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霸凌使坏招 霸凌是常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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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想要解脱出来的一个人就是《折花落香雪》的女主角淮如的剧本助理——邵美。
自打学文学的邵美硕士毕业应聘做了淮如的剧本助理后，邵美一度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老天爷才安排她把她自己最喜欢的事做成了最厌恶的事，导致邵美现在一看到由密密麻麻的文字排列组合而成的剧本，她就只有一个想法——想死。
“想死”只是一种想法，这个世界上因为垃圾工作、垃圾老板、垃圾……想死的人可太多了，但真真正正去死的人可没多少，邵美也没那勇气。
于是，邵美便把一张确诊为轻度抑郁症的检查单甩给了雇佣她的人，一秒未留地连夜扛着出租车和火车跑了，为了生命，她打算转行，暂时放弃心中热爱。
邵美辞职了，淮如的剧本助理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而在下一位剧本助理正式到岗前，淮如的临时经纪人韩岩岩，便兼着担任起了剧本助理一职。
身兼数职，韩岩岩起得更早了，睡得更晚了，因为，她每天要用不同颜色的标记笔梳理好剧本、要用铅笔给一大拨汉字注上拼音、还要用签字笔在剧本的空白处写下淮如的表演助理余敬（连庆市戏剧学院表演系教授、硕师生导师）交代好的该如何表演的提示内容……
一天天的，根本睡不醒。
这不，刚整理好一大片台词的韩岩岩又顶着俩熊猫眼捧着剧本去找淮如了，明天要拍的几场戏，台词多、里面的生僻字也多，且考虑到淮如背略带文言文性质台词时的磕磕绊绊，韩岩岩觉得非常有必要去督促一下淮如。
由于已经给淮如发过信息，在敲了敲门后，韩岩岩便直接刷备用卡进入了淮如的房间。
没办法，她不刷卡进入，就算是把门敲到第二天早上，淮如也不会来开。
刚一进入，提前捂着耳朵的韩岩岩就听到了一声来自淮如的怒吼：“韩岩岩，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忙的时候打扰我。”
韩岩岩也不想打扰淮如，可想到那大段大段的拗口台词，她不得不打断沉浸在霸总小说和霸总短剧里的淮如，因为淮如现在拍的《折花落香雪》是外戏，如若作为女主角的淮如不能够配合着剧组按时、按量地完成拍摄工作，那按照合同上的条款，淮如的经纪公司塔风传媒可是要赔不少钱的。
作为塔风传媒的员工，韩岩岩肯定首先得为公司考虑，根本顾不得她所跟随的艺人淮如的飞扬跋扈。
“淮如，你再不背台词肯定不行了，你先前答应好我的，说半个小时以后让我来催你背词的，这都三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去了，你再不背词，明天现场背肯定来不及，肯定又完不成进度，真的，我们不能再拖了。”韩岩岩说这话的时候焦急得恨不得自己把台词背下来，然后立即掀开淮如的脑子，最后赶紧把所有台词一口气吐入到淮如的脑子里面去。
淮如却依旧悠悠闲闲的，畅游在“霸总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因为她把霸总小说和霸总短剧里面的霸总的脸自动换成了李熠默的脸，她想象着自己是霸总专一挚爱着的女主角，连连心花怒放中特别反感临时经纪人韩岩岩的催促：
“你有病啊，韩岩岩，你都打乱我脑子里面正在想象的美好场景了，哎呀，都怪你，都怪你，烦死了。”
一听这话，韩岩岩非常无奈，跟惯了敬业认真的文斐，她着实有些伺候不了淮如，看着趴在床上乱蹬着腿跟她发脾气且将她递过去的剧本一把推到地板上的淮如，终于，她的管教心大发。
韩岩岩一把夺过淮如的手机，盯着淮如的表情就如同盯着她小时候放羊时放过的“任性羊”那样，怒气冲冲，只是她把那句“你不好好吃草，光顶角，我就三天不给你草吃”的威胁话语换成了：“淮如，你不起来好好背完词，我就不给你看手机。”
这一下，让淮如瞬间目瞪口呆，饶是比韩岩岩厉害许多许多许多……的人都不敢跟她这么说话，韩岩岩真是胆大包天。
淮如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气，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小如芝麻粉粒的经纪人，忽地，淮如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语气异常不善：“韩岩岩，你刚说什么？”
“淮如，”韩岩岩心里一紧张捏紧了淮如的手机，像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那般，温言相劝道，“先把明天要用到的词背熟，然后，我们再看手机，好不好？”
“韩岩岩，你到底仗的谁的势？”淮如边问边翻身起来，她看着韩岩岩，想起了云子辛，想着云子辛，念起了李熠默，手机被云子辛的好妹妹韩岩岩夺走了，手里空空的，喜欢的人被云子辛“夺”走了，心里空空的，淮如感觉自己的身体早就空了，只剩下气了。
“啪”一声，淮如朝韩岩岩脸上甩了一个用劲十足的巴掌，还喷着唾沫星子骂了句：“我操/你姐！”
头一次挨人打脸的韩岩岩——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站在床上的这个长着面饼脸的二世祖是真的能把塔风传媒用一张饼给盖住，从而让塔风传媒就此消失在整个娱乐行业当中，越这么想，韩岩岩的一颗心越颤，赶忙道歉道：
“淮如，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发催促的消息，不该拿备用卡刷进你的房间，不该抢你的手机，不该用不爽的语气跟你说话。”
为了表示诚意、为了不牵扯到云子辛还有整个塔风传媒，韩岩岩，她——跪了下来。
“我这个人没什么素质又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才会犯刚才那么愚蠢的错误，对不起，请你原谅，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再打我几巴掌。”
站在高处的淮如没想到韩岩岩的膝盖骨能如此之软，她觉得韩岩岩就像她之前拍的《竹滩》里面的背叛她的奴才一样软弱无能。
淮如喜欢硬碰硬，不喜欢硬碰软，所以，想要继续欺负韩岩岩的兴趣立马大减：“韩岩岩，我还以为你跟着云子辛学了什么硬本事呢，结果，你还是跟长在树上的西瓜一样，没有架子兜着，就会掉在地上摔得皮也破了瓤也碎了，其实，云子辛何尝不是这样呢，她更会狗仗人势。”
淮如所说出的这句骂人的话，她没有在打比喻，她是真的认为西瓜是长在树上的，也是真的认为是有架子兜着的。
然而，韩岩岩可没空管淮如是不是在打比喻，她听淮如每次骂她的时候都要带上云子辛，知淮如是因为爱而不得李熠默才如此蛮缠，此时此刻，虽然她低着眉顺着目，但在心里为姐姐云子辛反驳了句：“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垃圾爱招蟑螂🪳。”
“好了，现在我说话你听吗？”
“听。”
“把我手机还给我，还有，别打扰我了，台词的事明天现场拍的时候再说。”
“好。”站起来后，韩岩岩离开了淮如的房间，接下来，她要去办两件事，一是她要打车去买一个可以贴在头皮上用的微型传音机，二是她要有感情地、会断句地把淮如明天拍摄要用到的词朗读出来录好音，以便为了让不肯好好背词的淮如在正式拍摄的时候减少卡壳，只有走这么一条歪路子，才能按时完成拍摄工作，才能在后期配音时对上口型，才能让《折花落香雪》整部剧的质量不至于太过敷衍而被观众所诟病，毕竟，淮如的剧的口碑，与塔风传媒的口碑有撇不开的干系。
撇不开，自然是因为淮如是塔风传媒的签约艺人，可有些不是塔风传媒的人，老是想跟塔风传媒扯上干系，比如缪恩瓷。
这会儿，缪恩瓷正在定眼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电脑。
她看着电脑上的为她自己的服装品牌“Mirror Bar”而拍好的宣传照，心里止不住地发乐：“如果真能请来流量滔天的文斐给我的品牌做代言人，肯定会赚更大发的，不过，南昭也不错，流量虽比不上文斐，可这模样气质，他排第二，就没人敢抢第二，跟我的品牌很配，更何况，也能扯来文斐的流量，够了，哈哈哈，等我这次做出了成绩，爸爸一定会考虑让我改姓的事情，冯睇可比姜睇好听多了。”
想完这一茬，缪恩瓷又想起了与自己同父异母，但不成器可备受父亲疼爱的大哥——冯正群。
“幸好他自己作死死得早，二哥又喜欢我，多次恳求爸爸，否则，爸爸哪会同意把我认回去？是天意让我一步一步地变成冯家人的，谁又能阻挡？”
“冯睇，这个名字真TDYD好听。”此时此刻想着能顺顺利利改姓这事儿的缪恩瓷，她的神态、心思仿佛霸总短剧里面浓妆艳抹、矫揉造作的大反派，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展开双臂，对着苍穹发出妖冶的“哈哈哈”的大笑声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这是属于人类的能量守恒定律。
欢喜的人是缪恩瓷，发愁的人是白育吉。
“好像每个人的生活都很开心，可为什么我的生活，包括我现在在演的戏，都这么让我难过？”
白育吉一边读着《如果找到你》的剧本，一边想象着他所扮演的男主在挨了父亲的一巴掌后，声泪俱下地质问父母亲“你们把她藏到哪儿去了，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你们凭什么不让孩子和他妈妈待在一起，如果有人把我藏起来，不让你们见我，你们是什么感受？！啊？”的场景，慢慢地，他的眼前出现了宋淇的父母亲，还有宋淇的儿子越越的面容。
白育吉很想问宋淇：“你找了她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找到她，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也许她很早就不在了。”
“你一定想过是吧？”
“你只是不敢相信，对不对？”
“你见不到你爱过的女人，我见不到我最爱的女人，宋淇，我们两个人真是同病相怜啊，难兄和难弟。”
……
眼中噙着泪，白育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收拾好东西赶到拍摄现场后，白育吉看到了扮演他父亲的演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演员，有着老戏骨的好名头。
可白育吉不认为那个男演员是老戏骨，他看过那个男演员演的戏，呆脸呆眼的不说，口齿不清到像含着个铁核桃，声形台表没一样是出挑的，也不知道怎么还有人找他演戏，怎么被塞进来的？
确实，有些戏混子混了大半辈子，熬到一把年纪了，就被自动称呼为“老戏骨”了，笑话！还是戏混子，“老戏骨”就是他们随着年龄增长薅来的假名头罢了。
白育吉本就不想搭理人，对于那个看起来趾高气扬的老混子，更是不想多搭理，只想对完戏、拍完对手戏赶紧走人。
可那个老混子一点儿都没搞清楚实际情况，刚跟新人演员白育吉对戏时处了处，觉得他软弱可欺，又想到白育吉不是塔风传媒的签约艺人，无依无靠的，似乎还很穷，没什么背景，应该是凭借样貌做的男主角，就特别想在他面前耍耍“老戏骨”的威风，好让别人称颂一下自己敬业的态度，更加坐实一下他自己“老戏骨”的名头，也纯粹是想欺负欺负人，所以，在正式拍摄的时候，便在说好只扇一巴掌的情况下狠狠地来回扇了扮演他儿子的白育吉三个无比响亮的大耳光。
“啪”“啪”“啪”三声，五指红印尽显于白育吉脸上。
没有作好被如此狂扇准备的白育吉，真的被对方给扇蒙了，嘴巴里面都出现了铁锈味，但白育吉还是动作、感情合一地说出了他该说出的台词：
“你们把她藏到哪儿去了，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你们凭什么不让孩子和他妈妈待在一起，如果有人把我藏起来，不让你们见我，你们是什么感受？！啊？”
“不行，不行，”老混子没有接戏，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看向导演严肃吼了声，“导演，不好意思，重新来一条，他的情感不到位，我没办法接。”
What the fuck are you saying？明明认真演戏进入人物状态的白育吉用舌头顶了顶侧脸，看着几欲嬉皮笑脸的老混子，心里阴笑着礼貌出声：“范老师，您觉得我该怎么演？”
老混子顺势摆起了架子，开始教育人：“怎么，这个名场面在拍摄之前你都没有好好琢磨过吗？”
“我琢磨了，但是还是想请教一下您，希望您带着我进入人物状态。”
老混子一听，心里、面上都很受用，开始指导人：“你应该更声嘶力竭，比如……”老混子边说着边拉起了白育吉的手往自己的老脸上轻轻一抹，然后，他光扯嗓不流泪，拍着大腿喊完了“儿子”的台词。
一阵微风吹过，白育吉似乎闻到了一股倒人胃口的口臭气味。
“谢谢您，范老师，我学会了，那这一次拍摄的时候，您要打几次呢？”
“这个嘛……”老混子开始装起来了，“肯定是要看我表演时的情感爆发状态了，你不懂，我们每走入一次所扮演角色的灵魂的时候，就会出现不同的情感状态，我这么一说，你懂了吗？”
“我懂了。”
老混子装B装开心了，点了点头，对着《如果找到你》这部戏的第二大投资商的亲儿子白育吉拽出了一句酸词：“孺子可教也。”
“谢谢范老师的指点。”感谢着的白育吉心里边做好了把这个头脑不正常的老混子给踢出去的决定：反正是没几场戏的角色，换人重拍有何难？
不过，白育吉还是生生地受了老混子接下来的两个重巴掌，导演喊“卡”的声音过后，微肿着两个脸蛋的白育吉，他朝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口水，然后，他盯着还对着别人说教个不停的老混子的离去的背影，默默低声说了句：
“妈妈，你以前做演员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人这么欺负过、也被人这么痛打过，是吗，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霸凌使坏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