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英雄萨菲罗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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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安吉尔一路砍瓜切菜打怪解密的时候，萨菲罗斯和杰内西斯漫不经心地聊天。
“我不理解一件事，”萨菲罗斯揉着鼻梁说，“他和宝条关系那么好吗？为什么总扯到宝条？”
“也就进村时候一次，刚刚在魔晄泉一次，”杰内西斯回道，“所以你对宝条的评价真的是这样的吗，‘继承了伟大科学家工作的凡人，自卑至极’？”
“差不多，”萨菲罗斯放下盘子，“他说得太客气了。”
杰内西斯理解地点点头：“科学家们都差不多。”
安吉尔已经操纵克劳德进魔晄炉了。
“两位，记得看屏幕。”他提醒道。
“对剑祈祷，哈？”杰内西斯对游戏里的克劳德一努嘴。这个克劳德真是常看常新，越看越有趣。
安吉尔压根懒得理他。此时他们进入了一个大房间，一排排蛋形的培养仓整齐罗列着，从窗口里散发出魔晄幽幽的绿光，“这是什么东西？”
萨菲罗斯没有回话，因为另一个萨菲罗斯已经给出答案了。
在这里的都是制造人工魔晶石的装置，他说，一挥正宗切断每个培养仓上连接魔晄的管子，但宝条却把动物放进去，让动物和魔晄一起凝结。
那就是新品种怪物的真面目。
“哇哦。”杰内西斯干巴巴地说道，把手中的盘子庄重地放下。
游戏里的萨菲罗斯示意某个培养仓，宝条放入装置里的不只是动物。
“人吗。”安吉尔沉声道，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萨菲罗斯不置可否。杰内西斯把抱枕还给他。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无意识地抱紧了胖胖陆行鸟。
那个萨菲罗斯挥刀，人形的怪物从培养仓里摔了出来，在地板上颤抖。克劳德看它身上布满的触手般的皮肤，怎么也无法被称为人类。
蜷曲的怪物，挂在房间门口杰诺瓦的名牌，培养仓，宝条……游戏里萨菲罗斯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捂住了脸。
我的母亲叫杰诺瓦，他说，难道我也是……
他显得有些犹豫，有些纠结，仿佛说出来便成了既定事实。
魔晄将一切都掩映成一种惨淡的绿色。
我也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吗？我和怪物是一样的吗？
他还是如此说道。
屏幕外的萨菲罗斯屏住了呼吸。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靠得离他近了些。
“随时都能暂停。”安吉尔轻声说，“我们都在这里。”
萨菲罗斯只是点点头。
我从小就有所察觉，萨菲罗斯说，我与其他人不一样。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然而不是……这不是我想追求的。
他用正宗，以一种特别轻而易举、游刃有余的方式，杀死了地上挣扎的怪物。
我是人类吗？
他问道。
“萨菲罗斯？”安吉尔微微皱眉，关切地问道。
萨菲罗斯一抬头，安吉尔和杰内西斯都盯着他。
现在是黑屏转场，安吉尔按了暂停键。
萨菲罗斯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没有戴手套，手心里全是冷汗：“有点恶心。”
“正常现象。”杰内西斯叹了口气，“碰见那种事或多或少都会生理不适的。”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了。”萨菲罗斯闷闷地说，“继续吧。”
“这次游戏估计短不了，”安吉尔还是放心不下，“去洗手间的话我们陪你。”
萨菲罗斯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陆行鸟里，说好。
他确定了，这游戏绝对对他有意见。
萨菲罗斯连村里的宴会都没有参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那天夜里，他离开了旅馆。
克劳德追着他来到神罗公馆。
“为什么他的目标这么明确？”杰内西斯抱着胳膊，问道。
“如果有资料的话，只能在那里了。”萨菲罗斯强打精神地说。
“看起来保存得还不错。”安吉尔点评道，“还通电。”
他指的是神罗公馆里亮着的一盏又一盏的灯。作为一个停止使用的建筑，不大合理。
“游戏嘛。”萨菲罗斯嘀咕道。
用克劳德的话来说，他在神罗公馆找了一圈萨菲罗斯，没找到。
当然实际体验是，克劳德跟随任务指引径直往地下室走。
萨菲罗斯就在那里。
他捧着书，来回踱步，絮絮叨叨，不知道是念给克劳德还是念给他自己听。
从2000年前地层中，发现了假死状态生物。
加斯特博士将此生物命名为“杰诺瓦”。
［[μ]-εγλ.1997年7月7日，确认杰诺瓦为古代种。
［[μ]-εγλ.1997年9月13日，杰诺瓦计划被承认，将此生物命名为杰诺瓦。
确认杰诺瓦为古代种，杰诺瓦计划被承认。
萨菲罗斯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就像无机质的器械。
另一个萨菲罗斯绿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着。他抽搐着嘴角，仿佛在笑，又仿佛在哭。
你在做什么？克劳德问。
让我一个人待着，萨菲罗斯说。
盖亚啊，安吉尔喃喃道，别让他一个人。
但克劳德没有理财安吉尔的建议，剩下萨菲罗斯面对空荡荡的地下室，仿佛被附身了一样一本本读着资料。
杰内西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萨菲罗斯的胳膊。
萨菲罗斯瞥了他一眼，红发青年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杰内西斯沙哑地说。
是啊，他们都是一等兵，即使没有明说，已知的情报也只指向了一个结局。
克劳德直到第七天才察觉出不对劲。
杰诺瓦，魔晄炉紧闭的门，萨菲罗斯母亲的名字，古代种。
他终于决定去看看萨菲罗斯了。
然而，萨菲罗斯，坐在烛火中，说，
你看，克劳德，这记录真的很有意思。
于2000年的地层中发现的那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露出了优美的微笑。
屏幕中哪是优美的微笑啊？快速闪回的是黑色的细胞，骷髅，布满紫色纹路的骨骼。
萨菲罗斯继续无知无觉地说下去。
后来我察觉到，那个人正是传说中活在太古时期的古代种。
我将那个人名为杰诺瓦。
蓝色的回路，半张脸的女人，杰诺瓦的铭牌。
加斯特博士的笔记。
不久后便展开了杰诺瓦计划，计划的目的是重现古代种。
于是我被创造了出来。
萨菲罗斯站了起来，细致地抚摸着笔记本。
杰诺瓦计划的负责人，天才科学家加斯特博士创造了我。
“暂停，我说暂停！”
萨菲罗斯快要从沙发上滑下来。
安吉尔赶紧按了暂停键，屏幕中的萨菲罗斯诡异地停在抽泣与微笑中间。
“喂，萨菲罗斯——”杰内西斯想要去搀扶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一下甩开他的手，踉踉跄跄地往洗手间冲去。
萨菲罗斯刚挨到洗手台就开始吐，一直到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一直到嘴里流出黄色的胆汁。
安吉尔拍着他的背，顺便清理现场。杰内西斯递过一杯水，什么都没说。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啊……”萨菲罗斯灌了一口水，嘴里的味道让他恶心。
他从不说脏话，但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抹了一把眼睛，发现自己在哭。
“我做错了什么，盖亚啊，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他断断续续地说。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安吉尔小心翼翼地、柔声说道。
“要错也是他们错了。”杰内西斯哼了一声。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萨菲罗斯捂住脸。他控制不了声音中的颤抖，也无法停止哭泣。
泪水混着脸颊滑落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在过往的人生中，他早就忘记这种感觉了。
他只能低着头，用头发挡住他的表情。
但安吉尔环住了他的肩膀。杰内西斯叹了一口气，转头去找纸巾。
“擦擦。”杰内西斯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萨菲罗斯嗯了一声。此时他和朋友们一样高了。
“我不太会安慰人，”杰内西斯率先说道，搭着他另一边肩膀，“往好处想想，这只是个游戏。”
“可我们之前已经验证过，游戏里的东西是真的。”萨菲罗斯闷闷不乐地说。
“那你怎么解释背着破坏剑、像扎克斯一样的克劳德？”杰内西斯一指安吉尔，“还是你觉得安吉尔会把破坏剑给别人？”
“我……”萨菲罗斯哑口无言，“或许？”
安吉尔倒也没反对：“我的剑是父亲送我的，本质上也不是什么特别打造的剑。”
他又说：“难道克劳德自己去买了一把？”
“我们知道克劳德更喜欢萨菲罗斯，假设克劳德就是崇拜安吉尔，”杰内西斯接着分析，“又存在另一个问题，扎克斯和克劳德的破坏剑，看起来连划痕都是一样的。”
萨菲罗斯也认真了起来：“模型通用？”
杰内西斯摇摇头：“没有必要，这部游戏看起来不缺钱，只能认为这是有意的。”
“再说，”杰内西斯搂住萨菲罗斯的脖子，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一件好事。”
“听说过不可靠的叙述者吗？”
下一回预告：
杰内西斯（瓜子都不磕了，心服口服）：这位可真是一干就是干发大的
安吉尔：他打算上几遍军事法庭啊（叹为观止）
萨菲罗斯（冷淡）：几遍都不够用吧，因为命只有一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英雄萨菲罗斯·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