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照顾 不是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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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望全看向她。
陶瓷杯的杯身因为热水的缘故很热，热到他的手指都捂红了，其中也有他紧握的关系。
“冷静下来想通的逻辑，不然你怎么能搞出这一套的事情来。”羡由翘起腿，鼻梁上的镜子又往下滑被她往上托了托，被擦的光亮的镜片还会反光，有一瞬间是看不出来她脸上的表情。
望全无法捕捉到情绪，就连该说该表述的语调都握不准，但还清楚现在的局势。毕竟生病有绝大的部分来自于她，另外一部分是自己的缘故，单凭这点就不会被驱逐出去。
所以在这基础上自然可以有点逾矩，但不能太过分，趁着现在能坐下来必须要说出来，不可以得不偿失，不然就太对不起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他看着羡由坐在椅子上拨弄手里的药盒，眉目舒展，远没有白日的争锋相对，或许是晚上需要仰仗灯光，床头柜上又额外多了台照明灯，照得他眼底一亮，但对方却身处在背光区域，除了主动伸手之外，就是条分界线。
“也是呢毕竟你很聪明，当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经过提醒之后，所以用了点邪门歪道的法子，一不小心使大导致弄巧成拙了。”他靠在软整头上，病气遮掩了几分锋芒，特意挑的白灯又致使其身上蒙上一层光，偏偏眼角、脸颊，唇瓣还因为发烧的缘故是红的。柔软却又吸引人。
羡由莫名觉得对方这句话味道怪怪的，总有种自己是在推波助澜的嫌疑，偏偏确实是自己造成现在的局面，更连开头都是自己给的点子。当真是一口黄连给自己苦个半死，神经玩意。
许是她脸色过于不好，望全下意识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握紧了杯身，转移话题：“羡由是不是该喝药了？”
羡由瞅眼屏保上的时间，确实是过了饭后半个小时，没想到这种对话比激烈式还要消磨时间。
“确实是该喝药了，杯子水还热吗？”她说。
“还行。”望全尝了一口。
“就你那嘴能唱出啥来。”羡由压根就不信，抄起盘子里的汤勺舀了一口杯子里的水，进嘴：“都凉了，我看还没你的手来的准。”
她又把杯子拿走重新续了杯热水，不算烫但有温度，顺带一同捎回去的还有药。
“晚上的药需要吃这几种，这些不需要分时间吃，吃完你再去趟卫生间，然后就睡觉。”她盯着人把药吃完后，又督促去卫生间：“上不出来也给我上，多喝水多发汗才能好得快。”
“是，当真是不好意思。”
“你确实是个麻烦的家伙。”
老实说夜晚对于生病的人来说是阳气最差劲的现象，导致原本白日有所好转的状况，竟有反复的趋势。冰凉的墙壁顺着胳膊传到身体里，令望全不由得打一哆嗦，明明在被窝里觉得很热的说，能感受到身体内的细胞正在跟病毒做斗争，闭上眼忍了忍头晕眼花的症状，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扶着墙继续头重脚轻的向卧室走去。
途径过客厅时余光一扫，那道纤瘦的身影正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手里拿着电话，由于是背对的关系看不到正在谈什么。
宿舍的隔音做的不是很好，不管是隔壁还是楼上，哪怕是对面，甚至是楼底下只要声音超出那个分贝，听的可谓是一清二楚。更何谈是同处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了，但是在阳台上接听电话多少也有些过了。
也不知道秋千上的雨水有没有被擦拭干净，下雨了第二天多少还是会冷。望全在想着的时候，身体比脑子率先做出了行动。
“……我确实是给忘了，教授肯定又要想法子折磨我了，不过这次确实是欠了你很大一个人情，嗯？这么快就要用掉，原来是你终于决定挺身而出，我记得那位alpha挺喜欢的餐馆，我会把地址发给你的，好的我会准时到的……”羡由正在讲电话，忽然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就见披着一件外套的望全站在里头，臂弯里还挂着件外套。
“行嗯嗯，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会准时过去的，嗯嗯就这样，拜拜。”她匆匆几句话就结束了电话，起身拦在门前挡住了外头吹进来的风：“真不听话啊望全。”
望全摇头：“没有啊我披着外套，看你穿的太少，雨后多少还有点凉，即使是在夏季也不能掉以轻心。”
羡由接过对方递来的外套，却反而给他披上，紧接着走进客厅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空气。
“与其说我，还是说说你吧。”她本来想伸手弹脑瓜崩，但最终是揉了两下对方柔软的发丝，“赶紧回去吧，现在才是你对抗疾病的好时机。”
“那你呢。”望全问。
“我可不是你，我会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待着。”羡由督促着他赶紧回去。
直到他确实是披着两件外套走进卧室，然后躺在床上，外套被放在了椅背上，是下地的时候好能随手拿上的位置。没多久他就在药效的助力下睡熟了过去，羡由这才从卧室门口离开。
夜里果不其然望全又开始烧起来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羡由看着手里的温度计红线稳稳停在39.3℃，又倒了杯温水，轻轻摇醒他：“望全，把退烧药吃了。”
望全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不甚清晰的女人，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言语，却老实地咽下药片，又喂了几口水，躺在床上睡的不是很舒服。
怕夜里踹被子，羡由仍旧是用青蛙玩偶团了个严严实实，再往上盖上被子，自己则是坐在床边，靠着床头，微微往后一仰头就能抵在微凉的墙壁。长时间坐椅子不舒服，到底是床柔软舒服。
整个房间只唯二的光源之一那台台灯，之二就是她手里的手机，光早已调至最小，甚至连音量都给关了，看着无声的哑剧。
她就以这样的姿势守了望全一晚上，确认温度真的下降之后，就去换衣服洗漱，做早饭监督人洗漱吃药，又将是一场新的轮回。
这场以身体宣告的博弈最终在第四天终于退了烧，转化为更绵长的后遗症，是有段时间的体弱和咳嗽，而且嗓子很哑，需要注意添衣服。
这是羡由趁着望全有体力带去医院做的检测，毕竟老吃退烧药对身体不行。
“这几天真的是麻烦你了。”望全说。
他被羡由不能说捂个严严实实像过冬，但也是没有露胳膊和腿，长衫簿裤，甚至头上还戴了顶帽子，脸上则是蓝色口罩。
“知道就好，国外不比国内，有个认识的总比没有强。”羡由付完钱后，把热好的牛奶递过去，自己则喝热奶茶。
“还以为你会喝咖啡呢。”望全捧着杯子。
“苦不拉叽的玩意，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有所需求。”羡由说。
“比如呢。”望全还真有点好奇。
“不得不熬夜续命的时候。”羡由也很诚恳。
望全往后一靠，柔软的沙发靠背拖住了虚弱的身体，筋骨分明的手指点着桌面：“还得是你啊羡由，总能得出最意料之外的回答咳……”
羡由看了他一眼，继续解决自己迟来的早饭。
他们刚从医院复查出来，国内的医院不比国内，有时候是比较麻烦的，好在羡由有所准备，相关手续通过也并非难事。
“别废话，赶紧吃。”羡由指了指没动几口的盘子：“因为你的缘故，我欠下不少功课，回去后我还要复习，没时间看顾你。”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望全摘下口罩，继续挣扎没什么滋味的食物。
生病最容易受到影响的舌头除了药的苦涩，其他滋味几乎是品尝不到，吃饭都是为了吃药强硬吃下，有时候甚至有些恶心。
“实在吃不下，把奶喝了会舒服点。”羡由从兜里拿出块糖，放在桌上推过去，“待会儿喝药觉得苦就吃掉。”
望全“嗯”了声，把糖块揣进口袋里，那里已经存了不少相同的糖果了。
有精神固然是件好事，这也代表着羡由终于有时间能做自己要做的事。答应教授的无良条约，好有要偿还的人情，以及停下来的课程基础，甚至是要提前准备下个季度的精算考试，想想又是需要咖啡伴侣的时刻。
可是这阵子已经没睡好了，她为了防止自己猝死，还是没有一头扎进学业堆里，毕竟还有个人在一旁待着。
“我要出去一趟。”羡由抓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拿了本金融书。
“去哪？”望全哑着嗓音问。
“去监考，之前欠了个人情，需要去还。”羡由说。
“嗯，早点回来。”望全挥挥手。
虽然是这么说，但真的到了考试场所，等交代完考试注意事项后，她就垫着拿来的金融教材书睡的香甜。虽然监考是俩名老师共同监考，而且考试的时候头顶上的监控全面开展，所以对于监考老师来说紧张感并没有那么绝对，对于羡由公然摆烂的方式也会理解，何况对方的大名在学校里早就传开了，因为过于优秀的成绩和事迹，不知被多少老师在头疼自家学生的时候展开说辞。
羡由能够光明正大的摆烂，但学生们可不会窃喜，因为还有个在过道走来走去的另外一名监考老师，加上头顶上的超强注意力。除了有认真复习的，没有办法的就真没有办法了。
直到最后一打铃收卷，羡由打着哈气起身，这一通补觉对身体非常有效用，很舒服。
睡饱的羡由心情很好，好到回去的时候顺便去食堂买了两杯饮料带回去。毕竟宿舍里还有个被药苦到食欲不振的病患，珍贵的需要小心照顾，一不小心就学成了第三个专业，名为护理。
“羡由，羡由。”舟舟挥舞着手臂从远处跑来，把羡由直接定格在宿舍底下，“好久没见了，有没有想念我啊。”
“什么好久不见，分明是你说要闭关学习好应对考试。”羡由拆台，“所以考试考的怎么样？”
舟舟满脸苦涩：“你当真是标准的国内人，考完试算上你已经是第十个问我成绩的人了，摆脱我还没回家里呢。”
羡由笑了：“这不是让你回去时无痛适应嘛。”
舟舟抱住她的手臂，晃来晃去：“不要不要，我要开开心心的，至少现在是要这样。”
由于晃动手臂的力道太大，羡由不由得用另外一只手来稳定，就被看见了手里提着的东西。
舟舟好奇道：“哎这不是热饮茶吗？我记得你除了冬天的时候会喝，夏季也只有月经期才喝呀，不会是被给别人带的吧。对了对了，最近校园论坛里说咱们学校出现了新的帅哥，还是跟你一起来的。”
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舟舟点开手机论坛兴高采烈地怼到羡由眼前：“该不会这就是让你伤脑筋的对象吧。”
羡由不由得退后一步，这才开清楚屏幕上的讯息，随着往下滑动露出的更多内容，她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无语。
“不是这都是什么玩意？”她撇嘴。
“八卦不分年纪。”舟舟说。
“哪里是不分年纪，分明是当监控都不为过，只是他们这话说的好像真的掺合到我的生活里一样。”羡由发出灵魂吐槽，怪不得都说网络言语是最难堵的嘴，这就是原因所在，根本就是一个人的人生全部都暴露在大众视野。
舟舟点开最下面的那张图片，完完全全的原生态照片，只是照片中的人完全是俊男靓女，受得住原相机的摧残。
照片里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就连阳光都格外偏袒甘愿当做天然打灯光，校园建筑作为天然的绿幕，一个回头，一个看望，无声诉说了一场日常。羡由抿着嘴，半闭的眼睛恰好掩盖住眼中的万千情绪，望全则是低眉顺目，全心全意皆是聆听的温顺。他们鲜活的不像在图片，是在现实。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舟舟说：“这个人真的是你的对象。”
“不是。”羡由斩钉截铁的拒绝：“不是对象，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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