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男A送上门[gb]》瞞天星

82、聊天法

　　羡由一直觉得周末要比工作日清冷的多。因为在早上能够看见着急忙慌赶路的学生和上班族，堆积车道川流不息的车群，地铁站门口蜿蜒不断的人流，早餐摊的白烟升入高空，周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休息的关系，就连顽皮的孩子都省去了吵闹，仿佛是加了层隔离板，一直都很安静。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就拿过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周末不用充电，连上网，翻个身，等待消息的传送时顺带拿起桌上的杯子开喝。

　　消息足足响了有两分多钟才停止。
　　羡由拿起手机随意看起通知栏，除了小程序自动发送的消息以外，还有好多条微信，有群聊也有私聊。
　　她不记得周末有大事啊？刚要去看，瞬间姚游的微信通话霸占头榜，点击接通以后，对方嘹亮的咆哮给了还没清醒的她一个激灵，连繁乱的背景音都没能遮掩。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就听对方骂就完事了。这是羡由总结出来能留存后世的名言，因为不占理，所以千错万错就让对方说去吧，反正只需要个出泄口。
　　姚游也没有骂很长时间，听起来是到了大空地，羡由能听出来说话空地很大，人和人之间除了近以外听不到内容：“又出门去哪了？”
　　对面一噎，随即更大的咆哮从听筒里冒出：“不是你说的要来看灯会，我们几个在这晒着，你到哪了？”
　　“嗯？灯会。”羡由反应过来了，又喝了两口水，说：“马戏团的事啊，那也是晚上，你们去那么早干嘛？”
　　“聚都聚一块了，中午不得先吃饭，随后再悠悠闲闲的过去，就差你了。”
　　“地址发我，我要慢点，你们先逛。”

　　电话挂断，注视着只有半格的电池任命插上数据线，现在是九点三十七分，他们约定中午吃饭的时间是十二点，从这过去要一个小时，还能充会儿。
　　羡由做好计算后，下地踩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伴随冷水的洗礼记忆终于在脑海里开始复苏。

　　那天告知了他们不幸的消息后，那俩人给出的是意料之中的痛苦面具。
　　姚游一把抓住了羡由的衣领子就开始摇：“为什么你们调情受罪的是我们？”
　　羡由严厉更正：“我们可没有调情，我只是在做男女朋友该做的事情时遭遇了变故，导致出现了横叉。”
　　“什么变故啊？”王藤一脸坏笑：“该不会是这个，还是说是那个，或者是那个也有可能。”
　　羡由抓住姚游的手，然后回答王藤的这个那个：“某人的旧社会思想。这个暂且不提，河马叫你半个小时后找他，王藤。”

　　王藤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整个画面都成了黑白色，其他人打闹时没有注意碰了一下他，紧接着就碎了，碎片问：“为啥呀？”
　　“还不是你之前朋友圈没有屏蔽他们。”姚游解答：“对了，你要带瑜笙去吗？”
　　碎片重新把自己拼成王藤，听了话，摇头说：“不用，我们本来就没有事，现在只是朋友。”

　　“朋友。”羡由和姚游对视一眼，看向他。
　　“不是你们啥眼神啊？”王藤急了，拿出手机自证清白：“你看看，我们现在就是朋友，没发现她最近都不来班里找我了。”
　　“确实是。”羡由看了两眼聊天记录，就不再理会了：“那行你别忘了跟河马说清楚，我先出去了。”

　　回忆到这里终结掉，羡由看了眼时间，不慌不忙咬口手里的烧饼夹肉，津津有味看着平板里的视频，真下饭。
　　也没偷懒太久，等手机充满电后，换上衣服就出门。兜里正装着羡繁承昨晚差人送来的入场券，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打算，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阻止，甚至还订了车在外头等候。

　　出门除了靠腿以外，零散的远门是公交和地铁，偶尔羡繁承有时间会开车，就连坐陆助理的车时间都少了，更别提出租车了。
　　羡由上车先开了窗户，出发前给在目的地的那三人发了消息，就去看窗外的风景。

　　周末的一切都进入了慢镜头，即使车在马路上一跑而过，屹立不倒的建筑、牵着孩子在路边玩的、买菜的、去兑换礼品的、甚至是公交车上各干各的、以及行驶在路上各种各样的汽车。

　　大路条条，大路通罗马，在记忆里看来是一成不变，却又无时不再改变，就好比上次聚餐后驶过的装修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建好了，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曾经的忙乱。

　　羡由从小就在这座城市，长大也会在这座城市。
　　可是后来的羡由明白，命运早已在暗处进行了明码标价，从来不是自己的即所谓然，也不是自己以为的理所应当。就算是在看着长大的城市，离开也不过是提着行李箱，走得头也不回。
　　就连城市都做不了永久的留存，而他们于城市也不过是过客，只是停住的时间久了些。

　　＊

　　公园不远处就是商业街，因为举行的活动还没有到晚上就已人来人往，羡由下了车后，抬头看了眼藏匿在高楼后的太阳，轻车熟路向目的地走去。

　　集合的地点是家西餐馆。
　　那三人在饭桌上有说有笑的，因为不在学校，没有了束缚，虽然听不到内容，但从言行举止上能看出说的很放肆。

　　“我就知道河马会这么说。”姚游插了块烤鸡腿，咬了口汁水很多，扫眼四周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还用那种不屑一顾的语气说“别跟我这废话，我活多少年了，还想瞒过我”这样的话说你。”
　　王藤一口闷了汽水：“可不，要不是不想羊入虎口我就掏手机了，愣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讨价还价多次，终于是让他堪堪信任了我。”
　　光是想起来那场对话，他就脑瓜子疼，好看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烦恼：“河马绝对是脑子有问题，思想正确的谁会这时候谈恋爱，脑子抽了。”

　　对面正喝水的望全不幸被呛住了。
　　“看看都带上连坐了。”姚游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快望全去抽他，竟敢这样说话，迟早给你发配边疆。”
　　“我丢别搁这挑拨离间，我这明明说的是高中谈恋爱是不思进取，惨无人道的意思。”王藤急于找补，然而越着急话就越不，越经不过大脑。
　　望全嘴角疯狂抽搐，赶紧一个虾球终结掉发条，又用冰水降低自己不断攀高的血压。
　　姚游，姚游早搁一旁笑疯了。

　　羡由也听不是，是看口型看的很有意思。
　　看着时间超过集合时间，她才走进店里，前台负责收银的店员热情地迎接上来：“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个人吗？”
　　“不是，有朋友已经进去了，我去找他们就好。”羡由指了下，“就那桌，可以给我看下他们点的餐吗？”
　　店员在电脑上调出来：“请看女士。”
　　羡由扫了眼调出手机里的付款码：“扫我吧结账。”
　　“好的，对了女士由于本店新开业所以举行了一些活动，恭喜这单达成了整钱的消费，所以会额外赠送甜品，放心是按人头算的。”店员说
　　“这些是样式图，可以选择一款，也可以同款。”
　　羡由思索片刻，选择了其中一款：“就这个吧。”
　　“好的我们稍后会送过去，感谢在本店用餐。”

　　羡由没想到还能听个大戏。
　　“说起来望全有件事想问你。”姚游抿口水：“那天你回来怎么湿漉漉的，掉厕所里了？”
　　话音刚落她被一口水喷在了脸上，望全端着杯子，剧烈地咳嗽着。
　　王藤没忍住噗了声，端着抽纸的手都是颤抖的，荣获提前帕金森荣耀。

　　望全要崩溃了。他总不能说那天被你的好姐妹吃豆腐，再说就他和羡由现在的关系这豆腐吃了也不算啥大事，但就是不得劲，借着上厕所的理由狂把冷水往脸上摔，心烦意乱下劲使大了，就成落汤鸡了。

　　正当他想办法就此揭过这个话题的时候，羡由冒了出来，不客气地坐在他旁边。
　　就这样到嘴边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坐这了？”
　　话落，对面两双眼睛直勾勾刺了过来，同时他猛然想起屁股下的四人座，对面姚游和王藤坐了，可不就剩下他旁边有座位了。
　　他真不是故意脑子短路的，如果可以望全现在就想破窗到大马路上自杀，现在重活一世那么火，不差他一个。

　　好在羡由很淡定，端起他们给她点的橙子水喝一口，不咸不淡地说：“这坐不了，你可以把你的座位换给我来坐。”
　　王藤得到某人的暗示，加入了话题：“可是这样望全不就没位置了？”
　　羡由拍了拍自己的腿：“他可以坐我腿上，毕竟我有个宽敞的胸膛容得下社死。”
　　望全：“……”
　　现在他就要自杀，不活了。

　　余光捕捉到旁边的表情，羡由又说：“如果觉得太丢人，也可以赊账，你可以另找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我不会笑话你的。”
　　你不会笑话我，你只会添柴补刀，把我膈应死。望全在心里翻译了她的话，翻出羡由同款大白眼。

　　他打定主意要晒女生一秒钟的时候，大腿就被拍了下，他没理，那只手又掐了下大腿，好巧不巧掐的还是软肉，给他养得一激灵。
　　“你要干嘛？”望全赶紧握住了在大腿上作祟的手。
　　羡由没应，被握住的手却悄咪探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桌子下面。
　　望全一脸莫名其妙，但身体很老实向下看过去，就见对面空闲的左手借助桌子的掩护在敲打摩斯密码——图案版本。

　　望全悄声问：“这是啥啊？”
　　羡由回他：“我们琢磨出来的小话聊天法。”

　　永远想不出来为了课堂上聊小天方便这帮家伙能想出多少歪脑筋，经由摩斯密码整改，简单明了的图案解密法正式诞生。

　　羡由开始给望全做简单的展示，像“走”就是两根手指头交叉走路，“跑”就是速度快慢的表示法，“吃什么”就是做动物和蔬菜最显著的特征，有合拢、爪爪、猛兽袭击……就不需要大开大合，只要足够精准和夸张，最好是能戳击到那个人的心中。

　　不过因为用的太过频繁，导致刘录硬是也学出了点皮毛，因此图案解密法每次都发出变化，就连当事人他们三个有时候都看不出来对方的意思。
　　看起来很无聊，却成为课堂上聊天的不二选择，而他们当时用的时候看着老师们懵逼非常得意，比考试得第一名还要高兴。

　　羡由给望全做示范的时候脑海里自动想起过往回忆，眼神变得柔和，就连嘴角都扬起来，在注视着手指的翻飞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有几回刘录还私下里跟她说过这件事，学了不少手势动作，听他说是要在教师组开会光明正大跟人聊天用，所以基本大家都会上一二。

　　直到被河马看见了，这种手势动作才消失在了课堂上，虽然有些时候还会使用就是了。

　　“打扰了，这是赠送的甜品。”正当四个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店员的声音比他们拉回现实，下意识就有显眼包打出了手势，得来疑惑的目光，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店员跟三个人说明了情况，随后就离开了。

　　“小由又是你搞的好事。”姚游挖了一勺布丁塞进嘴里，甜的恰到好处，用勺子指她：“又搞提前付账一套。”
　　羡由淋上椰奶：“不是早年定下的规矩，迟到者请客，也幸好你们的运气好，不然也得不到这种优惠。”
　　“也是为我们的运势干杯。”姚游笑了下，拿起杯子。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动作不大，但还是让饮料往其他杯子里洒了一点，又融合进水里，不分彼此。

　　“造型倒是挺精致，就是还不够凉。”王藤用勺子戳了戳布丁。
　　羡由说：“你们吃了那么多凉的，一会儿统统发配卫生间，我自己躺着看。”
　　“好啊，票在你那就开始为所欲为。”姚游大手一挥：“可别忘了我们是被你拖下水的，望全快去抢票，报落汤鸡之仇。”
　　望全摇头：“抱歉啊陛下，臣手无缚鸡之力。”
　　羡由看都不带看地说：“没事我会把你们都绑在厕所里，保证不掉下去，至于有没有纸就不是我会考虑的事情了。”

　　一般不会有人在饭桌上说这件事，但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的不适。
　　这个女人真狠。三个人默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