妈妈，”越越的声音将又一次陷入回忆当中的亲生爸爸宋淇给拉了回来，然后，宋淇听到，他的儿子越越对云子辛说道，“我学了一首歌，想唱给你听。”

　　“好啊，那妈妈要坐在哪里看你的表演呢？”云子辛摸着越越可爱的小脸蛋问道。

　　“坐这里。”越越将软垫扯到钢琴旁，跑过去牵着云子辛将她安置在了软垫上面，然后他亲了一下云子辛的脸颊，说道，“妈妈，我要唱的是你第一次来的时候给我唱的歌，我后来专门学会了，现在，我唱给你听哦。”

　　说着，越越便将双手覆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面，而后，他转头看向云子辛，唱了起来：“我能够捉到月亮，我将用无数的梦，撑起无数的桨，用勇敢和智慧做我的船桨，摇着月亮船驶向远方……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小时候，云子辛第一次听到《月亮船》这首歌的时候，莫名地感到一阵难过；而在她第一次见到越越的时候，她也是怀着一种难过的情绪为越越唱了这首歌。现在，越越却用充满纯真的笑脸为她弹唱着这首歌，这使得云子辛忽然难过到窒息，可她积聚在心里的难过她绝然不敢用泪光闪闪来表达，于是，她便笑得跟个孩子一样，拍着手为越越的弹唱打起了节拍。

　　“好听吗，妈妈？”完成弹唱后，越越从椅子上下来，轻轻扑进云子辛的怀里，又撒起了娇，“妈妈，你给我打几分啊？”

　　“你的满分是多少分？”

　　“100分。”

　　“那我给你打99.5分。”

　　“为什么呀，妈妈？”

　　“因为越越刚才老是看妈妈，弹错了一个音哦。”

　　“哈哈哈……被妈妈发现了，我还以为妈妈没听出来呢，妈妈你好严格哦。”越越一点儿也不对他所失去的0.5分感到不快，反而越发猛烈地撒娇道，“妈妈你要和我一起唱吗，我们一起唱，我肯定不会弹错。”

　　“好啊，那妈妈坐在你旁边看着你弹，怎么样？”

　　“好！”

　　云子辛站起来，抱起越越：“才几个月，我的好大儿又长大了不少，时间过得真快啊，再过个几年，妈妈就抱不动你喽。”

　　“到时候，我抱妈妈，怎么样？”越越“咯咯咯”地笑道。

　　“好。”云子辛也笑出了声。

　　当云子辛坐在越越身边看着越越弹琴，和越越一起唱着歌的时候，徘徊在钢琴侧边的李熠默和宋淇双双拿出手机录下了让他们值得纪念的那一幕：“……别为我担心，我用快乐和智慧的桨，当你醒来，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正摇着月亮船在银河上远航……”

　　“妈妈，我们学校六一儿童节要家长表演，我想让你去。”

　　“可以呀，妈妈会拉二胡会跳舞，你报给老师，看把妈妈能安排进哪个节目里面。”

　　“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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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云子辛要求李熠默带她去了那栋都铎风格的别墅。

　　上一次，云子辛没有进去，所以，当云子辛进入别墅内部，看到摆放和垂挂在房子当中的可以用“无数张”来形容的照片的时候，她的眼中释放出了积聚了一天的泪水：“我的妈呀！”

　　“照片上的你好看吗，云子辛小姐？”李熠默问道。

　　“好看，李大摄影师拍的照片当然好看，可是如果……”云子辛抹着眼泪继续调皮地回道，“如果不是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猛然看到这些，真的很难不把你和变态联系起来。”

　　“变态？”李熠默拉着云子辛在无背景音的情况下跳起了双人舞，“幸好我没让你提前看到，不然，等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怎么，你不愿意等吗，李熠默先生？”

　　“愿意是愿意，但是，子辛，我跟你说，等待的过程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煎熬的呀，你懂，那种难捱吗？”

　　云子辛一听，知道李熠默又开始耍不正经了，刚要掐他一把，却听见了门铃响：“熠默，你去看看。”

　　“嗯？”李熠默疑惑之中朝门口走去，“应该不会有人到这儿来的呀。”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人穿着送快递的衣服，李熠默的疑惑倒是减少了不少：“应该是子辛买什么东西了吧，但是该买的我都买了，刚才都拿到房子里了，也不知道她还买了什么。”

　　当出了房子走到靠近栏杆门处的时候，李熠默看见，快递员捧出了一个巨大的盒子。

　　“先生，您的快递。”

　　“哦，好。”李熠默签下字，将快递拿进了房子，“子辛，你买什么了，怎么这么大？”

　　“你打开。”云子辛趁李熠默出去拿快递的间隙将身上的“等闲”衣物换了下来，她换上了一身带过来的礼服，带上了饰品，重新绾了一下头发，补了一下妆容。

　　“你在洗手间吗，子辛，出来呀，和我一起打开。”

　　“你先打开，我马上来。”

　　“哦。”

　　在和云子辛唱山歌似的大声对着话的时候，李熠默打开了包装。

　　打开后，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封信：

　　【亲爱的李熠默先生，爱你的云子辛小姐祝你27岁生日快乐。

　　写这封信的时候，她刚从一泓温泉中出来不久，你可能以为，她是怀着无比轻松愉悦的心情在向你诉说她对你的爱意和祝福，其实不然，你知道吗，她真的有假设过这封信会到不了你的手里。

　　因为，她觉得你会不再爱她。

　　确实，她一直都有在低估你对她的爱意，所以，她从未静心思考过：默默爱一个人爱了九年的时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呢？她想不通，于是，她将她自己置放在你的位置上独自一人走了一遍九年的时光，然后，她便参透了你的纠结、参透了你的苦闷、参透了你的珍惜……进而，她得出了一个不足以概括一切的结论：九年的守护，对于你意味着的是磨难，而对于她，意味着的是幸运。

　　她又很幸运地获得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来自于你的爱。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非常幸运的孩子，有无数的爱意包围着她，她也愿意以同样或是更多的爱意去爱那些爱她的人，所以，无论何时，你都不要忘记，她很爱你，真的很爱你。

　　27岁的李熠默先生，你听到了吗？

　　我很爱你。】

　　“我很爱你，熠默，所以，可以换上独属于你一人的装扮，和我共舞一曲吗？”打扮得美若天仙的云子辛问着伸出了手，“熠默，把手给我。”

　　“好。”李熠默答道。

　　而后，李熠默便换上了由云子辛设计和亲手制作的西服、西裤、衬衫……以及由云子辛思考设计但请一众珠宝匠人手工制作的精美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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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情乐曲流淌之中，在那片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童话空间里，穿着金裙钻鞋的云子辛和黑服金衬的李熠默他们两个人身躯紧贴、舞步缠绕、目光深情……

　　停歇下来时，云子辛向李熠默提出了她的第二个请求：“熠默，可以弹奏《也许会有一天》吗？可以和我一起用泰语唱它吗？”

　　“可以。”过生日的李熠默满足着他的爱人云子辛的心愿。

　　动人的前奏音过后，云子辛用以前背过的音译过来的泰语歌词和李熠默合唱起了他们俩都非常喜爱的那一首泰语歌——《也许会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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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某天梦也会变得美丽
　　也许命运之神眷顾
　　明媚的阳光明天就照耀到我
　　也许某人昂首走来
　　让我的人生幸福美满
　　也许真的有属于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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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飘浮于李熠默指尖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李熠默听到了云子辛予他的第三个请求：“熠默，我们结婚吧，好吗？”

　　“结婚？！”李熠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云子辛这么快就做出了让他梦寐以求的决定，脸上讶异喜悦的情绪尽显，“我非常愿意，子辛，你真的想好了吗？可是，为什么呢？”

　　云子辛笑着踮起脚尖，吻了吻表情固定住的李熠默，柔情似湖水，意真意也切：“人生苦而短，何妨试一试，熠默，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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