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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陷阱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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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系统在,校霸的位置很好锁定。
夜色中,白发的启远远跟在几道身影后,隔着一段距离,前方几人的交谈声仍清晰传入耳中。
“上面说得没错,这人背后肯定有异能者插手。”
秋枫市秋溪区警局副局长之一,也就是江秦之前见过的女警举着一个摄像头,跟在校霸身后:“他上次逃跑我就觉得奇怪了,咱们的人一直盯着,还有监控,他是怎么悄无声息撬开十几道锁跑出去的。这次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他是凭空从看守所消失、十几分钟后又出现在荒郊野外的。”
“我不明白。”警察小王压低了声音,不解问:“他有什么价值值得异能者出手相救?”
校霸家里有钱归有钱,但也就是几个公司的水平,在他们这小地方能只手遮天,但到了一线城市也就是路边一条随便踹的狗。
异能者是什么地位?
就拿他们区来说,登记在案的异能者只有季睢一个,还是从别的地方空降来的高层,连他带来的那些手下都只是厉害些的普通人。
怎么就蹦出来一个野生异能者非要帮校霸越狱?也不说救人救到底,就纯越狱,他们抓一次越一次。
“你还没看出来吗?”女警语气严肃:“有价值的不是他,而是他自带的关注度。”
第一次越狱引发网友不满,警局道道歉也就过去了。第二次越狱就是把政府组织的脸扔在地上踩,相当于拿着喇叭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废物”。
这次他们要如何解释?内奸里应外合?异能者插手?
腐|败、犯罪、强权、异能者……哪个都是社会爆点话题,沾上任何一个他们都会被架在风口浪尖上。
“别想那么多,上面安排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跟踪校霸,看看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只要我们录到有价值的东西上交上去,后续怎么行动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女警安慰小王。
校霸自警局越狱后先是偷了辆自行车骑到秋溪区边缘,又步行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模样很反常,不似先前咋咋呼呼,反而一言不发、沉默、呆板地走了两个小时。
穿过马路,步入林间水泥道,路过大片大片玉米地。
直到前方隐隐传来光亮。
一栋二层小楼遥遥立在玉米地中,它是那么突兀,好像扎在肉里的一根刺,荒凉,孤寂,唯有一盏路灯立在门口台阶旁。
一眨眼,楼忽地近了。
“不对。”
副局长大骇,顾不上隐蔽,跳起来拔腿就往来的方向跑:“别录了,这地方不对劲,快跑!”
她心念如电转,瞬间明白过来:他们也是异能者计划中的一环,只要他们死在这,舆论将彻底被引爆。
他们是被推出来送死的,公安机关里有内奸!
副局长夺路狂奔,仓促间回头看了眼,呼吸刹那停止。
楼与她不过半米,铁门微微敞开,露出黑洞洞的内里,如一张巨口。
副局长甩回头,眼前一黑。
冰冷铁门贴上了她的睫毛。
……
启撑伞停在玉米地中。
银华流转于雪白长发间,他面前黑漆漆一片,什么也没有。
校霸和警察都消失了。
“校霸越狱是你做的吗?”
他问系统。
[不是。]
江秦:“你催我今晚解决校霸,是知道他们会出事?”
[是。]
江秦:“我没来的话,他们会死吗?”
[会失踪,几天后尸体残块挂在马路附近的白桦树枝上。]
系统一言一行都带着极强目的性,回答却意外得坦诚,就像它所说,它不会对监察官撒谎。
江秦不无偏激地想:也或许是为了让我知道,不听它的迟早会后悔。
他在这里没有发现异常状况,想了想,取消异能,恢复自己原本的身份。
雨停了,漆黑的波浪翻涌摇晃。黑发黑眼的少年站在一栋荒凉的小楼前,斜斜路灯照亮他的瞳孔。
这是一栋被人为放置在这里的、只捕捉普通人的鬼楼。
二楼窗沿边的爬山虎叶片颤了颤,花窗帘微微拉开一道缝。
江秦推门,走进了鬼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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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找你爸要钱,你要到哪里去了?!”
一巴掌重重甩来,江秦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
有些熟悉的女人愤怒的尖叫混合着抽泣声:“我真是白养你了,讨好你爸不会吗?要不是你,你爸会天天出去和那个狐狸精鬼混,把钱都花在小三身上?你给我滚出去跪着,你爸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吃饭!”
江秦被扔出了门。
一门之隔,女人在打电话:“姓王的你个王八蛋,你就死外边吧,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然后是摔砸东西的声音。
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江秦站在门外,路灯下梧桐叶簌簌飘落,他感觉自己被困在棺材中。
江秦低头看了看自己稚嫩的手,感受了下视野高度,质问系统:“你不是说这个死地在政府掌控下,很安全吗?”
江秦:“掌控下?安全?”
系统:[……这里被人故意释放出来了。]
这正是江秦之前几次进入却找不到域主、也解决不了的某个死地。
某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家庭,按时上班下班的父母,做家务照顾一家的奶奶,捡废品卖钱的爷爷,和一个上小学的孩子。
但现在明显和当初的平和表象不同。
系统难得主动介绍:“这是一个融合了上百个死人记忆与情绪的鬼屋,根据闯入者的情况将你们划分入不同的空间。你必须打破幻象,去到真正的鬼屋,才能找到其他人。至于打破方法,我不知道。”
约莫半个小时后,女人打开门。
精致的妆容早已被眼泪糊成一片,母亲冷冷看着儿子,命令道:“进来。”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女人抓起玄关柜子上的台灯,用力砸在儿子头上。
男孩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了下去。
女人掐着儿子脖子,将人拖到厨房,扔到石英台面上,从一边刀架上精挑细选了一把又薄又长的砍骨刀,哼着歌一刀刀剁下去。
揪出肠子,挖掉心肝脾肺肾,砍下头颅。
男孩头颅软绵绵垂下,瞪大的眼睛空茫茫地望着冰箱上的摆件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