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74、以为是模特 初恋；见到

　　从云子辛所住的小区出来后，李熠默开着车上桥下坡，直行转弯，越过人流和车流，穿过树林与隧道，一路疾驰着来到了一独栋别墅跟前。

　　那栋别墅的灰色围栏里外，高大的树木鳞次栉比，如同穿戴着统一服饰的忠实护卫，翠而齐整的草坪一直铺展到了红墙尖顶的房子台阶下，整体看起来童话感十足——英式都铎风格，云子辛最为钟爱的一种，是李熠默为他和云子辛准备的婚房。

　　房子一直在李熠默的名下，重新装修和做了防虫处理后，李熠默也一直想着要把所有权人的名字变更成云子辛。

　　抬腿缓步迈上台阶，李熠默从拱形门处按密码进入，照明灯也随之陆续亮起，无人入住的房内轻飘飘传来了一股冰冰凉凉的气息。

　　可，只要放眼望向房内，冰冰凉凉的感觉会立即被男主人对未来女主人的浓浓爱意给驱散掉。

　　因为，从入户到会客厅，不管是布满华丽浮雕的墙壁上，还是木色沉稳红润的家具上都挂满、摆满了李熠默和云子辛的合照。

　　照片中，李熠默和云子辛或笑或严肃，他们俩的着装分四季，背后的景象有不同，合照具体有多少张，李熠默最为清楚，一共是6856张，是他行走在爱情路上写下的厚重日记，一张张的照片它们清楚而又连贯地记录下了自他和云子辛相识后他们两个人去过的所有地方、参加过的所有活动、庆祝过的所有节日……

　　从2014年到2024年，近十年时光的详细记录不仅被李熠默放置在了他内心最柔软之处，也从侧面印证着他对云子辛所怀有爱恋之心的漫长以及他对她的坚定。

　　他从一开始就把与她一同走过的时光和经历过的故事看得很珍贵。

　　而除了李熠默本人，见过其中一部分合照的人还有李熠默的爷爷和奶奶，在万分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云子辛以后，李熠默就将这件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给了他最爱的以及最疼爱他的爷爷和奶奶。

　　因为，李熠默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

　　之前，不算旅游外出的时间，李熠默80%的时光是在泰国度过的，20%的是在中国度过的。长到14岁时，李熠默就去了父母所定居的国家加拿大，在那边度过了整三年的时光，到他该读大学的时候，思亲念亲心切的李熠默，便又选择来到了他爷爷奶奶现在所居住着的城市——连庆市。

　　递交材料，面试考核，等待结果，最终，17岁的李熠默顺利地入学到了南部的强校之一——连庆大学，开启了他的大学生活。大学里，李熠默主修的专业是金融学，辅修用来精进的专业是数字媒体艺术与设计。

　　同时，他还凭借着自己已有的建模技术和奖项成为了国内影视后期和动画制作的巨头公司Multiverse&Jungle的签约外协人员，所以，李熠默平时不仅要忙学习，还要抽出时间去Multiverse&Jungle上班，简直忙得不亦乐乎。

　　又一个周末，宋淇也终于又将他的好友大忙人李熠默给约了出来。

　　“熠默，自你来连庆后，我真的好开心啊，我们终于又能够在一起快乐地过日子了！”被家里打发着去英国读书五年、终于回到祖国温暖怀抱、且在幼时就和李熠默结下深厚友谊的宋淇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看着李熠默不断感慨道。

　　“你少肉麻，烦不烦。”李熠默推开了又想抱住他“激动撒娇”的宋淇。

　　虽然，宋淇是要比李熠默大一岁，他已满18岁，但这个时候的李熠默无论哪一方面他都要比宋淇成熟很多。

　　“能有你和Nena肉麻吗？熠默，作为我最好的兄弟，你和我远隔千里的时候天天晒和女朋友的照片疯狂秀恩爱，那个时候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单身狗的感受？”

　　Nena，是李熠默在加拿大交的女朋友，墨西哥裔。

　　“我们俩都分手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分手了？”

　　“嗯。”李熠默听宋淇提起Nena，便说明了分手的事情。

　　“这么突然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谁提的？”

　　“我提的。”

　　“啧啧啧，无情的男人，居然分手了就删光了和人家的所有照片，我才发现”，宋淇边用手机检查着李熠默的社交账号边继续“骂”道，“提都不让提了，熠默，好小子，人不大，竟然这么渣的吗？”

　　“我想应该是吧。”

　　听到宋淇说他渣，李熠默坦然地接受了宋淇的评价不反驳，是因为，李熠默确实并不是喜欢Nena才和她在一起的，而是在一次派对上与同学、朋友玩LTL（lips touching lips）的游戏时，Nena吻了李熠默，紧接着对他说了句“I have feelings for you, I want to be your girlfriend.（我稀罕你，我想成为你女票。）”，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下，李熠默违心地点了一下头并回了句“I promise.（那就处处）”，这才和Nena走到一起的。

　　最开始，Nena的热情阳光也感染到了李熠默，他们俩相处得很愉快，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熠默越来越感觉失去了意思，后来甚至都出现了极度厌烦的情绪，再后来，他向父母提出了要离爷爷奶奶近一些，要去中国读大学的请求，软磨硬泡之下，父母也终于答应，于是，在订好飞往连庆市的机票的时候李熠默向Nena提出了分手。

　　提出分手的时候，李熠默和Nena以情侣的身份相处，相处了不过三个月。

　　非常短暂的初恋时光。

　　“为什么？”宋淇当然想知道他们两个分开的原因。

　　“我没有喜欢过她，而且，好像也没办法让自己慢慢喜欢上她。”

　　李熠默对宋淇说出的是实话，但当时他给Nena给出的分手理由是：no future ，don't want to waste time，so ending is best.（看不到未来，不想浪费时间，所以结束最好。）

　　意思好像差不多，但真表达的不是同一个意思。

　　所以，李熠默挨了句Nena的“Vete a la verga！（去死！）”，不冤。

　　“相当于是Nena的一个吻让你犯了晕才接受了她的表白？但是，这倒也能说明你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嘛，熠默，你可别跟我嘴硬。”

　　“我很清楚，并没有。”

　　“怎么，你好像很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

　　“我是17岁，不是17个月，当然懂得。”

　　“好吧，我还不太懂。”

　　“你总有懂的那一天。”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分了就分了，现在你和她都不在同一个半球，这辈子你们俩都不一定会再见面了，说明缘分就是尽了，”自从宋淇能够光明正大地喝酒以后，他总是喝不够，一口酒下肚，他又笑眯眯地说，“说不定过几天，你在学校里又被哪个美女给拉住表白了，或着是，你自己看上哪个美女了，然后就又丢下我跑去谈恋爱去了，作为你的好哥哥我命苦啊，我的弟弟太多情太过重色轻友啊。”

　　“不会。”李熠默非常肯定地说。从他和Nena的恋爱事件当中，李熠默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千万不能够接受对方的喜欢，否则，总有向对方的心上扎刀子的一天，“臭淇，我跟你说，真心喜欢一个人这种感觉是不容易产生的，也许一辈子都不会产生，所以，再说吧。”

　　而且，通过人生中的这第一段恋情，李熠默也成长了不少，现在的他并不想轻易谈恋爱，因为他永远忘不了他和Nena提出分手时，Nena当场表现出来的痛苦而又疯狂的言辞和举动，活像只吸麻吸癫了的鳄鱼，甩头摆尾，亲、咬不分，他费了好大劲才稳住她。

　　“反正，有女孩儿表白时你能把持住就行，尤其是身材好的美女，哥们儿最清楚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了，我奉劝你，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最好跪在佛像前让你佛渡渡你，省得你在色海情洋里面翻大船，那就痛苦了，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说起美女、身材之类的，宋淇也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儿，他继续说，“哦对了，熠默，下周周末，VB牵头举办的‘模特精英Show’有几场秀，到时候有很多中模、外模来，还会推出一批新人模特，正好我们家的服装品牌要选新的合作模特了，我要跟着我们集团的人去看看，你也去，就当是陪我，好不好？”

　　“好，没问题，”李熠默点头爽快答应，“你刚回国不久，这么快就安排你上手学习业务了？”

　　“是啊，以后我跟你一样，得学校公司两头跑，有的忙了，可你让我羡慕的一点是，你可以选择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也没那么自由，”李熠默从小到大也被家里安排学习了很多东西，也被家里规划了很多东西，那时候爷爷奶奶对他很严厉，但他之所以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浪来浪去说实话又完全依靠着的就是爷爷奶奶对他的疼爱，落在他爸妈手里的那几年，李熠默过得更为不痛快，“我爷爷奶奶给我定了期限，期限一到，若是我没达成目标，也得被他们赶到地里戴个遮阳帽摘茶叶去。”

　　“哈哈哈，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摘……”

　　“我并不想，哈哈哈……”

　　很快，时间就到了李熠默和宋淇约好的周末，这一天是2014年的10月18号，下午，在连庆市国际时尚中心，由国内最大的模特经纪公司VB牵头的“模特精英Show”顺利而又盛大地在此地举办了开来。

　　受邀来观看这场Show的人大多数是带着合作的目的而来的，有各类鞋服品牌、美妆品牌、珠宝品牌……的人，也包括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广告公司、MCN机构的人等。

　　人山人海，灯光齐耀，秀场热闹非凡，毕竟，这个时代是一个极度娱乐化的时代，为了顺应时代发展需要，中国这个大市场对各类模特儿的吸纳力是越来越强，与之相对应的，越来越多的模特儿也把他们的目光投向了中国这片广阔的天地。

　　像来参加这场秀的模特儿，他们的国籍都需要拿着世界地图才能一一找到，其中更是不乏几位国际知名模特。

　　当然，VB邀请来的名模主要是为了让他们来镇场子的，他们不缺工作机会，大多数来走T台秀的是一些条件非常不错但还未声名鹊起的职业模特以及一小部分毫无经验但未来可期的新人模特，所以，可以将这场秀看作是一场“双选会”，模特们来是为了寻求给薪水的合作公司，公司派代表来是为了寻求可带来商业价值的潜力模特，双方都有需求，渴望互相成就。

　　云子辛，这位未来某家首屈一指的娱乐公司的创始人，她也在这场秀的现场，这个时候的云子辛，她刚完成结婚这一人生大事，接下来，她想要全身心投入其中的是——事业。

　　从上大学时起，云子辛就在为进军娱乐时尚行业而做准备了，另一方面，毕业于国内顶尖大学华洛大学服装与服饰设计专业的她，会出现在这场秀非常合理，因为她在大学时期就与VB有过不少合作，但，这一回，云子辛并不是为了给她自己的设计挑选演绎模特而来的，难得中模、外模群英荟萃，云子辛单纯的就是为了来看看众多漂亮、帅气、有个性的脸蛋以及众多美好、美丽、有个性的身材才来凑这个热闹的。

　　云子辛，她喜欢与美有关的一切。

　　落座前排，当看到T台后方大屏幕亮起且随之出现的封面照片是美国摄影大师Irving Penn于1947年拍摄的Twelve Most Photographed Models （12位最上镜名模）这张经典照片时，云子辛说不上来的心情大好，因为，她特别喜欢这张照片，照片上所呈现出来的光影、时装、站位、面容、体态……都是她所喜欢的。

　　“生活中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对于一部分美来说，摄影师、摄像师的镜头就是那双发现美的眼睛，云子辛觉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能否无限趋近于成功或是最终达到成功，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要找来会通过镜头展示各种美的人。

　　这就是她现在努力着的方向，她在寻找美，并要将美，给大众美美展示。

　　“子辛，美神降临啊！”20分钟的第一场秀结束中场休息时，模特经纪公司VB的COO（首席运营官）Emma走过来说道。

　　“真的吗？”今天来看秀，云子辛穿的是一件翻领深V束腰透视灯笼袖短裙，恰到好处的布料衬托下，展露出来的是她圆润的胸型、纤细的腰肢、以及细白的长腿，面容姣好、身材丰满、时装贴合，确实让云子辛看起来异常性感迷人，“能得到你的认可，看来没有枉费我的一番精心打扮。”云子辛笑眼弯弯地大方接受了朋友的夸奖，这也使得她身上的自信乐观的气质更为突出。

　　“怎么样，真的没有考虑过签约我司成为职业模特吗？签约费好说。”Emma求才和求财心切。

　　“现在不考虑这一方面了。”

　　“为什么？你小时候的梦想是要当模特，而且，我记得之前你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就有内衣品牌找你做模特，你当时的意愿很大啊，要不是你父母拦着，你肯定大胆去尝试了吧？对于这一行，你瘦薄且料刚好的身材简直完美，再说，现在他们都管不了你了，怎么就不行了？”

　　“小时候是小时候，当时是当时，现在真不想了，况且也还是不行。”

　　“你老公会拦你？”

　　“他确实会拦着，但也不全是因为他。”以前，云子辛真的什么都想试一试、想玩一玩，但现在，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想专一地在一条道上行走，不想分心再考虑其他。

　　“夫管严，那，你老公管不管你的穿衣风格？”Emma小幅度地勾了一下云子辛敞开在胸前的衣领，色眯眯地看着又露出来一点点的事业峰，然后又挑起云子辛胸前洒满碎光的长款项链说，“这快扯到肚脐眼上的衣服，他允许你穿出来？”

　　“他买的。”云子辛捂着红彤彤的脸说，“不过，也是因为我喜欢才买给我的。”

　　“哟，原来他是闷骚型的，博士的头衔，闷骚的性格，宠妻的表达，绝了，我说你怎么结婚后变得更为水润剔透了。”

　　云子辛一听，打了她同样闷骚的朋友Emma一巴掌，满脸幸福地说了句：“他对我还可以。”

　　“我这个过来人说得没错吧，找一个明确表达爱又爱你的人结婚心里会更舒服，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对。”云子辛果断认同。

　　又一场秀结束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宋淇及其工作人员去了商量签约的办公间，他们要为自家的服装品牌抢下一些条件及表现优异的模特，因为涉及到几方之间的商业讨论，李熠默就没有跟着进去。

　　闲来无事，李熠默便踱去了洗手间，从男士洗手间出来走在过道里的时候，李熠默看见了一抹亮丽的身影，其实，他最先注意到的是走在他前面的那位高挑女人的腿，她的腿骨肉匀称，瘦而不柴，又直又长，非常吸睛，抬眼再看全身，比例优秀，曲线玲珑，反正看背影，李熠默便完全能够感觉出来他此时此刻看着的女人她一定很美。

　　“你已经到家了？”云子辛打着电话并用手指轻点着墙壁慢慢地拐过了一处墙角，“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电话那头的云子辛的丈夫元韦解释道：“项目提前搞定，所以提前回来，而且……”结婚快半年，元韦说情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怎么了？”云子辛问。

　　“我想你了，辛辛，非常非常想你，思之如狂。”说完，元韦听到了云子辛抿在嘴间的笑声，“辛辛，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说话有些呆。”

　　“这样啊，辛辛，你能现在就回家吗？”元韦不想再等，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一方面云子辛还想接着看秀，另一方面，她也确实想见见出差近两个月的元韦，两者相比较之下，云子辛想了一下，选择了后者，“好，我现在就回家。”

　　一直走在云子辛身后的李熠默他在云子辛慢悠悠拐弯的时候大概看清楚了云子辛的侧脸：“哇，好漂亮。”

　　不过，李熠默已经学会了克制，不再冲动行事，便就没有跟上去去搭讪那位让他觉得眼前一亮的女人。

　　回到秀场主场地，李熠默找到了宋淇，本来，宋淇这边签好一定数量的模特就要走的，明天还有几场，再来就是了，可李熠默坚持要把今天的秀看完。

　　“熠默，你不是很忙吗？周末难得休息休息，天快黑了，怎么不赶紧回公寓补一会儿觉？”

　　“不是你拉我来的吗？”李熠默直视前方，并未看宋淇答了句。

　　“是，”宋淇对李熠默的坚持感到不解，更对李熠默突然表现出来的古怪行为感到大跌眼镜，“熠默，你在加拿大都学了些什么，你以前虽然喜欢美女，但对谁都很尊重，怎么现在跟个发情的畜生一样，盯着台上的女模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话正好被穿座位走过的Emma给听见了，她虽然没见过李熠默，但她知道宋淇是谁，宋淇是纺织行业领头集团现任董事会主席的儿子，一个富n代，所以，Emma推断出和宋淇一起来的并和宋淇称兄道弟的李熠默，他的家世背景肯定也很不一般。

　　“这些公子哥儿都一个臭德行，最后都会拜倒在各种女模的石榴裙下，不管是情人还是老婆，就爱找模特，这个小弟弟，看着年纪还很小，已经开始给自己选妃了，真是要命啊。”

　　这么想着，Emma又装作不经意地瞧了李熠默一眼，“不过，这个小弟弟，长相身材都这么优秀，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目测他有180公分，体重应该刚超过60公斤，后面肯定还会长的，真是一位难得的模特料子，就是可惜啊，除非他自己选择这一行，否则就跟我家子辛一样，又是用钱砸不下来的一位，可是，好像又不算太过可惜，像他这种有钱有颜有身材的男人太TM浪了收进来到时候会是个巨大的麻烦，老天保佑我司哉，让我通过宋淇掌握了他的一点点信息，没有一上来就见色眼开、见钱眼开的傻呵呵跑去问人家要不要签约，万一人家答应了，那还了得，整个公司都不够我搭的。”

　　“臭淇，你不要瞎说，我就是想认真看秀。”李熠默真是服了宋淇，他有时候说的话能把人给气死，但另一方面，盯着T台寻找着某个人的李熠默确实有些心虚，“我这会儿的表情真的看起来很猥琐吗？”

　　“不是猥琐，是直勾勾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宋淇边回答着边又坐回到了他自己原先的位置之上，“你还说你不轻易谈恋爱了，可你的眼珠子都要挂在T台上了，熠默，我说你的喜好还真是固定啊，就是喜欢瘦但凹凸有致身材性感的。”

　　“我知道你知道我的喜好，但我这个喜好这一刻也能被看出来？”

　　“刚才走完这一场的模特以及剩下的一场，她们的市场定位是内衣模特，难道你没发现她们刚才展示时所穿的衣服布料都很少吗？所以我才骂你跟个发情的畜生一样。”

　　“啊？呃……”李熠默的脸霎时一红，他只顾着看模特的脸了，根本没注意到那些女模穿的是什么，不过，想起那位高挑女人的侧脸面容及身影，李熠默又说了句，“要走你们先走吧，我想看完。”被宋淇一提醒，李熠默觉得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拍内衣广告的模特，因为她的身材非常棒，他一定要看完。

　　目前只想着学习和工作的宋淇满脸无语：“熠默，喜欢美女和色欲盈心是两码事情，怎么的，只谈过一回恋爱你就为色所迷，为色所困了？你真的就疯掉了是吗？你的正经和定力是被温哥华的狼给吃了吗？”宋淇边说边摆出了“怒其不争”的脸色，“反正就剩20分钟的时间了，我陪你看完，但我告诉你，你把眼神放正常点看，省得猥琐油腻到我。”

　　李熠默暂时无法跟宋淇解释他一反常态的原因，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不至于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所以没啥可向好友详细说明的。之所以想待到最后一刻等她出现，是因为他觉得她很漂亮，是因为他想看看她的正脸，而这只不过是一贯喜欢美女的他的正常反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