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101、丑娃娃泛滥 对比；丑死

　　一周后，Emma飞去了昌屿市，以项目投资人的身份参加了由她的干女儿邱淼主演的电视剧《如果找到你》的开机仪式。

　　闹哄哄的开机仪式上，Emma看着特立独行不穿剧组统一服装，且不与剧组里的任何人打招呼的白育吉，心里想道：“子辛真是有收集美人的天赋和机遇，不知道她从哪里又搞来了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孤独丧郁的气质，真是叫人移不开眼。”

　　“干妈，”邱淼把手放到发着呆的Emma的眼前挥了挥，明知故问道，“你在看谁啊，这么认真？”

　　“在看你的男主角，”Emma回答时，不光目不转睛，还犯起了从以前就职过的模特经纪公司里面带出来的“职业病”，言语和表情间皆在细细品味，“他真的——非常有味道。”

　　“怎么干妈，你想把他介绍着去你的前公司VB那里做模特吗？”邱淼一边问着一边也盯起了穿着海滨风休闲衣裤的白育吉，要不是开机仪式上人多嘴杂，她真的很想过去陪陪站在椰林荫里的“孤零零”的白育吉，因为，她很认同自己干妈的评价：白育吉，他真的非常有味道。

　　这么想着，邱淼仿佛又闻到了她第一次见白育吉时来自他身上的不是男士香水而是另类的消毒水的味道。

　　闻香识男人，比较抗拒喷香男人的邱淼，她并不抗拒具有“另类味道”的白育吉。

　　“我也想啊，可现在介绍着他去模特公司怕是晚了，他都被你老板给签下了。”还在盯着白育吉的Emma以为他是塔风传媒新签下来的艺人。

　　邱淼一听，转过头看向Emma解释道：“没有签下，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没有签就能做这么大投资的剧的男主角啊？”Emma直言一句，旋即想到好友云子辛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便又添着说了一句，“也正常，才貌二字中他占了一个‘貌’字，而且，还是很出众的貌，被你老板拉来当男主角是在情理之中的。”

　　“干妈，他也很有才华的，嗓子好，唱歌好听，还会唱戏。”

　　“嗯？”听完邱淼的这句话，Emma终于将职业性的观赏目光从白育吉身上移开，看向了她自己的亲亲干女儿，“淼淼，你之前就认识他？”

　　“对，我是去客串我们公司的别的剧的时候认识他的，我和他有一点点对手戏。”邱淼说的是前段时间她去良宝市客串古装武侠剧《诛囚》的事情，因为白育吉在剧里面扮演一个被贵族子弟戏弄惨死的优伶，所以她见到了他、认识了他、也知道了他会唱戏的才华。

　　“哦，原来是这样。”

　　……

　　瞎聊间，虐恋言情都市剧《如果找到你》的开机仪式顺利结束，待邱淼去换衣服进入拍摄工作后，Emma便离开了片场，去了距离片场路程不远的综艺选秀节目《星光中有我》的录制中心，她要去和自己的老友云子辛聚一聚。

　　一如既往的，Emma给云子辛带去了一些产自沧杨木泊市的高品质的咖啡豆和她手工制作的曲奇。

　　“谢谢你，Emma。”在接过好友的挂念礼物的时候，云子辛通过好友不小心按亮的手机屏幕，看到了她的屏保是和小17岁男友的合照，便紧跟着抛了一个飞眼，“哟”了一声调侃道，“亲爱的，日子过得爽啊。”

　　“那当然。”

　　确实，Emma的日子过得非常之爽，简直爽到飞起，爽得不要不要的。自她与她那答应丁克后面又反悔不丁克的老公离婚后，她就越发享受起了她自己的人生，不仅开了梦想中的烘焙店，专心做起了烘焙师，也遵从着内心和生理上的情感需求潇潇洒洒地谈起了充满青春活力的恋爱，先是交往了一个小她12岁的壮小伙，分手后，又交往了一个小她17岁的帅小伙。

　　“年轻就是好，”Emma坐在云子辛旁边，边挖着果味儿的冰淇淋边继续说道，“撒娇、情话、惊喜，时时都有，哄得我都感觉我变年轻了不少，真是爽歪歪啊。”

　　“啧，听起来好诱人，我也想试试。”云子辛也边挖着椰子味道的冰淇淋边用肩头碰了碰Emma的肩头开了个玩笑。

　　“得了吧，你要是有我会享受，也不枉外界称呼你为‘男宠教母’，可偏偏你就是个只愿意追求真爱的，在现在的我看来——太俗，幸好你也够幸运，总是能遇到很不错的男人，看来啊，只有一直相信和追求真爱的人，才有可能获得真爱，”这么感慨着，Emma的脸上忽而出现了不可言说的表情，她往云子辛旁边蹭了蹭，眼睛里全是“求知欲”，“不过，子辛，我真的很好奇，跟冰冰冷冷的极品大猛鳄滚床单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受？”

　　“你这么看他的啊？”听到Emma将李熠默比作“冰冰冷冷的极品大猛鳄”，云子辛没忍住笑得太过用力，都弄断了手中握着的吃冰淇淋的塑料勺。

　　“对啊，你家那位真的非常极品，我也算是看着他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啧啧啧，别的不说，就那冲破天际的荷尔蒙，我保证你会一年抱三、三年抱八。”

　　“哈哈哈……”云子辛继续狂笑着撕开了一个新的勺子，还点着头对Emma的评价表示出了万分的认可，“我也觉得，也希望如此。”

　　“哈哈哈……加油。”提起生孩子这茬，Emma又变得正经了起来，“子辛，说实在的，既然你考虑要孩子的话，真得减少一下你的工作量，要注意休息，还有情绪上的放松，不能老是忙忙碌碌的，紧绷着神经。”

　　“嗯，我知道，工作上的事情后面会减少的。”

　　“咖啡要少喝，像冰淇淋这种冰冰凉凉的东西你记着要少吃。”

　　“噢，”云子辛答应一声合上盖子，舔了舔嘴唇回道，“我已经很久没吃这个了，今天看你吃，没忍住，从此刻起，我不吃了。”

　　“这才对嘛，还有，你有喝药调理身体吗？”

　　“有，公司的一个同事给我介绍了她老家那边的一位老中医，说是很厉害，我和熠默去看过，开了一些药，都有在喝。”

　　“那就好，别有压力。”

　　“嗯……”其实，云子辛还是有些压力的，虽然她嘴上说着、心里想着的尽是什么顺其自然啊，什么豁达啊，但流过产的她难免不会不像一只惊弓之鸟那样，面对好友，云子辛袒露心声，“Emma，我现在特别想尽快怀上，然后能够顺利生下来，毕竟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来说，我的年龄不算小了，我不想再拖，因为我不敢保证我四五十岁的时候还有生育能力，更何况，我和熠默都非常喜欢小孩子，所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那是假话，我……我挺害怕的。”

　　“子辛，如果李熠默因为孩子的事情，或者是因为其他任何事情与你产生了罅隙，你一定要像以前一样，勇敢地、及时地退出来。”Emma本来想在宽慰云子辛之前说这么一段话，好让云子辛在感情和婚姻的事情上保持住清醒，但考虑到这些话不好听，再者，Emma始终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感情存在的，就没有将这段话说出来，直接进行了反方向的宽慰：

　　“既然害怕，就不要生了。”

　　“那可不行。”

　　“那就勇敢面对，子辛，轻轻松松地直面生孩子这件事情，好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喝药，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Emma暖心鼓励道。

　　“嗯。”云子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透过身旁的单向玻璃，她看着碧蓝浩渺的大海，看着寻椰林而来碎成星芒的白浪，感觉到了一阵开阔和消除掉内心杂音的清晰，“我不害怕，我不能够过度地去想这件事情，应该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谢谢你，Emma。”

　　“想谢我的话，”Emma转着塑料勺转移了话题，“可不可以通融一下，带我去你们那个选秀节目里看看彩排，我想看看帅哥、看看美女、欣赏欣赏一下他们的才华？我还没来得及看节目。”

　　“可以是可以，但是……”云子辛想到那帮和照片上、视频上两模两样的学员，还有他们的糟心表演，实话实说，“你怕是会很失望。”

　　“怎可能？”

　　怎么不可能？

　　天天沉浸在做烘焙、谈恋爱此类甜蜜事情当中的Emma真真儿是与“社会脱节了”。

　　接下来，她将被重塑审美观。

　　当Emma坐在云子辛旁边参与节目彩排的时候，被收走手机的Emma憋得实在难受，憋不住了之后，她写了几张小纸条塞给了云子辛：

　　“这个节目好意思叫《星光中有我》？！我看，应该叫《丑逼中有我》！！！”

　　“主题曲好意思叫《星星》，应该叫《猩猩》！！！”

　　“没有说猩猩不好的意思，只是想表达一下丑男丑女们能不能不要走偶像颜值身材路线！！！没有颜值、没有身材就走实力才华路线，可是，如果连实力才华也没有的话，那就尽早做好事赶紧滚蛋吧！！！”

　　“娱乐圈是什么很low b的圈子吗，怎么丑蛙🐸臭鱼癞颈龟都往里面挤！！！”

　　“伟大的节目后期制作人员估计天天都在点眼药水吃安眠药吧，眼睛心脏疼得彻夜彻夜都无眠吧。”

　　“丑死啦！！！丑死啦！！！烂死啦！！！烂死啦！！！”

　　……

　　读完纸条上的内容后，云子辛对Emma突如其来的“咄咄逼人”依旧表示万分认可，为此，她专门给节目的主题曲《星星》重新填了一下词，塞给了坐在评委席位里的唯一“知音”Emma欣赏。

　　【唱歌狂跑调，可我就要唱
　　跳舞不协调，可我就要跳
　　乐器刚学会，可我就要秀
　　我秀蠢秀傻根本不足够
　　还要秀颜秀身材

　　Oh，我平行四边形的脸
　　崎岖不平难圆满
　　我上长下短的身材
　　没有肌肉并不棒
　　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请问，那又怎么样
　　是你们不懂得欣赏
　　不懂我才貌
　　更不懂我与众不同的好

　　Oh，god跟我聊
　　说没有eye的人没有爱
　　Oh，god赞赏我分享
　　我就是最耀眼的star
　　SSStar
　　给我你的独特爱
　　Cuz，我是唯一发光的star（gorilla）】

　　云子辛的词写得和原词一样烂，一样让人“不明觉厉”。

　　可Emma懂其中的意味，尤其是听着其他评委的点评话语时，Emma更加觉得这个世界上“聪明人”真是太“少”了。

　　“虽然你刚才的地板动作没成功，但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我看得出来你很努力，最后的ending pose很完美。”——Emma一听，心想：好几个地板动作没一个成功的，那也是很有潜力了，继续努力吧，会完成完美的霹雳舞的，只会摆ending pose的小弱鸡！！！

　　“你的rap就是整首歌曲的点睛之笔，很厉害。”——Emma震惊：哈哈哈，给纸人点上了睛，真是厉害的“大法师”呢！！！

　　“你的长相非常有辨识度，就是那种国际超模，我很喜欢。”——Emma笑死：没啥可夸的了夸长相，丑得与众不同的，丑得国际上找不出来第二个，丑得可以放进国际博物馆中展出了。

　　……

　　彩排完毕，瘫软在座椅上的Emma，好似遭受了惨无人道的严刑逼供，她目光呆滞，头发凌乱，差一点就要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了：“手机，子辛，我的手机。”

　　“给。”云子辛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手机递给Emma，Emma赶紧解开，赶紧搜索出了文斐唱歌的视频，给自己续上了宝贵的生命：“哇……文斐，超级大帅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淼淼，我亲爱的女儿淼淼，长得如此性感妩媚，舞蹈如此精湛优美，为娘的好自豪啊。”

　　“南昭，噢！他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漂亮成这个样子，还弹得一手的好吉他，苍天啊大地啊，我爱你。”

　　“黎千冉，大美女，你是我的梦中情人，你拨出的琵琶音哪有你的声音好听，我想和你贴贴。”

　　“白育吉，我的新‘老公’，还会唱戏，我想跟你私奔。”

　　“极品大猛鳄，子辛，把你家极品大猛鳄叫来，我必须要见见他，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啊，我的小男友，我好想你。”

　　Emma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从真美女真帅哥的颜值、身材、才华中汲取“续命的养料”，“疯疯癫癫”的全然没看一眼站在她身边满脸无奈的云子辛。

　　又过了几分钟，在看到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招手让她们俩离开场馆后，云子辛才终于出声：“Emma，要不我们去我房间，好吗？”

　　“子辛，”Emma从絮絮叨叨中回过神，然后，她站起来，一把抱住云子辛，猛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后，“哭丧”着唱了起来，“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云子辛一边听着来自Emma的天籁，一边拉着她往外走，非常有耐心，她特别能够理解Emma的过度发疯，连看几个小时的丑物怪相，人不疯才怪，尤其是像Emma这种混过国内外时尚圈模特圈的品味极高眼光极好的人，她现在只是乱嚷瞎叫，没有砸了整个表演场馆，已经很收敛很乖巧了。

　　按理说，追求“极致美”的云子辛也应该如Emma一般癫狂，但这次彩排，她从头至尾都很淡定，是因为，云子辛已经对“奇丑无比奇怪无比”大大的免疫了。

　　想当初，在录制男女齐参赛的《星光中有我》的第一期节目的时候，云子辛有对着节目组给的学员们的照片资料在现场一一找过人，竟一个都没对上：DYD，这是P了多少，怎么连一个都傻傻分不清楚？

　　显然易见，学员们的颜值身材这块儿已经没救啦，只能看才艺啦！

　　况且，《星光中有我》的策划也是有心，第一期节目，给前来参赛得151位学员给了充足的个人展示时间。

　　结果，第一个出场唱《十年人间》的学员，就把个“软弱无辜”的云子辛一嗓子嗷埋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冻了几个小时，到今天，云子辛还在瑟瑟发抖，必须餐餐吃火辣辣的老干妈来缓解身上的无边冷意。

　　第二期节目，节目组开始大炒cp，策划了男女（男男）对唱、拥跳的表演形式，选曲也是砸了重金，大搞情怀。

　　胡兵、希莉娜依的《归去来》，周杰伦、梁心颐的《珊瑚海》，孙楠、韩红的《美丽的神话》，王菲、陈奕迅的《因为爱情》，By2的《我知道》，汪苏泷、徐良的《后会无期》，六哲、陈娟儿的《错错错》……齐齐上阵。

　　这一期节目录制下来，听说节目组提供在宿舍公共区域的避孕套供不应求。

　　不知毁掉的是情怀还是精卵？

　　评委云子辛的直观感受是——不如回家看片。当然指的是那种演员、场景、故事都很唯美的片。谁没事要看丑人演过度亲热的片，丑人演过度亲热的片真是污染世界、辱没地球、摧毁宇宙。

　　第三期节目，是抽签组团体表演节目，一共组成了十二个团体，人数各不均等，每个团体里面有男有女。

　　一如既往的，表演的人一如既往的丑，节目一如既往的烂，可幕后倒是热闹得很，为了抢歌词、抢C位、抢妆造……一部分学员使上了六六三十六计，哦，不对，应该是九九八十一计。

　　云子辛从没看过“虾蟆打群架”，跟着节目组的人员处理各样矛盾的时候，倒是见了大世面。

　　他嫌弃他声音难听，她嫌弃她嘴巴太大，他嫌弃她动作迟钝，她嫌弃他痘痘太多……

　　哈哈哈，丑人嫌弃丑人，半两重嫌弃半两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笑skr人。

　　播出到第四期的时候，《星光中有你》这个节目，“爆爆爆”了。

　　一方面因为开始淘汰了，一方面因为各方粉丝还有路人不再礼尚往来，在次一周周五上线的30分钟的网友点评视频中掐起了架。哈哈哈，策划网友点评环节的人真是个神人，真心夸赞。

　　“丁皓作为歌手出道这么多年了，有自己出过一首歌吗，全是翻唱别人的，还把别人的歌唱得味道全毁了，怎么敢自称是歌手的！”

　　“全小真这个头大脖子粗H腰短手短脚的恐龙，站都站不稳，跳什么舞，你想要当dancer，我看你得了cancer！”

　　“顾清这块回锅肉都馊得长绿毛了还敢来参加节目，老得颤颤巍巍的，光长年龄不长业务能力，赶紧去参加老年版的‘非诚勿扰’吧！被灭灭灯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乔珍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做演员的时候不红吗，因为你演什么都像盲人，你的眼睛就是从朽蠹的木头里面抠出来了两块做的，脖子上打了排排的木桩，先把眼睛复明了脖子按软了再来混娱乐圈好不好！”

　　“林豪一和傅诚长得那么丑，比我和我姐妹们的对象还丑，怎么敢卖男男cp的，当我们腐女不挑的吗！”

　　“段希希的脸跟个仓鸮一样，别大白天大晚上的出来吓人！这个世界再TMD垃圾，也是有惜命的人的！”

　　“贺翔整容脸，双眼皮宽得跟犁过的一样，鼻子上的假体随时都要通到南天门，苹果肌分分钟要爆炸，下巴能戳死人，还敢吹自己是‘妈生脸’，P图P到自己穿开裆裤时候的照片去了，还说谎不打草稿，谎话精！”

　　“曹可颖在高中的时候霸凌同学，把人家同学的脸都扇烂了，同作为女孩子老爱扒女同学的衣服，居然还敢抛头露面参加节目！你怎么不跟着你那爱霸凌的偶像去参加脱衣秀去！”

　　“纪之堂你在大学的时候就不知道跟几个女孩子上过床，跑到这里来装什么纯情大男孩，还说自己和女孩子连对视都不敢，原来，你是不敢对视，敢上床啊！烂黄瓜！！！”

　　“汪洋私联过粉丝、睡粉丝！”

　　……

　　这些话是不是很难听，可全是真话。

　　比起节目本身，节目之后的30分钟的点评视频的播放量堪称现象级、震天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级……

　　云子辛作为不出镜的评委，最近配合着节目组忙得不亦乐乎，而节目组为了创造更多的“爆点”，赚取更多的收益，临时加了场直播复活赛。

　　有一位被骂得渐不自信的学员名叫欧阳怡，部分观众大骂她长得丑，个子矮，眼睛小，头发稀，在上一期节目中惨遭淘汰。

　　“复活”环节中，当欧阳怡红着眼睛唱完《东方之珠》以后，估计是想起了那些骂她的话，也估计是自觉“复活”无望，没忍住落了几滴泪。

　　于是，她被同一批人骂得更厉害了。

　　“哭哭哭，就只会哭。”

　　“哎呦，她都哭了，快复活她吧，快把第一名给她吧，可怜死她了。”

　　“又丑又爱哭，简直没谁了。”

　　……

　　但大部分观众还是认可了欧阳怡演唱流行歌曲的才华和实力。

　　云子辛犹记得，“欧阳怡”这个名字在奚南给她的那份不能点评的名单里，却不在那份出道的名单里：这姑娘有个性，被人狂喷头发稀，还是连片假发片都不戴。

　　欧阳怡被淘汰的时候她没权限帮，现在正是好时机。

　　“欧阳怡。”

　　“是，老师。”

　　“我个人觉得你是这个舞台上唱歌唱得最好听的选手，没有之一，希望你能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无论从哪个方面说，你都有能力在唱歌的这条道路上走下去，如果我们公司这边有适合你的嗓音的歌曲的话，我一定会找你来录，请自信地走下去好吗？我这里的唯一的一张‘必活’票投给你。”

　　这是云子辛在《星光中有我》这个节目当中说过的唯一一段发自内心的实话。

　　实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随心所欲说。

　　首先，表演忒难看，云子辛不想多作什么没有鸟用的评价；再者，二代、N代猖狂当前，云子辛不好多作什么并不合适的评价。

　　多说无益，那就少说。这是云子辛作为这个选秀节目评委的守则。

　　另外，说起二代、N代，云子辛对他们没任何意见，她自己本身就是二代，她的身边几乎全是二代、N代，她只是不喜欢那些在娱乐圈里旁若无人、横冲直撞、百无一能的二代、N代，更讨厌那些招摇撞骗的二代、N代。

　　像欧阳怡这种有真实力的N代，云子辛不厌，反喜。

　　为表达鼓励，云子辛又补充了一句：“欧阳怡，自信起来，好吗？你很棒。”

　　“谢谢云老师，我会的。”欧阳怡抹了抹眼泪，回了镜头一个坚定倔强的眼神，“我喜欢音乐，喜欢唱歌，谢谢支持我的每一个人。”

　　而对于云子辛来说，除了实话实说，其实，她的那段发自内心的评价，也是一种拉拢，通过几期节目的观察，云子辛发现欧阳怡，她很乖很有教养，拉拢她不一定有好处，但一定没坏处。

　　因此，当欧阳怡凭借着她作为评委的大票顺利“复活”后，云子辛觉得，自己终归没有白来一趟这个节目，也终归没有白遭受多日的痛苦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