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以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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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得到多少，相应地就要付出多少。
霍先生已经很好了，至少愿意给他找医生看耳朵，还送他那么昂贵的宝石胸针，他也是该付出点代价。
再说，他本来就是霍先生的人，晚一点早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宋鹤清生生忍住抽回手，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瞳仁再度蒙上一层冷雾，好像这样，他就能将自己从这副躯壳中暂时剥离开。
……
晚饭过后，他被霍停砚带走。
但却没有上楼，反而去了他常待着的观景厅，三面落地大窗，可以很好地观赏到外面的鱼池花木，不过此刻，宋鹤清早已没了这种心情。
他环视着守在观景厅外四角的保镖，唇色有些发白，“要在这里？”
“这里景色好。”霍停砚率先在面朝鱼池的沙发上坐下，“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宋鹤清闭了闭眼，认命地走过去。
“刚才看你饭也没吃几口，没胃口么？”霍停砚拿起平板，点开钟伯发给他的婚礼流程表，“待会儿我叫人再送点开胃的小吃过来。”
说着转过头，原本离他有半米远的人慢慢凑近，几乎要趴到他身上来，霍停砚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以及两扇扑簌簌抖动的羽睫。
搭在平板上的手指微动，他忽然起了一种想去拨两下的冲动。
然而没等动作，一双笔直修长的手就落到领口上，十分紧张地解开了他黑色衬衫上第二颗扣子，接着第三颗、第四颗……越往下，手颤得越厉害。
眼看就要全部解开，霍停砚一把包住那两只手抵在硬挺的腹部，靠近他左耳，声线格外嘶哑：“你在做什么？”
宋鹤清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是您说，深入交流的么。”
难道他做错了。
不该去解衣服，而是直接去解裤子。
霍停砚少见地被怔住，深入交流是这个意思？
他单手举起平板，“我说的是这个，结婚前不该一起熟悉下流程么，毕竟是我们的婚礼。”
白玉似的面皮腾地一下爆红。
原来不是说的这个？那为什么后来……他快速扫了眼握住自己的手，脸越来越烫，恨不得在沙发上找条缝儿钻进去。
“对不起霍先生！”他赶紧道歉：“是我想差了，对不起。”
“光说对不起？”霍停砚松开他，露出因被他解开扣子裸.露的大片胸膛，“给我解了，难道不该给我系上？”
对比刚刚，宋鹤清手抖得更厉害了，着急忙慌的，途中还系错了一颗扣子，惹来男人一声轻笑。
霍停砚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瞧他脸上的温度一直没下去过，甚至一路烫到了颈脖后。
终于给他系完，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胡思乱想的小朋友。
他忍着难以压制的嘴角，将流程表投到正对面降下的幕布上，“婚礼当天主要分两个部分，敬祖、入族谱，钟伯应该有跟你说过，当天其他霍家人也要到场。”
宋鹤清如同正在上课的好学生，不管老师说什么都乖乖点头。
霍停砚放下平板，一只手撑着微微偏过去的脑袋，“入了族谱，霍家人要一起在祠堂拜见家主和家主夫人，那个时候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坐着。”
宋鹤清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低头瞧瞧坐姿，然后马上挺直腰背，用眼神询问这样可不可以。
不巧这个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父亲。
心，突然一阵猛跳。
宋鹤清下意识抓紧膝盖迟疑了很久，还是霍停砚放话说“接吧”，才慢吞吞地拿起手机滑向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先传来宋绍权的质问声：“你是不是惹霍家主不高兴了！”
不高兴么？
宋鹤清偷偷觑了人一眼，刚才那件事可能确实有点儿，但也才发生不久，他是怎么知道的？
随后宋绍权就解答了他的疑惑：“霍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拨款？这都快半个月了，银行催款的电话都快打爆了，你是要看到爸爸破产么！”
宋绍权以为，将宋鹤清送过来，这件事就算完成了，霍家允诺的钱款会立刻到账，可他等啊等，等到现在也没见到半毛钱。
先前和他联系的霍家人更是将他臭骂一顿，为什么送的是宋鹤清而不是宋昭宁，还不等他解释，啪！就把电话挂了。
霍家主他又联系不上，只能找集团总部的秘书，那个叫周朔的男人来来回回就一句话，让他等。
等等等，他可以等，供应商和银行那边可不会等。
这时他终于想起宋鹤清，准备给他打电话才发现，之前没存过他的号码，又是一阵折腾才到现在。
真是的，他不联系，也不打个电话回来问一下么！
宋鹤清也是此刻才知道，霍家根本没有给宋家打款，难道是忘了？还是说，霍停砚先前打给他的那三千万，就是给宋家的？
久不见他吭声，宋绍权彻底没了耐心，“霍家到底怎么说？说话啊！”
“霍先生之前……”
“把免提打开。”一道不容违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宋鹤清下意识跟着这么做了。
但对面的宋绍权似乎没有听见，见他说话只说一半，当即开骂：“兔崽子，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嗯！三天，不，一天，赶紧把霍家主哄高兴了，给宋家打款，不然，你就去赵家吧！”
“宋老板好大的口气。”霍停砚难得这么有耐心，等他骂完了才开口，“你要把我的人送去哪儿啊。”
“霍家主！”宋绍权差点一口气没提得上来，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谄笑：“原来您在啊。您看鹤清这孩子，怎么没跟我说呢。”
“你给他说话的机会了么。”
一句话噎得宋绍权只能赔笑，声音也愈发地小心翼翼：“霍家主您别见怪，我这人就是这样，话急，呃……不知道我这儿子您还满意么。”
“满意。”
宋绍权眼睛一瞬亮起，“您满意就好！”
“不过——”
霍停砚话音一转。
对面的宋绍权，和静静在旁边听着的宋鹤清，都不由地心头一紧。
霍停砚也没有停留太久，就道：“我对你不满意。”
电话内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句话直接叫宋绍权被高高吊起的心，又猛地从万米高空摔落地面，砸了个稀巴烂。
对他不满意？
怎么会对他不满意。
难道是鹤清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宋绍权脸色无比煞白，急忙解释：“霍家主，误会，都是误会，鹤清这孩子打小就不会说话……”
“我有提到他么。”
宋绍权再笨也听出来了，霍家主是在挑他的刺，无论他怎么回都讨不到好，可他现在又有求于霍家，只能低着头任他踩。
“没能让霍家主满意，是我的错，您看我哪儿需要改？您说，我一定都改。”
霍停砚闻言瞥了眼始终垂着脑袋的宋鹤清，好好想了想这个问题，“我这个人，只要是我的东西，就必须完完全全属于我，人也一样。”
宋鹤清茫然抬头，随后就听他道：“宋家目前欠的所有钱款，我都可以给你补上，只有一点。”
宋绍权：“您说！”
“跟宋鹤清断绝一切法律上的关系。”霍停砚侧过头，眼底满是势在必得：“把他彻彻底底的给我。”
“没问题！”宋绍权想也没想答应，“明天，哦不，我现在就发声明，准备律师。”
“嗯，声明什么时候发好，钱款什么时候到账。”
霍停砚撂下一句，伸手一点，单方面结束通话。
观景厅里也随之安静下来。
宋鹤清此刻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伤心，就在刚刚，他的父亲没有丝毫犹豫把他卖了。
他以后再也不是宋家人，他也没有家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霍停砚斜靠过去，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捧住那张脸，“要不要我做你的监护人？”
这种情况，宋鹤清竟然还能笑出来，“霍先生，我已经20了。”
“20了也可以，意定监护。”
霍停砚边说边将人揽进怀里，环着他单薄的脊背，掌心一下一下顺着后背轻拍。
原本被压下去的苦涩瞬间翻涌上来。宋鹤清蓦地眼眶一热，泪珠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滴答滚落。
哭都没有声音。
一只大手抚上后脑将他压进胸膛，不过片刻，那块布料就被无声浸透了。
宋鹤清轻微耸动着肩头，呼吸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是不是很恨我？让你连爸爸都没有了。”
“不、不是的。”
应该是谢谢。
温热的指腹落在脸上，不停地给他擦，霍停砚认真看着他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宋鹤清死死咬住唇，连连点头。
明明是好事，高兴的事，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真是水做的。”
霍停砚继续将人抱在怀里，直到人不再抽泣，渐渐停下拍背的动作。
低头捧起那张哭红眼的脸，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可不能在这里睡啊，又感冒了怎么办。”
他将人的手环到自己脖子上，一手托住腿弯，一手揽紧腰背，稍一用力将人从沙发上稳稳抱起。
看来以后还是要叫钟伯多给他补补。
太轻了。
……
霍停砚慢慢走出观景厅，守在四周的保镖迅速围了过来。
“都先下去，有事再叫你们。”
保镖们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窥视欲地重新站回原来的地方。
霍停砚就这么一路抱着人乘电梯上二楼，来到宋鹤清的房间，打开床头灯，将人平放到床上。
仔细看，实在是哭狠了，眼眶红得似要裂开。
霍停砚给他盖上被子，又去沾湿毛巾给他热敷了下眼周。
其实宋鹤清不算完全睡着，还能意识到有人在给他擦脸，“霍先生……”
“我在。”霍停砚隔着被子给他拍了拍，“时间也不早了，睡吧。”
“霍先生，也要早点睡……”
“好。”
霍停砚给他擦完脸，转而去擦手。
擦到手心部分，袖子被毛巾带了上去，露出腕上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其中一条像是刚愈合不久。
霍停砚眉头紧锁，拉开另一只袖子，上面的疤痕只多不少，甚至还有烟头烫出来的痕迹。
……
晚上十点。
周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坐进车里准备回家。
兜里的手机应声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滑动接下：“喂，老板……宋家？好的，钱我明天一早汇过去。”
话音刚落，听到对方的指示，周朔不禁蹙眉。
“您说什么？”
“宋家不是喜欢投资么，那就再让他们去投资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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