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8、约会说塞人 大佬塞女儿

　　云子辛和奚南去的地方是属于他们俩的老地方。

　　一路上，红灯不阻，车辆不塞，极为通畅。

　　在奚南的司机把车子停到位于近郊的一座三层楼前面后，跟在后面的云子辛的车子也停了下来。

　　今日，云子辛身着一件米色薄风衣，奚南身着一件黑色薄风衣，他们两个人个高腿长，面容气质势均力敌，一个尽态极妍，一个丰神俊朗。

　　所以，当他们下车迈步行走、风起吹衣撩发时，那副场景，就如同在拍一部男帅女美的“gang电影”。

　　在云子辛和奚南肩并着肩走进餐厅的时候，见过他们很多次的餐厅的工作人员依旧向他们两个投来了带着惊喜和迷恋的目光：好一个男才女貌，只可惜，他们只是合作伙伴并不是情侣，月老大大给这对俊男靓女牵条红线能咋地？

　　每次走进这家餐厅，云子辛总是会仰起头看一看一楼大厅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巨大而又闪亮的水晶吊灯。

　　“看起来好重又好像很轻，屋顶上挂着这么个大灯，屋顶真是好辛苦。”云子辛每次都会这么想。

　　这么一走神，一如既往的，云子辛差点摔倒。

　　奚南照例扶了她一把，提醒一句：“子辛，好好走路。”

　　“嗯。”

　　落座后，老熟人小王过来服务。

　　“我开车，就不喝酒了，奚南你也别喝了，我不太饿，就是有点渴，喝点汤就可以。”云子辛边说边看了看旁边站立着的小王，指了指木制包革的菜单，“小王，就这两种汤，一样来一份。”

　　“好的，云小姐。”

　　“我还是老样子。”

　　“好的，奚先生。”

　　“奚南，你说我每次来这儿看的那个吊灯，如果把它上面的水晶片一片一片全部取下来再挂上去得需要多长时间？”

　　奚南脸上无奈而又宠溺的神情出现得又明快又明显： “一楼大厅的那挂灯是一体的，水晶片不是各自分开的。”

　　“你怎么知道？”

　　“我问过老板Vito，那是他定制的灯。”

　　“你怎么一直都不问问我在看什么？”

　　“我看你每次看得挺出神的，为了保持你的兴趣，所以才没问。”

　　听到奚南这么说，云子辛抬起头，看了看三楼楼顶的吊灯。

　　这一挂和一楼大厅的那挂完全不一样，不过，它也是由无数个暖黄色光点组成的，也是那么的绚丽耀眼。

　　云子辛眼中带着笑意开口说道：“我奶奶家以前有个方形的水晶灯，当然跟这里的比起来可就小太多了，每回去奶奶家的时候，我和我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五个人会一起把那个水晶灯给拿下来，然后会把上面的水晶片一个一个地取下来放在大盆子里面刷洗，之后就会在院子里的台子上面铺一个大塑料垫子，把全部水晶片倒在上面去晒，干了的时候我们五个人又会一片一片地挂好，非常累人，绣花一样的活，非常消磨时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我特别有耐心。”

　　奚南逗她一句：“要不我们到时候也定制一大挂水晶片一片一片分开的这种灯，让你挂着玩。”

　　云子辛浅翻白眼：“不要了。”

　　“为什么？”

　　“小时候爱玩，现在没有功夫。”

　　“子辛，你要是想玩我会陪着你的，任何时候都可以。”

　　“那我要看你挂，每次你惹我不开心的时候，不是惩罚你去跪搓衣板，就是惩罚你去挂灯，怎么样，奚南？”云子辛的心情很好，捂着嘴笑出了声。

　　“都可以，你不开心了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还有，子辛，我这个月就会搬到青桐区。”

　　“嗯？你要搬家，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想确定好了跟你说。”

　　“为什么要搬家？你住的地方环境挺不错的，配套的设施又齐全又方便。”

　　“因为你住在青桐区。”

　　云子辛有点开心，又有点害羞：“奚南，你要搬到哪里？”

　　“开车的话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能到你住的地方。”

　　“难道是蒲蕙园？”

　　“就是那里。”

　　“你们家里人知道这个事情吗？”云子辛喝完了一碗汤，边问边开启了对第二碗汤的品尝。

　　是的，别看云子辛瘦，她的饭量非常不错。

　　“我家里人住的地方我不是全都知道，我住在哪里他们不知道很正常，子辛，我只是想住得离你近点儿。”

　　“奚南，你怎么不直接搬到我住的那个小区？”云子辛用同样聚情汇爱的眼神看着奚南。

　　奚南没有回答云子辛的问题，只是定眼看着朱唇微张的云子辛，云子辛从奚南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他不想提及这个事情。

　　她低头执勺喝了口汤，酸爽清汤刚一入喉，就把她心里生出来的粘乎乎的忧愁给腐蚀冲散了开来。

　　对于她和奚南的私人感情上的事情，云子辛现在不想让自己太过烦心，因为这个事情不是她和奚南两个人就能决定的。

　　家大业大，势广力强、牵扯众多……爱情就更不止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

　　走一步看一步，走一步算一步吧。

　　奚南也不想多聊下去，这事对于他和云子辛两个人来说，最上乘的办法就是拖着，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当一个人明说的时候另一个人装糊涂，他们之间，只能暂时保持这种关系。

　　实为男女朋友，却不能大方承认。

　　“子辛，有人想往我们塔风传媒塞个人，不好推。”奚南转移话题。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既然你都说不好推了，就让她来吧，有照片吗？我看一看。”

　　奚南点开手机，给云子辛转发了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云子辛点开一看：“她叫淮如，名字还挺好听的。”

　　“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艺名，真名叫做安淮，安全的安。”

　　“零四年十一月的姑娘，还不到19岁，好小啊，最大的爱好是看霸总小说，还挺幽默。”

　　“实际是九九年的。他们要求她的第一部戏跟文斐搭，等文斐在拍的这部戏还有已定的下部戏杀青了，就是跟她，她的家里人已经运作好了，本子也定好了，是本原创剧本，名字叫做《竹滩》。”

　　云子辛听奚南一溜烟说完，瞪大眼睛叹了句：“卧槽。”

　　“你就说他们快不快吧，很厉害是不是？”奚南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平平常常的。

　　云子辛咂完最后一口汤，她的语气也随之恢复了正常，淡淡道了句：“一来就要吸文斐的血是吧，那么他们给我们的好处呢？”

　　奚南眯眼笑了笑，伸出右手放平手肘，摊开手掌在他自己胸前划拉了一下，什么话都没有说。

　　“什么都没有，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哎，就是可怜了我们家文大帅哥，自打红了之后，回回遇上的都是水蛭中的巨无霸，想让他合作的艺人呢总是有缘无份，不想让他合作的呢，是一个接一个地粘上来，这不，刚入春没多久，这些个‘吸血鬼’们就又露着颗颗锯齿活跃起来了，我说我这几天做的梦都不是啥好梦。”

　　“这就叫好的不灵，坏的贼灵。”

　　“对了，奚南，这姑娘什么时候到公司报到？按她的真实年龄，是毕业了的。”

　　“呵呵。”

　　“你笑什么？”

　　“不要问她的学业了，反正我们又不要求学历。”

　　“好吧，她什么时候来公司？”

　　“这个由我们决定。”

　　“等公司的面试结束的时候吧，正好让她跟新进来的人一起培训。”

　　“嗯，就这么定吧。”

　　“你以前就认识淮如吗？”

　　“算不上认识，我听家里人说，小时候在什么聚会上我们俩见过，但我没什么印象。”

　　“她长得漂亮吗？”

　　奚南用带着疑惑的语气“嗯”了一声后反问了句：“子辛，照片没有传过去吗？”

　　“照片我看到了，只是，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云子辛边说边点开手机递到奚南眼前，语气故作夸张道，“大哥，你看，这都比一些大制作的海报修得更为精细，我看啥，看高定礼服，还是看发型设计？我要看五官，我要看比例，ok?”

　　奚南咬了一下下唇，无奈笑了笑：“说个实话，我也不知道，长大后我就没见过她了，他们给我发来了几张照片，我是直接给你转发了一张过去。”

　　“我看看别的照片吧。”

　　奚南把自己的手机推给云子辛：“密码384694，置顶的那个群里最新的消息就是她的照片。”

　　云子辛输入密码点开聊天软件，看到被奚南置顶的群，群名叫做“相亲相爱一家人”。

　　她没有点开，把手机还给奚南：“你还是转发给我吧。”

　　奚南选中18张照片，逐条转发。

　　云子辛一一点开查看。

　　十八张照片，六套造型，简约的、复古的、古风的、性感的、学院的、田园的六种风格，每一张照片都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精修而成。

　　一张张“亲妈都认不出亲生孩子面貌”的照片看下来，云子辛已经对淮如这个人颇为反感了，看完后，她脱口而出说了句：“我们塔风传媒怕是没有他们家这么好的修图师，她来我们塔风是不是太过难为她了。”

　　“子辛，你不要一开始就带着偏见和敌意。”

　　奚南说这句话的目的本来是想让云子辛不要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自己难受。

　　然而在云子辛听来，奚南是在维护他家的相识——淮如。

　　云子辛的脸上毫不掩饰显现出点点冷意：“奚南，我有一个要求，你跟他们说让她来的时候把她的修图师带着吧，最好能把负责一切事务的工作人员都带着，这样省时省事省力，大家都轻松。”

　　奚南知道云子辛的臭脾气上来了，没有继续惯着云子辛，甩了一句：“吃好了就走吧。”

　　云子辛一听，嘴一抹，拎起包，抬起屁股，利落走人。

　　奚南紧随其后。

　　出了餐厅门，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们两个人不言不语互视一笑，便就朝着各自的车子走了过去。

　　片刻以后，只听“轰”声两响，一黑一白的车子载着人痛痛快快地驶向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