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月·团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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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瑚他们跑得太快了。
速度快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能尽快找到自己的目标，最坏就是碰上强大的敌人。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找夏油杰。
高桥总是用一种看热闹的心态不断怂恿她去找夏油杰。
她并不想让高桥如愿。
不过果然还是应该去见一面的吧，毕竟她要完成的目标和夏油杰曾经想做的事情有异曲同工之妙。夏油杰会明白的，夏油杰会理解的，她是正确的。
她很久没有用人类的脚步在人类的世界依照人类的规则行走，毕竟诅咒状态真的很方便，想去哪想怎么去都可以。
双脚行走过的地面，双眼看到过的前方总是有些许的信息误差，这让她绕了很久才找到上楼的楼梯，勉强从地下4层走到地下3层。
毫无征兆的，她扶着楼梯扶手，吐出口血——这有半个小时吗？谁死的这么快啊。
她施展术式，受到重创的身躯恢复到几秒钟之前，不过吐出来的血无法消掉，只能挂在衣服上……这样也好，免得混到人群中时干净到让人生疑。
真人留在下面的改造人相当多，她同样避免和改造人碰上，打起来白白损耗己方的力量，不打的话被人看到又是麻烦。
她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不过她看到前方有楼梯，应该能上楼了吧。
她这样想着，抬脚走上前，“——咳咳。”
重创来的就是这般突然，高桥已经提醒过她了，短时间受到两次重创，人类的躯壳很难扛得住，哪怕她已经迅速施展了术式。
比起几分钟的上次吐血，这次相当难恢复，说不定是很难搞的敌人，她一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不断释放术式让自己的身躯回溯到健康状态，一只手捂着嘴，汹涌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她的指缝中掉落到地上。
谁啊——她并不后悔将自己的力量分出去而导致现在狼狈万分，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死了，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漏瑚？真人？还是陀艮？五条悟被封印后应该鲜少有咒术师是他们的对手。
她靠墙慢慢蹲下，得休息一会才行。
改造人闻到鲜血的味道步履蹒跚的围上来……真是够了，现在不是和他们玩的时候。
她都打算释放诅咒的力量驱赶改造人的时候，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咒力波动，伴随着武器没入血肉，改造人的数量从走廊另一端开始减少，最后她面前的改造人也一并清除。
她抬头看向对方，焦炭般的半边身躯——漏瑚的手笔，她认得出来，空洞的眼眶，应该很痛吧。
可即便这样那人也没有倒下，他完好的手中拿着咒具，将他所能看到的所有改造人都清除。
“咒术师……没见过你…算了，这里并不安全，快点离开吧。”那人低头看向她，仅剩一只的疲惫的眼睛。
“咳……”她又咳出一阵鲜血，她认出来了，这是她和真人在下水道见到的那位咒术师……似乎可以加以利用，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七海建人。
“你也……受伤了啊。”七海建人似乎叹了口气，“上面已经安全——”
真人忽然出现，手掌按在七海建人的胸膛上，兴许是某种默契，真人并未在这时和她对话。
“……原来你也在呀？”七海建人已然放弃抵抗，看着真人。
“是呀，一直都在。”真人表情缓和，并未直接动手，他在等待什么，“我们稍微聊两句吧？跟你也算是老相识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两个，鲜血从她指尖流到地上。
另有一人从楼梯上跑下来，跑到正对着他们的地方——她认识，是两面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人。
“虎杖。”真人看向虎杖悠人，脸上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七海海！”虎杖悠人大喊着。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七海建人说出他最后一句话。
真人毫不犹豫地改变七海建人的灵魂，七海建人的上半身瞬间只剩下骨架。
“——”她松开捂着腹部的手，朝七海建人死亡的瞬间张开手掌。
虎杖悠人和真人瞬间开始战斗，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她有阻止死亡降临的力量。
七海建人的时间停止在他彻底死亡的前一秒，接着像是有人按下倒放键，七海建人的时间一秒一秒往回走，只有骨架的上半身重新变成一半焦炭，还要往前，回到火焰未曾燃烧的时刻。
不用担心，漏瑚。她会杀了七海建人，只不过不是现在。
为了表演真实，她放弃回溯自身，整个人连坐都坐不住，倒在地上。
还没好吗，这都回溯多长时间了……她又咳嗽几声，人类的躯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起来。
七海建人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在即将死亡的瞬间被人强行拉回来，再次体验过受创后的种种痛苦，最终以毫发无损的状态出现。
七海建人恢复意识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朝他释放术式的她，于是也便知道，是她救了自己。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七海建人走到她身边，尽管不知她到底是谁，但至少应该对他们没有恶意。
她停止释放咒力，瞥了一眼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蹲在她面前，“你还好吗？”
她略微抬了抬自己捂着嘴的手，露出满嘴的鲜血，还咕噜咕噜的吐了几个泡泡。
七海建人将她扛起来，往地面走去。
地面同样惨烈，七海建人带着她直奔虎杖悠人所在的地方。
真人和虎杖悠人的战斗从地下打到地上，分身和本体分别对战两个人，结果就是两个都能直接伤到他的灵魂，让他不得不集中精力先解决掉其中一个。
七海建人带着她和虎杖悠人会面的时候，真人展开领域触及盛放在虎杖悠人体内的两面宿傩，并借此重创虎杖悠人周围的咒术师同伴。真人也借助两面宿傩无差别攻击的时候触及到了自己灵魂真正的样子。
真人感知她来到附近便立刻收手，变成他灵魂真正的模样一言不发的退走，等待下一次进攻的时机。
她知道，真人其实留下了句话，真人说——玩得开心。
说实话，真人还不如潜伏在附近，回到高桥那边，她都担心真人会被高桥耍死。
毕竟真要算起来，新世界的影子还没看到，就已经死掉三个了。
“七海海！”虎杖悠人看到七海建人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一脸震惊，“你——没事？！”
“是她救了我。”七海建人将她放到地上。
毕竟刚才已经好多了，但还是站不住。她继续对自己释放术式，慢慢蹲下。
“这是？”虎杖悠人确信自己没见过她，“是我没见过的咒术师前辈吗？”
七海建人也发现她现在没法站着，于是又把她扛起来，“我也不认识，并不是在册的咒术师。”
“难道是……诅咒师？！”虎杖悠人声音陡然提高。
“冷静点，兄弟。”站在虎杖悠人旁边的高大肌肉男性用他仅剩的一只手拍拍虎杖悠人的肩膀，“看她的年纪应该还是高中生，自从悟那家伙出现后，基本上就没有年轻的诅咒师了。”
她朝那人张开手掌，一个也是救，两个也不差。
手臂的创口断面和落在地上的手臂一起倒放，最终重新连接在一起。
“哦——”那人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手臂长好后，他活动了一番，也借此明白了她的术式，“谢了，我叫东堂葵。”
她再次咳嗽几声，她竭力忍住，可嘴里的鲜血越来越多，她也得清理一下。
她挪开手掌，吐出部分鲜血，再次捂住嘴，这个状态挺难受的，但快速恢复会让人生疑，还是再等等。
“可能是刚刚觉醒成为咒术师。”七海建人说，“之前和真人在一起的那名高中生不也有了术式的样子吗？”
“说的也是，我要继续追击真人，七海海你呢？”虎杖悠人不明白为什么真人逃走了，但他一定要杀掉真人。
“我要先带她去找家入医生。”七海建人说，“对方肯定有什么大行动，你怎么与冥冥小姐和夏油前辈分开了？”
熟悉的名字，她认真听了几句。
“因为机械丸留下的装置告诉我们五条老师被封印的消息。”虎杖悠人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七海建人，“冥冥小姐去找封印五条老师的东西了，夏油老师说担心咒术师高层会在五条老师被封印后对夜蛾校长动手，所以赶回去确认他们的情况。”
“原来如此。”七海建人不得不承认夏油杰的担心不无道理，咒术师高层总是会在这种时候搞自己人，更别提他们应该早就对夜蛾正道校长手中智慧型咒骸的制作方法心动。
“我也要跟着我的兄弟一起行动。”东堂葵说，“我的不义游戏还能继续。”
“那事不宜迟，我们再次分开吧，一切小心。”七海建人也很想跟着虎杖悠人一起追击真人，可毕竟她是七海建人的救命恩人，而且看她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是尽快得到治疗比较好。
在七海建人带着她前往家入硝子那边没多久，从她和高桥分开的地方不远处爆发出一阵真人的咒力——无为转变。
高桥到底想做什么……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可信任，也不知道真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她没有第三次受到重创就说明真人现在还挺安全的？
七海建人带着她来到家入硝子身边，原本在这边的夜蛾正道不知去向，夏油杰也不在这里。
家入硝子吐出口烟圈，“七海啊，你先回来了？”
“说来话长，我刚死过一次，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七海建人将她放到附近的座椅上，“家入前辈能治疗她吗？”
“没见过的人呢，咒术师还是诅咒师？”家入硝子没有贸然动手治疗，总得问清楚状况。
“应该都不是，也许是在诅咒杀人时觉醒成咒术师的普通人。”七海建人摇摇头，“不管是咒术师名册，还是诅咒师的通缉令上都没有见过。”
她一言不发的坐在座位上，打量着说话的两位，尤其是家入硝子。
她上一次见家入硝子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家入硝子还没有现在这么重的黑眼圈。
家入硝子抬手放在她肩膀上，“的确能感受到灵魂上的创伤，这就是之前你和虎杖执行任务时碰到的能改变人类灵魂的诅咒？”
“没错。”七海建人回想见到她时的场景，她的确就蹲在一群改造人中间。
家入硝子的咒力覆盖到她身上，“应该没问题了。”
的确很神奇，她也觉得自己好了，她松开手，吐出最后一口血渣，站起来原地跳了跳，没有任何不适。
“夏油前辈和夜蛾校长呢？”七海建人问。
“为了提防咒术师高层搞事，他们去做准备了。”家入硝子递给她一块湿毛巾，“擦擦吧，脸上都是血。”
她接过毛巾，在脸上擦下一层层的血渍。
“……”家入硝子看到她擦干净的脸后，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怎么了？”七海建人觉察出家入硝子的不对劲，连忙问。
“……你不觉得很像吗？”家入硝子说，“很像那个人。”
“谁？”七海建人不明所以。
“再说一遍你们遇到时的场景吧。”家入硝子却没有过多解释。
七海建人将他们相遇时的场景重新说了一遍给家入硝子听。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家入硝子没从七海建人的描述中听到漏洞，于是家入硝子看向她。
她佯装困惑的歪头看向家入硝子，伸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处，摇摇头。
“……也许是我多虑了，这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呢。”家入硝子并没有深究的打算，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件事毋庸置疑。
“这里很安全，你留在这里吧。”七海建人对她说，接着七海建人看向远处，“我要去支援其他咒术师。”
“在你们来之前，辅助监督那边传来消息，对方将很多咒物放在适合的普通人体内，并在此刻将他们全部解放。”家入硝子说，“对方说是差不多一千个满怀恶意的虎杖同学。”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七海建人握紧拳头。
“大概是想复刻咒术全盛的平安盛世吧。”家入硝子看向远方，又抽了口烟，“又要忙起来了。”
原来如此——人类果然不可信！她再三加深这个印象，漏瑚他们只是高桥执行后续计划的踏脚石，其中最困难的一步便是封印五条悟。
“不过有夏油前辈在，外出执行任务的乙骨也该回来了。”七海建人想了想说，“我方还有三名特级咒术师，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先在这里等等看吧，杰应该快解决完夜蛾老师的事情了。”家入硝子随便拉过几张椅子，“条件简陋，凑合一下吧。”
“坐下来休息就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七海建人坐在椅子上，撑着自己的脸，闭上眼睛小憩。
家入硝子仍然在观察她，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脸，却和那人有完全不一样的习惯。
她同样看向远处，脑子除了等会去一定要刀了高桥之外，就是她走时先刀咒术师阵营中的谁——七海建人是一定会杀掉的，也是最好杀的一个，她倒退了七海建人必死的未来，同样，只要将时间推进，七海建人还是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
看情况家入硝子最好也要杀掉，医生才是最应该先杀掉的家伙。
其他人……能杀几个算几个。
这样想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她完全闭上眼睛，人类的身躯就是如此容易疲惫——她也好久没能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睡过了。
【……】
“杰怎么想起来要留成长发了？”我看着夏油杰已然蓄起来，可以扎个小啾啾的头发，好奇的问。
“突然想尝试一下了。”夏油杰说，并没有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那以后杰的发型就交给我吧。”我自告奋勇的拿起梳子跑到夏油杰身后，不太熟练的给他扎上头绳，“唔……我只会给自己扎头发。”
“这样也不错。”夏油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甩甩身后的头发，没有甩开，扎得还蛮结实。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我急急忙忙地去散开夏油杰的头发，梳子一下从自己手中滑落。
夏油杰反手接住了梳子，“现在梳子在我手中，我来给你梳头吧？”
“可是——”我还是没有放弃要给夏油杰换个不重样的发型。
“你给我梳一次，我也要给你梳一次才行。”夏油杰站起来，把我推到椅子上坐好。
“杰突然长高了好多啊。”我后仰头去看他。
“有吗？”夏油杰把我脑袋推回来，他拿着梳子轻轻在我发间梳动。
那是个夏天呢，外面有蝉鸣。
是个晴天，和每一个美好的晴天一样，蓝色天空上点缀着雪白的大片的云。
外面很热，可屋里有空调，微凉的风吹在我们脸上，吹动我们的头发，也吹动了什么？
梳子在发间发出轻飘飘的摩擦声，是个美好的夏天。
“……你说什么？”我晃了下神，没听到夏油杰说了句什么。
“我喜欢你。”夏油杰说。
我去看他的表情，可他还是把我的脑袋推了回来。
“给点回应啊？”夏油杰放下梳子，从身后抱住我。
夏油杰的脑袋就在我的脖颈处，他说话时带起热风。
“哈哈，好痒啊。”我微微侧头就看到夏油杰带着从未变过的温柔的笑容看着我，“唔……好突然啊。”
“也没有吧，之前你不还说过‘永远都最喜欢杰’之类的话么。”夏油杰说。
“那你当时也没有回应啊。”我认真回想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双方父母都是朋友，我和夏油杰一起长大，这种配置最容易BE了，反正话本和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现在回应也不算太晚吧。”夏油杰和我碰了碰额头，“怎么说？”
“唔……果然还是最喜欢杰了。”我很喜欢夏油杰，从小到大一直喜欢，或许还是无法辨识喜欢和喜欢的区别。
相互陪伴的友情和独属于一人的爱意之间只有一道浅浅的栅栏。
我们到底属于哪一种已经无从得知了。
我们也没有机会去验证自己的喜欢与爱。
尽管和话本电视上的演出有所出入，但……
【……】
【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吗，结局是既定的BE哦】
她睁开眼，人类的躯壳有太多缺点，比如每天都需要的睡眠。
她倚靠在长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
空旷的房间中没有其他人，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外面。
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心中都有惦记着的事情，睡眠质量相当不好，短暂休息一会恢复精力后他们就等待着消息的到来，不管是什么消息。
经过一晚的厮杀与战斗，似乎也是彻底确认五条悟真的被封印后，咒术师高层下达了相当针对五条悟的命令。
尽管夏油杰还能自由行动，却也被咒术师高层剥除咒术师的身份，并对其进行通缉。
“……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没能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这样做了出来。”七海建人说。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家入硝子相当淡定的点上烟，“目前还没有针对夜蛾老师的命令，或许在等着杰被人打败吧，乙骨回来了吗？”
“没接到他回来的消息，不排除高层把消息拦了下来。”七海建人回应道。
她站在门口处听着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说了几句话，他们就注意到她来了。
“你醒了，休息得还好吗？”他们两人止住话题，家入硝子看向她。
她点点头。
“原本像你这种刚刚觉醒的咒术师应该安排进咒术高专学习才对，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估计你也会被派出去战斗。”家入硝子朝她解释一番，又看向她困惑的表情，“……抱歉，和你说了很多听不懂的内容。”
“夏油前辈。”七海建人看向前方忽然说。
“啊，来了啊。”家入硝子转身看向夏油杰，“被通缉的感觉如何？”
“还挺怀念……开玩笑的，不过的确也不是第一次被通缉了。”夏油杰说，他一路走来干掉不少高层的走狗。都到这个时候了，派出来的咒术师竟然都朝着自己人挥刀。
“夜蛾老师呢？”家入硝子问。
“高层那群烂橘子的确想对夜蛾动手，不过那也是在解决掉我之后的事情了。”夏油杰说到这里也忍不住按着太阳穴，他身为特级咒术师虽说是最强大的咒术师之一，在这件事情上也的确有些苦手。
“先不说这些了，冥冥给我传来消息，在霓虹境内突然出现了多个结界，并出现了名为‘死灭洄游’的游戏。”夏油杰又说，“其他在外的咒术师也很快就会赶回来，天元大人似乎有解封悟的办法。”
“冥冥学姐不是去抢封印五条前辈的东西了吗？”七海建人想到这里忽然问。
“她失败了，对方的身份你还不知道吧，七海，是前段时间你与虎杖执行任务时碰到的被能改变灵魂的诅咒所蛊惑的高中生。”夏油杰解释，“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法，尽管整体力量还比不上冥冥，但有一名自称是里梅的强大咒术师出现在他身边。”
里梅……她好像听过这么名字，偶尔也会出现在他们的领地上和高桥说着什么，好像是两面宿傩的什么人，反正和他们这些诅咒不一样。
“不可能，当时虎杖几乎是看着那名高中生——叫吉野顺平死的，不……”七海建人说着忽然思考起来，这么说来他其实看到与真人一起行动的那只诅咒带走一个不明生物，如果那不明生物就是被真人改造后的吉野顺平也说得过去。
“怎么？”家入硝子见七海建人忽然停下说话，转头问。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最后追击时，那只能夺取人心中情绪的诅咒带走了被改造过灵魂的吉野顺平。”七海建人说，“我当时并没有认出那就是吉野顺平。”
“如果这样说的话……”夏油杰也开始思考。
“好了，这些事情等会告诉天元大人吧，这边还有位刚觉醒成咒术师的小朋友呢。”家入硝子忽然想起来她还站在身后，于是家入硝子打断越来越深入的话题，转头就看到她还是一副困惑的表情听着他们的对话。
“对哦，是虎杖说的，救过七海的人吗？”夏油杰将方才的事情暂时压下，好奇的问，“如果不是变成这样了的话，也应该放到咒术高专来学习吧。”
“她刚从普通人变成咒术师，也许从头讲起会比较好。”七海建人也转身。
她慢慢从家入硝子的身后走出来，分别看过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的表情，最后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本来打算上前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咒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她能感受到如海啸般的咒力——也并非不可战胜。
但依照她现在的人设，她还是再次退回家入硝子身后，伸手抓住家入硝子的衣服。
“杰。”/“夏油前辈。”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同时出声提醒。
“抱歉……”夏油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平复好自己的咒力，深呼吸几口气，“她……叫什么名字？”
“她不能说话。”七海建人说，而且看样子她也并不信任他们。
家入硝子抬手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不用害怕，“杰，没人能死而复生。”
“……我知道。”夏油杰低头，抬起头来时已然是平和的样子，“七海不适合教学生，硝子你也是，所以……我来教她吧。”
七海建人看看夏油杰，又看看家入硝子，忽然想起家入硝子说过的那句“很像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家入硝子皱眉，“……”
“不用担心，硝子。”夏油杰先一步打断家入硝子即将说出口的话，“我的确没有悟那双能看到一切的眼睛，不过我知道，不是她，我也不会当作她……至少让我教会她如何保护自己。”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接着转身看向她，“这位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师，还挺可靠的，能教会你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你……愿意跟着他吗？”
她看了看家入硝子，又看看夏油杰，忽然指向七海建人。
“七海……”家入硝子有些为难，的确七海建人比五条悟和夏油杰靠谱多了。
“我先去见天元大人了。”七海建人看着发过来的消息，虽然不知道夏油杰为什么忽然这么有责任心开始教导咒术师了，但直觉告诉他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硝子你也去吧。”夏油杰说，“我留在这里。”
“你不过去了？”家入硝子瞥一眼夏油杰。
“你或者七海出来告诉我也没什么差别。”夏油杰说。
“行吧，别吓到这孩子了。”家入硝子拍拍她的肩膀，跟上七海建人的脚步。
她和夏油杰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要现在动手吗？这个地方基本上靠近东京咒术高专，基本上就算是咒术师的地盘，打起来她并无多少优势，而且她也拿捏不准夏油杰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这完全就是她自己的灵魂和躯壳，就算是在六眼面前，只要她没暴露自己诅咒的身份，五条悟也不能看破她。
“你叫什么名字？”夏油杰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轻声问。
她不想说，也没想给自己起什么假名字，从她死亡的那天起她就已经没有了姓名，即便后来她给予再多人名字，能给予她姓名的人也都不在了。
于是她什么话都不说，摇摇头就走回屋内。
“不想说也没关系。”夏油杰近乎自言自语。
她差不多忘记了曾经如何与夏油杰相处。夏油杰也苦于和她交流。
夏油杰思前想后，掏出一本基本上没有人会看咒术师守则递给她，“这是咒术师手册，会解答你的很多问题。”
她看了夏油杰几秒，接过厚重的书本，翻开，认真看下去。
夏油杰坐在附近，看向她。夏油杰不确信她到底是谁，或许只是一个样貌相似的人，也许是针对他的陷阱。
【……】
【真是……好久不见了，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月·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