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我予你的这三年》卿可言歌

81、答案是5

　　……
　　“拼搏一百天，努力上清北！！！”
　　“号角已经吹响，胜利就在前方…不负父母期待，不负老师栽培，不负青春年华！！！”
　　当黑板右上角的数字从100变到1，当空调里吹出的风由暖风变为凉风，当魏泽述不再过多强调成绩，而是强调放平心态，所有人都心领神会：高考要来了。
　　2021年是新高考在山东施行的第二年，比起既遇疫情又适逢高考改革的2020届，这一批学生有更多时间适应新的高考制度，与单科试卷磨合，似乎命运的天平已然向他们倾斜。但同样，不到考试结束的那一刻，谁也无法预判今年的考试难度究竟属于什么水平。
　　“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考场了，一会考完语文别忘了回来领饭票。”
　　魏泽述站在门边，无比平常地打发学生们前往考场，每一名学生经过他时，他都会说上一句：加油，好好考。高考期间，餐厅也做出了良心操作，毕业生凭借饭票就能领到一份高质量营养餐。
　　“陈狗加油，211没问题！纪贺然，苟住啊！程…你也加油，都过重本线，谁也别复读！”
　　此时，高考是整个山东七十余万考生共同的敌人，大家有着无比一致的目标：战胜高考，在这个凝聚了无数人三年心血的宏伟目标下，任何恩怨都可以先放一放，只要你参加高考，我就会为你加油。
　　第一场，纪贺然被分在了文渊楼四楼，三年前，他本着“宁做鸡首，不做凤尾”的念头，将淮纺中学列为了第一志愿，中考时，他就是在文渊楼参加考试，继而有了在淮中度过的三年。
　　这三年间，他结识了不少朋友，热情正直的潇女侠，书藏万卷的老干部，为人仗义的姜月老…每个朋友都是独一无二的财富。
　　当然，最让纪贺然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与唐之延的相遇，那场邂逅如同命中注定，唐之延缠上他，一缠就是三年，三年的时间里，最初讨厌唐之延的是他，现在离不开唐之延的也还是他。正是因为这场邂逅，纪贺然有了敢于在“权威”面前坚持自我的勇气，纪贺然已无法想象，若没有唐之延的帮助，现在的自己又会以怎样狼狈的姿态坐在考场上。
　　他上不了清北，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清北」。
　　纪贺然听过一种解释，之所以把语文放在第一天上午，是因为文科类的考试，只要作文不跑题，就不会拉开太大差距，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下午的数学和后面的三小科。考完数学后，很多考生需要调整情绪，所以才将第二天一上午都空出来，用于调节情绪和复习英语。
　　语文倒是没什么难度，除了诗词填空的第三句，把风烟望五津的“风烟”写成了“烽烟”，更可气的是，和唐之延对答案时，唐之延幽幽地说他写的含“三秦”的诗句，是“心折此时无一寸，路迷何处见三秦。”
　　纪贺然愤然离去，发誓再也不和唐之延对答案了。
　　考完数学，纪贺然感觉考得不错，应该能过100分，于是又萌生了对答案的念头。
　　纪贺然：你还记不记得单选前四道？
　　唐之延：忘了，掷橡皮做的。
　　纪贺然：填空前三两道呢？
　　唐之延（思索）：填空第一道写的1，第二道是x＝-3/2，第三道还是1。
　　都做对了，十五分到手。
　　唐之延就像行走的□□，他算出来的数就算再离谱也是对的，纪贺然瞬间松了一口气。两个1没问题，但中间这个数——当时写的是-3/2还是-2/3来着？万一算出来是-3/2，写的时候写反了，岂不是白送5分？
　　眨眼的功夫，坐在他斜对面的唐之延已经把面前的饭菜炫完了，擦擦嘴，去粥桶里舀了碗免费的粥，一边喝一边看纪贺然冥思苦想。
　　“我当时是在草纸右上角…不对，我算出来了，我老是把分母和分子念混，所以我抄错了？我好像也没加负号？！完了完了！”
　　唐之延，第16题第1问你写的几？”
　　有两问的填空题，一般第1问给两分，第2问给3分，纪贺然并没有算出来，他看见第1问问的是“对折4次共可以得到不同规格图案的种数”，于是将手边的打草纸按照题干对折了四次，最后得出4种图案，第2问是在太抽象，他看不懂，估计很多人都没有做。
　　唐之延毫不犹豫：“我写的4。”
　　“还好，还能赚回两分。”
　　“没问题，绝对能过100，高考这么重要的考试，你肯定不会把-3/2抄成-2/3，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后面好好考。”
　　餐厅里都快走光了，唐之延娴熟地给食堂经理打了个招呼，顺利得到两个又大又圆的苹果，他自己啃了一个，把另一个塞到纪贺然的手里。
　　淮纺中学的的初衷是要让考生把高考当成一次普通的考试，所以每科考完都要像平时那样回到教室自习，晚上放学的时间还是九点四十，放学后，走读生回家，毕业生回宿舍睡觉。
　　这样的传统使得淮纺中学在高考期间并没有特别紧张的气氛，学生就像久经沙场的老兵，用三年时间磨刀，上阵杀敌，然后在营帐里谈笑风生。
　　但凡事总有例外。
　　考语文的时候，程与陆有道拿不准的题，最开始他选了A，但怎么看怎么觉得D好像也对，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擦掉A改涂了D，收卷前，忽然想起来魏泽述说遇到拿不准的题时，一定要相信第一印象，第一印象往往是对的。最后，他忙乱地擦掉又涂，甚至不小心擦到了旁边的答案。
　　从语文考试结束，程与陆就在想这道让他难以抉择的选择题，越想越觉得D是对的，自己是在太倒霉了，离正确答案只有一步之遥，这可是他最拿手的语文，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