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94、冷战后和好 爱而和。

　　“就是这里，师傅。”

　　听到来自后排座的急切声音，在安全范围内飙了一路的司机师傅刹车停下，在刚要提醒乘客一句“下车小心脚下”时，就又听到，包他车的姑娘“噼里啪啦”地打开了车门，喊着“谢谢师傅”又为他关上了车门。

　　“快得像海里的鲨鱼。”司机师傅感叹道。

　　确如司机师傅所感叹的那般，踩着平底鞋的云子辛下车后跑起来如同公海中追逐猎物的白鲨，带着兴奋难掩的“杀气”，层层“杀气”蔓延开来，使得坐于保安室内的保安遥遥地就感受到了，然后，他便揣着一颗警惕之心冲了出来，扯着嗓子提前大声喊道：“小姐，请先等一下！”

　　“我，是我……”奔跑过来的云子辛单手支住保安的肩膀减缓了向前的惯性运动，“我，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哦，认识认识。”保安看着云子辛那张很容易就被记住的漂亮脸蛋，警惕心“下班”，“友好心”上班，“是您啊，天黑没太看清楚。”紧接着，他边嘱咐着云子辛跑慢点，边遥控打开了他所坚守着的高档小区的人行大门。

　　“谢谢。”重新狂奔起来的云子辛一口气奔到了李熠默所在的那栋大楼的楼下，然后，她便止住脚步喘息了几句，再然后，她走入电梯，在对着电梯中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后，便就输入了所去楼层的密码。

　　“呀，忘记跟他要房门密码了。”心里想着这个遗漏之处，已经站到李熠默房门口的云子辛按下了门铃。

　　没过几秒种，铃声止房门开，云子辛看到了一身休闲装扮的李熠默，说真的，她非常喜欢他头发梳下来的模样，看起来又乖乖的、又痞痞的，两种反差风格兼容在一起，她觉得，让他的帅气更盛。

　　“你还没有睡啊？”云子辛看着李熠默弯眼一笑。

　　没有理会云子辛的嫣然软笑，李熠默转过身，朝里走去，可他的心里想着的话是：“再哄哄我，我就好了。”

　　”都回复信息了，气怎么还没有消？”云子辛心想。

　　看李熠默仍旧不想搭理自己，云子辛将说出口的第二句话故意说得很生分：“我这么晚来找你，会不会打扰到你？”

　　但，还是没能够撬开李熠默的嘴。

　　“好小子，你等着。”想着这么一句话，云子辛抬腿迈入房中，关上房门后，她就跟在李熠默的身后继续自说自话：“我好长时间都没来你这儿了，我先参观一下。”说着，她便直接走向了离她最近的一间卧室，特别拿她自己当女主人看待。

　　而且，云子辛可以说是边在走，边在观赏，因为，李熠默的独处之地宛若搭建在热带雨林里面的展览馆，处处散发着富有生机的艺术气息，绿植、手办、照片……这些“元素”搭配在一起，让人想不心生喜爱都难。

　　每一个房间，包括厨房、卫生间、露台，都被云子辛给转到了，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李熠默这个常住的房子，但以前的时候，她对李熠默避嫌避得厉害，因此，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也因此，她把李熠默的这个和她在同一个区的房子里的装修摆设什么的，都给忘得差不多了。

　　“你真的是在默默地守护着我，可是，今天晚上我不得不再伤害你一次，不然我们之间的那个结根本就无法解开，至少，你是无法解开的。”云子辛心想。

　　这么想着，完成所有参观的云子辛走到卫生间里，她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脸部、颈部和手部后，就又重新回到了客厅里，并坐在了靠近李熠默腿部的沙发侧边。

　　“长发好帅。”云子辛看着柜子上照片中那个面庞精致、眼带笑意、下巴高高抬起的捧着篮球的李熠默，起了个温柔的开头。

　　李熠默还是不说话。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你。”在李熠默的沉默之中，云子辛狠下心来，用了一种带有着试探意味的“挽回”方式：“熠默，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为了跟你说，说……我们……我们分手吧。”说罢，云子辛抠起了自己的手，装得很局促。

　　“嘶……”躺在沙发上的李熠默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吐出气的过程中他睁开眼睛，鼻音发重，“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因为我们不合适。”找不出理由的云子辛顺嘴说了个以前说过的理由。

　　什么鬼缠着不放过他们两个人的邪气理由！李熠默的眼眶被侵扰得出现了丝丝红色：“那时候你和奚南受到那么多的阻拦，都没轻易说分手，却为什么能够这么轻易地跟我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云子辛，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一点儿都不值得让你珍惜吗？还是说，你压根就对我没有产生过感情，所以才能如此轻易地说出分手？”

　　“没有轻易说出，”说着，云子辛看向窗外，看着已然暗成墨黑的夜，她努力吸收夜的冷意，也努力挤出来了后面的话，“这个事情我想了很多天。”

　　“很多天是几天？”李熠默问。

　　“从你离开我家里的那天就在想了。”云子辛答。

　　“你的头脑还挺灵活，思想还挺迅速。”

　　“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有多认真？”李熠默的语气比云子辛看着的夜更冷。

　　“把我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你记性真好。”同样把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的李熠默，冷心冷意，冷得快要冻住了，“不过，你真的有记住过发生在我们之间的所有事情吗？您大忙人一个，真的能记住那么多琐碎的事情吗？”

　　“熠默，”云子辛转过头，看向眼有湿意的李熠默，心里边出现了痉挛疼，“你不用挖苦我，我今天过来，就是……是专门来跟你说……分手的。”

　　“哼，”李熠默笑出了声，“你把那两个字再说一遍。”

　　“我们分手吧，熠默。”

　　“你再说一遍！”

　　随着李熠默语气的愈发阴冷，房间里面一直低响着的音响被吓得卡了一下，变换了歌词。

　　……

　　我到过你的世界与你遇见
　　一个期限赶走我所有的一切
　　我试着点燃你的回答还有你的冷漠
　　可却一遍遍再熄灭

　　……

　　“熠默，你是了解我的，有的时候，我的决定就是做得很快，我们分手吧。”

　　如云子辛所愿，她的试探快要成功了，但她的这一声又一声的“分手”激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个“李熠默”。

　　“云子辛！”李熠默“腾”一声从沙发上跃起，扑到云子辛跟前，尽力控制着力道捏住了云子辛的脖子，眼里喷着火吼道，“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这就是他那被人为魔训出来的如魔鬼一般的模样吗？”

　　被锁住咽喉的云子辛想出声安抚一下过于“恶煞”的李熠默，可没等云子辛出声，李熠默便用他那热烈发狂的吻堵住了云子辛的嘴，因为，他怕她继续说下去，他受够了“分手”两个字！

　　这一次，李熠默非常的暴躁，他亲着云子辛，开始粗暴地表达着他的爱与怒。

　　“熠默，你轻……点，我……”

　　“轻点？你说的话扎得我很疼，伤得我很重，我不知道该怎么轻……点爱你，我只知道，我…想……要……你！”

　　第一要：双玉勾枝头，风吹枝头抖。

　　“熠默，”云子辛开始用话语引导着，让李熠默一点一点地解开心结，“那一天……那一天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是。”

　　“为什么？”

　　“因为你……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因为我爱你。”

　　第二要：湖中雪峰立，游鱼推波戏。

　　“那现在呢？现在……你……你还爱我吗？”

　　“从我喜欢上你的时候……就没有……哪一天是不喜欢你的，从我……爱上你……的时候就没有哪一天……是不爱你的。”

　　既然还爱着，云子辛便柔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能……原谅我那一天的……愚蠢吗？”

　　第三要：丹蕊为何开，春让丹蕊开。

　　“咂咂咂……”一阵声响过后，李熠默暂停了下来，他捞起云子辛，深情地看了看她，然后继续边吻边说，“我原谅你，谁让你……就是能拿捏住我呢，谁让我……就是喜欢你爱你呢。”

　　看到李熠默的眼神恢复如常，云子辛给李熠默回了句“熠默，我从未想过与你分手，我爱你”后，便用更加激烈的吻回吻向了李熠默。

　　……

　　一大会儿后，李熠默扛起云子辛走向了浴室：“好热啊，子辛，我们边洗边来。”

　　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转换爱的“战场”了。

　　“熠默，地太滑，我站不稳，给我个垫子。”

　　“好，”李熠默扯下挂在衣架上的浴袍，让云子辛站在了上面，“鸳鸯……戏水，喜欢吗，子辛？”

　　“我不……不喜欢，鸳鸯不是一夫一妻制。”

　　“你……你想要一夫一妻啊？”

　　“我……我就是……就是这么想的。”

　　“子辛，转过来，让我看着你。”

　　“好累。”

　　“再坚持一下，让我好好疼一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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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瀑灌入江河之际，李熠默将话说得更为大声：“云子辛，说你……说你爱我，喊我的……名字。”

　　“我爱的……人，叫，李熠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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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植物静，房子里的绿植——停止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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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熠默，我们要个孩子吧。”前些日子和李熠默已经去医院检查过健康问题的云子辛摸着李熠默的下巴说道。

　　“这几天你碰酒了吗？”

　　“碰了。”

　　“我也碰了，三个月以后，我们就要，怎么样？”

　　“好。”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你想要几个孩子？”

　　“两个吧，一个太孤单了，或者……像我们两个的家庭一样，要三个？”

　　“都可以。”

　　“就看老天爷愿意给我几个了，一个也行。”

　　“我觉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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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就一直这么聊着，一直聊到了大天亮，在云子辛将欲入睡之际，她懒洋洋地看了眼静静盯着她的李熠默，说道：“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带你去吃饭，姐说过的，你做一次饭，我就请你三次，最近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该我请了。”

　　“好，”听见云子辛想起了那么遥远的“承诺”，李熠默拍了拍云子辛的后背，安心十足，“那我们睡吧，睡醒了你就带我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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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晚上，云子辛便带着李熠默去了她和奚南以前约会时常去的餐厅。

　　“熠默，这家餐厅是我和奚南经常来的餐厅。”看了眼餐厅顶部垂挂着的水晶吊灯，云子辛将她的视线全部聚焦到了李熠默的脸上。

　　理所当然的，她看到，李熠默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不舒服、不开心的表情。

　　“因为以前经常来，所以，我想这里的一些服务人员都认为我和他是情侣，或者是，YY过我和他是情侣，当然，那个时候，我和他确实是情侣……但是，现在我想改变他们内心的看法，也许可能……可能人家根本就不关心我和哪个男的是情侣，只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罢了……我们也没必要到处宣扬，但是……但是我就是想这么做，很奇怪的行为是吧，熠默？”

　　云子辛结结巴巴的越说脸越红，而且，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就是——她和李熠默的暧昧期才刚刚到来。

　　那时候，在她和李熠默第一次互表爱意后，他们两个人就直接滚到床上完成了身的交付，所以，云子辛一直都对她和李熠默之间没有暧昧期而深感遗憾，但现在，她看着亦出现在李熠默脸上的逐渐加深的绯红，更加全身心紧张，这才意识到，她和李熠默之间的“伟大”的暧昧期来了，原来，他们俩的暧昧期是被调到了后面啊，好像，也不错，更刺激！

　　“Very strange，我知道，我的做法very strange.”云子辛继续不好意思。

　　“我很开心你能这么做，不奇怪，我很喜欢。”红着脸的李熠默笑嘻嘻地看着云子辛，伸出了他的手，“子辛，把手给我。”

　　云子辛将手放在李熠默的手心，眼睛比她刚才看过的水晶吊灯更为闪耀：“I love you，熠默。”

　　“哇，姐姐说的英文唉。”李熠默紧张之余耍了个让云子辛放松下来的小幽默，“那，用泰语怎么说呢？”

　　“Chan rak khun。”

　　“姐姐是专门为我学的吗？

　　“是。”

　　“姐姐真好，那用法语呢？”

　　“Je t'aime.”

　　“西班牙语呢？”

　　“嗯……我不会。”

　　“我教你，Te amo.”

　　“Te amo.”

　　“对，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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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最后再问你一个，”李熠默捏紧了云子辛的手，眼睛同样澈亮，“用‘云子辛语’该怎么说‘我爱你’？”

　　“嗯……这个吗？”云子辛撑着头认真思考起来，好久，她站起来，走到李熠默身边，深情款款地和李熠默对上眼神，让爱意在他们两个人的眼睛之间形成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圆环，在圆环璀璨转动之时，云子辛一字一句地说道，“熠默，你——是——我——愿——意——遥——赏——着——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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