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现在 从现在来看 ...
-
虽然教学是认真的，但在嬉笑玩乐这方面刘录一点都不比当代年轻人差，一言两语，加上极具有特点的手势舞，轻而易举就能活跃氛围，而且格外吸引人，从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恰到好处显现的粉红泡泡，足以说明他是真的因为家庭在欢喜。
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程，顷刻间成为一场回忆录。上面被小顽童的父亲贴满孩子的照片，每一张他都能说出其背后蕴藏的含义当真是幸福到手舞足蹈。
相比起顽童老父亲，华旸就淡定的多了，只是在夸张的手法里他运用了宽容和包容，偶尔会在漏洞里提出补充。然后就得来丈夫一记响亮的啵脸，怪臊红了脸。
他怒瞪了某人一眼，换来更重的亲吻。
看的另外两位观众以良心发誓，什么害羞，有点分寸全都是放屁，就是想秀恩爱，口不对心的闷骚挡不住热情直球狗啊。
一想到这里羡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分明她之前也是个笑点高的淡漠人士。
“在笑什么？”望全觉得奇怪，但敏锐的神经让他知道跟那俩成人有关系。
“你不觉得他们是……”羡由将自己的发现小声告诉给他。
望全捂住嘴巴，特意背过身去，也挡不住颤抖的肩膀。
“既然老班这么喜欢怀念从前，不如我们再给他加点麻加点辣。”羡由又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排烟花筒表情包。
耸动的肩膀瞬间暂停了，望全用余光看到还在蜜里调油的俩位成年人，殊不知大难临头即将落下雷雨，可又想起老班灵魂出窍的模样，那点子冒头的良心嗖的被打回去。
时间差不多了，对面回了个OK的表情吧。
先在此默哀两秒钟，剩下的决定全部都用来微笑。
既然都准备好了，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也不理想，羡由选择去叫醒甜蜜蜜，用手机镜头的咔嚓。那一声很脆，催到将俩人的懵逼尽收眼底，羡由注视着屏幕中难得一见的照片，心满意足的避开袭来的手臂，跳到一边，把手机熄屏放进兜里。
望全主动挺身挡住俩人，用竖起的手机对准姗姗来迟的羞耻感，嘴角一扯，露出两排大白牙嘿嘿地说：“老师别害羞嘛，这可是我们一班首次全聚会，没有餐位小菜的点缀，岂不成随意的小会了，多不讲究。”
华旸骂他们，毫无逻辑的装讲究。
刘录表面跟丈夫同仇敌骇，背地里去招呼羡由开始贿赂，然后光荣的得到了脑瓜崩，当然看表情是先得到的香气。
说归说，闹归闹，手机录像到底是没有关掉。
就这样闹到了班级门口，还是墙上挂着班牌，外头仍然是白色墙壁和栏杆，能看到洒进来的阳光，唯一变的就是展览柜里的奖状奖杯。
一班和尖子班仍旧是互相撕咬的那一派，其中偶然能够看见其他班的荣誉。
也不知道周棠，尖子班的其他人，还有二班那些人过的如何，或许他们都已经走出各自坚定的道路。这点在与两位老师的闲聊中得到了笃定。
那样就好。
“我说，”刘录收回来伸出的手臂，转身看向后头，“就一定要我来打头，多没有新鲜样啊。”
华旸问他：“难道要我来？”
刘录摇头：“那还是我来吧，不对就不能是你们来，非要我这把老骨头。”
在一旁录像的俩人异口同声：“我们又不傻。”
关键是我也不傻。刘录想这么说，可手非常老实地摸上门把手，后头是自己爱人，旁边是自己的学生，里头也是自己的学生，就算是整蛊他也认了。
门一开，整齐的礼炮一同响起，五彩缤纷的彩花彩带从天上飘落，不同音调但遮掩不住喜悦的大惊喜响起，恍惚中回到了当初的时日，仿佛他们还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仿佛是借着假期在放肆一把的逍遥快活。
王藤迫不及待地冲上前，举起手里特大加号板大礼花冲着天花板重重一拉，瞬间礼花彩带喷射而出，一朵又一朵色彩缤纷的大朵立花飞出，与此同时王时亦和吴敬按响播放器。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悠扬的乐曲响彻整间教室，层层叠叠的泡泡从四周飞起，宛如坚不可摧的墙壁一般。
小孩独有的咿咿呀呀是最后的点缀，无数张惊才绝艳的照片倒映在被定格的脸上。
不管过了多久，他还是干不过这帮小兔崽子。
重新活过来的刘录捂着胸口，安抚住里头小鹿乱撞的心跳，隐约能感觉到头顶滋滋往外冒的痒意，绝对是白头发。
他转身就拽住华旸的胳膊，理直气壮地告状：“老华你看你看，就是他们欺负了你的超级无敌大帅哥丈夫，快给我报仇。”
好个超级无敌不要脸。
不光王藤等人，候在门口的羡由和望全嘴角都开始抽搐，手机都要握不稳了。
“老班你好不要脸，还是这么自恋。”有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欺负大帅哥，没天理啦，惨无人道啊。”刘录在无眼泪的嚎叫。
华旸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毫不留情抬手给了刘录一个脑瓜子，无视掉他的嗷嗷叫，对着大众说：“漏掉了一句话。”
羡由和望全径直走进教室，站在人群为他们预留的位置，手机安置在自拍杆上并转换镜头，交给靠在最边上的楚晓肖，张尹分别给老班和华旸一个拍手板，就听他们齐声高喊：“老班老华大惊喜。”
拍手板啦啦啦的响。
照片能定格彩光一瞬，录像能长久回味瞬息。
热气腾腾的火锅在电磁炉上咕咚咕咚，原本的小桌椅都给搬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张长长的桌子，周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碟子，上面盛满了火锅食材，多种果茶奶茶堆成堆，就等宴席的宾客落座。
“哎呦喂，怎么都是我爱吃的呢。”刘录注视着红通通的锅底，突然下巴上多出来一张纸巾，还没等他表示疑惑，就听说：“老班快擦擦口水，都要水流成河了。”
“小兔崽子！”刘录龇牙咧嘴。
“不对老班，我们现在是大兔崽子。”四十号人齐刷刷伸出手：“老班报销。”
刘录：“！！！”
他捂紧钱包，发出尖锐的耳鸣，拉着华旸就要冲向门口：“快跑老华，这帮兔崽子要抢咱孩的奶粉钱。”
还没等华旸回话，一声高昂响起“所以老班有孩子，竟然不告诉我们，按他”，齐刷刷二十多个大汉群起而攻之，哪怕冷酷如华旸也被无情的淹没其中，最后被连坐押解在座位上，这时候没人在意上学时候的害怕，只有搞事的兴奋。
对他们的惩罚就是鸳鸯火锅，只能吃清汤锅，且不准沾荤腥。
虽然刘录奋起反抗，但也被无情碾压，反抗无效，就地正处。
相比起刘录的嘴里哼哼，但手上的不停筷子，华旸的接受状况度非常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alpha生育的关系，他的产后身体要比omega要差一些，虽然平日里也注重保养，但要回到巅峰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所以吃点健康的也没什么不好，他就这样拿起筷子从锅里夹起一块菜蘸料放进嘴里，刚咬一口，他抬起头，身边又被放下一杯满料的汤碗。
是碗红枣桂圆莲子汤。
其他人旁边要么是奶茶果茶，就连刘录也是随了大流，唯有他和王藤不同。
二者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后者悄悄指了指正给望全加肉的羡由，无言胜有言。
华旸不是没做过饭，自然分得清鸡汤熬的锅底。一补跟着又一补，也不怕补大方，然后发生不该发生的。他用勺子盛了一勺汤放进嘴里，温温的，刚刚好。
这可不信其他人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算了学生的心意收下就是。
火锅可谓是每次聚会的最佳场所，因为能趁着煮熟的时候说这说那，其他的食物虽然也可以，可远没有火锅带来的灼热锅气。
一大帮年轻人和臭味相投的青年凑在一起，有说不完干不完的话题趣味，而有些人喜欢默默地倾听万物，然后趁着注意不到的细节干点自己喜欢的事。
就比如羡由无意他人的话题，却能恰到好处的给予望全想要的，比如锅里的丸子，身边空了的杯子，甚至于想不到而开口补充的字和词，总之一切都能补上，没有丝毫的疏漏。
而这点并非望全发现的，而是同样安静的华旸，所以趁着羡由去上卫生间，他给望全发了微信，点名了话题，他并不知这又牵扯出全新，且毫无计划又很大胆的计策。
华旸问他确定吗？
他慎重地点了头，干脆又果决。
所以华旸把这场突如其来的计划告诉给了刘录，后者一听，瞬间两眼发出光亮，二话不说就担任起了总指挥，就这样又一场心照不宣的惊喜再次在餐桌上浮现，只是调换了总指挥。
冬天的厕所绝对是学校里最阴冷的存在，好在学校里有热水。羡由用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准备回去收拾残局。
然而等她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教室了没有人，甚至连那些残骸都不见了，只剩下被打扫干净的教室，还有干净的桌椅板凳，以及……
她下意识转过身瞅见黑板上的的字迹，一个荒诞又好笑的戏码浮现在脑海里，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了。
是姚游发来的消息，让她到四层的女卫生间。
哇塞，她想，还是配合一下的好吧。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当她见到手里拿着贴布的姚游还是笑了，指着那身街头风说：“就不能更沉浸式一点，比如换个衣服。”
姚游把贴布揣回兜里：“反说，你要当个合格的演员，衣服不重要。”
羡由说：“歪理都是歪理。”
姚游一脸你不懂的迷人又看戏的诡异笑容，晃了晃手指：“不如说是宠溺的承受下来。”
羡由挑眉。
这也是歪理，但因为甘愿受之，所以任何怪异不正常的举止言谈，都会在外头裹上正常的糖衣，不过是因为对方是爱人，仅此而已。
姚游注视着手机时间，忽然来句：“时间真快啊。”
羡由耸肩。
时间在小小的卫生间仿佛进入了禁止，年少时虽然有矛盾但转头就能忘，现在他们习惯将苦难吞咽腹中，就算照常打闹也失了味道。就想重来，也只是给当初一个覆盖的完美，仅此而已。
不过仅此而已也够，因为达成的过程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一条路，哪怕不完美也没有关系，因为他们会亲自选择完美的路。
羡由说：“这样就挺好的不是嘛。”
姚游表示赞同：“是啊，这样就挺好的。”
按照时间的知识，俩人走出卫生间开始往楼下走去，刚到三层，就能听到无比清晰的震耳欲聋。
姚游捂上耳朵：“我真服了他们了。”
羡由从嗓子眼里挤出哼笑，上前两步推开了教室门，瞬间鬼哭狼嚎声全部静止，身着各种服饰的男男女女或坐或站在不同的位置上。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一天。
“卧槽你们真吓人。”有个男生说。
“还不是你们声音太大了，老了要服软。”姚游翻了个白眼。
男生扫了眼羡由，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还不是转校生太牛逼了。”
有人立即接道：“分明是想不开才对。”
姚游来了趣味：“哦，那我可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羡由走回位置上坐好，还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方子。
“咚。”
“啪——”
“操！”
老班一脸坏笑地站在开关前，伸出手：“那些冒蓝光的东西统统交上来，不然拿你们试问。”
有人就插嘴：“当初没说这句，禁止临场发挥。”
然后遭到了老班的怒怼对：“我乐意，我是最佳男演员，你们就好好学着呗，再说又不是我先临场发挥的，王藤说你双标还不承认。”
他走路带风站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出：望全。
站在讲台上的他一身黑衣，双手插兜，长大的轮廓比起当初多了锋芒少了青涩，但眼中曾经投射的似真似假的情意，此刻全被爱意填满，眨也不眨直视羡由。
“你就跟羡由坐吧，她那个理科成绩就叫人添堵，一点也不省心。”刘录趁机说出了怨言，弥补当初被欺骗的自己。
讲台下瞬间笑声连连。
昔日的省心，如今的不省心同桌羡由眨眨眼，一脸平淡地看着眼前的手机二维码：“干嘛？”
望全笑了笑：“想加你的好友来场免费辅导，省的那我作业本，还要受数落。”
羡由掏出手机扫了码，挑眉说：“哎呀，我们竟然有微信。”
望全看了眼屏幕，故作伤脑筋地说：“既然这样，还免费送人你要不要？”
羡由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不过我不喜欢辅导，我想改个称呼。”
望全问她：“改成什么？”
羡由点了点头像旁边的昵称：“从现在来看，自然是把男朋友改成丈夫，我觉得可以。”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现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