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置之死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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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电脑登陆的小号微信，语音接通后，叶时欢的声音通过变声插件无瑕流入姜珣耳中。
“怎么了小寻哥哥？”她特意在语气上加了几分无辜。
“以后别这样了。”姜珣意有所指，但又不直接点明。
她只能继续装傻：“哪样呀？”
“给我送花。”姜珣停顿了好一会，听红袖这边不予回应，才继续说，“袖袖，你和靠哥说喜欢我，是真心的还是骗他的？”
“我确实喜欢你呀，粉丝不都会喜欢偶像吗？”
游戏里，难寻骑马带着红袖踏回城门内挂机，语音里，与她郑重道：“不是那种喜欢就行。”
“喔，原来你特地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红袖情绪急转直下，呜呜咽咽的，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其中落寞，“哥哥以前有蜜蜜姐姐，现在又有女朋友，袖袖怎么敢对你有那种喜欢。”
“……”那头突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难道她从沈知愉那学的欲拒还迎这么容易就起效了？
叶时欢还在思考该如何再下些猛料，姜珣忽自言自语自嘲一笑：“其实你和她很像，不过要是她也能像你这样愿意陪我逐鹿天下，那该有多好。”
无法否认，那一刻，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被触动了一下。
无关爱恋，只遗憾她和他之间的有缘无分和阴差阳错。
姜珣应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希望已成了真，如今她就站在这里，在他的踏雪寻香，在他的身边为他和他们出谋划策。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之前就背叛了她。
而后，还继续背叛更多人。
他在她眼里早已变得极其陌生。
他们之间是造化弄人，也是命运使然，总之如今，是如何都回不去了。
她问他：“你女朋友不玩游戏吗？”
“嗯，她对这个不感兴趣。”
姜珣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孤独的漫漫长夜又正好将他心中积压的情绪不断放大，所以不论她爱不爱听，他仍选择将心里话尽情吐露：
“想要逃离她的是我，希望她不要离开的也是我。人无论多大都想着叛逆，还在叛逆中不断伤害着爱自己的人。”
“那是什么意思？你对你女朋友，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无味？……”姜珣不可闻地笑了笑，“她确实没什么情趣，无论什么时候都只知道学习，想要证明自己不靠家里也能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且后来，她也真的做到了。
从小爸妈就叫我向她看齐，于是我被迫不停跟在她的步伐后面跑，就这样朝她努力了好久，好久，久到我累了，厌了，想逃离被她牵着走的一生，想要只做我自己，走一条更轻松的，还能够掌控别人的路。
但我忘了，一旦走上岔路，剩下的那条路上，就彻底没有她了。”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从他瞒着她改换了志愿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了会和她渐行渐远。若非用商业利益的红线将她捆绑，他真怕她趁他一个不留神就飞了跑了，如那断线的风筝，去追逐她的风和自由。
红袖听他叹息，出声安慰：“岔路也没什么，地球是圆的，无论走哪条路，只要一直走，绕一圈总能回到原点。”
“但愿吧。”姜珣听此，心中的落寞消了大半，“谢谢你袖袖，让你莫名其妙听我倒垃圾你也不生气。而且只这一句，就给了我足够的勇气和她重新开始。”
当然不生气，花与蜜已经做了错误的示范，她怎么可能再效仿她。宽容，理解，体谅，支持，才是姜珣现阶段最需要的。
就是那安慰的话不过是个漂亮的场面话罢了，没有人会愚蠢地一直前进，等找到温暖的港湾，她便会安心停下。
而原点？哼，狗都不回。
刷完难寻对红袖的好感度，叶时欢赶忙拿起手机向沈知愉通气。
这几日他仍旧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也照常上课下课，安心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只是无论是在上课路上，还是卫生间洗手，亦或是在食堂排队打饭，总能听到身边人提及风云学长的那则采访视频。
他明明不在她身边，却在她的世界3D环绕。很想很想他又不敢主动开口，这下总算让她找到了正当理由。
“嗯？”沈知愉慵懒的声音传来，隔着无线电信号都能轻易拨弄她心弦，“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她开门见山：“我好像闯祸了，踏雪寻香找到了克制你们的办法，虽然我已经尽力制造了混乱，但还是不确定明天的攻城战他们能打出几分实力。”
沈知愉的关注点显然没在攻城战上，他只笑问：“就为了说这个？”
“啊，那还有什么？”
“比如……别人给你送花表白什么的。”
沈知愉说得漫不经心，听者仓皇澄清：“那，那跟我可没关系呀，我也是受害者——不对，你又没在线，怎么还插眼监视我？”
“话题女王红袖被大叔连刷一小时花榜，这种头条新闻，想不知道都难吧？”
也是。有一梦千秋这个大嘴巴天天雨哥东雨哥西围在他身边，消息对他来说都是投喂式接受，根本不需要去主动获取。
叶时欢吞了吞口水，不久前她还给肩膀哥和难寻分别送了一朵国色天香，只希望邱弛还没将八卦送到，不然，沈知愉怕是又要想方设法拐着弯要她补偿。
千，千万不能再补了！
她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先不说这个，你怎么都不担心明天的攻城战？”
“我们是进攻方，输了最多亏点宣城资金，会里的人都不担心，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沈知愉敲着键盘，无所谓道，“况且，你帮他赢，他越信任你，对我们越有利。”
原来止戈宣踏雪寻香进攻纯是为了恶心他们，并非是为了拿下他们的城啊。
害，是她被温水煮青蛙太久，原本这种不计较输赢的快乐才是玩游戏的初衷嘛。
“要这样说，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守城方的挑战更大，踏雪为什么不宣天山城进攻，反而每次把主动权交到你们手上呢？”
沈知愉听此停下了手中工作，与她耐心解释：“这是游戏平衡保护机制，若不是收到进攻邀请，城战综合积分第一且已经占据领地的侠会在大世界是无法主动进攻其他侠会的。不然他把所有城都打下来，别人还玩什么？”
“也就是说，踏雪几乎没怎么打过进攻？”
“差不多。”
叶时欢的坏脑筋马达又开始飞速运转，不过片刻，她就有了好主意：“明天我会想办法让他们输，待让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一定会再也离不开红袖。”
得到了叶时欢的战术泄露，本周止戈的应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上心。
进攻的战鼓已经敲响，双方玩家在沙场上殊死搏斗，而踏雪寻香也果真如训练的那样采用了攻防交替的战术加快了进攻速度。
好在由于前晚跑图时发生的八卦小插曲，各怀鬼胎的众人听得心不在焉，在执行力上还不如已然训练有素的煮酒论剑。光是接替的过程人便跑得稀稀拉拉，拖垮了整个大团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止戈似早料到他们如此，干脆将操控投石车、弩箭车、制作孔明灯的工兵全部调至一线，补充兵力围剿正面团，刚好趁他们兵力最松散薄弱之时一举攻破，直将交战点打到了城门之下。
不过，这也已经是他们能硬撑的最远距离了。
城门离踏雪的复活点太近，踏雪补充兵力及时，很快又将局势打了回来。
如此，双方开始在沙场上来回推拉，输赢难分。持续下去，最后怕又是平局收场。
但上半场不进攻，只保证防守到位，延长战争时间，是叶时欢给予沈知愉的第一个信号。止戈照做不误，接下来，该她登场了。
“小寻哥哥，他们的主力好像都调来前线了，我估摸只留了20人在营防守军旗，我们差不多派2个高战小队过去就能偷家吧？”
她在队伍频道打字输出，不过一会，难寻就回应她：“可以试试。”
他很快开麦调度，按4个高战带6个中游账号的配置确定偷旗分队，改走城外水路潜形入敌营。
自水路进敌营偷旗本也是攻城战内设计的玩法，但由于水路消耗时间长，离复活点距离远，过于浪费兵力，早成了被“靠硬实力说话的时代”淘汰的战术。毕竟能正面攻入敌营，省时省力，谁还乐意走那费力的歪门邪道。
所以偷旗战术既出，为避免不熟悉老打法的小分队出岔子，难寻选择亲自带队前往敌营绞杀守营的20名孤军。
这样出其不意，又有大号带队，使得第一轮偷家极其顺利。
难寻一个狂澜刀便将十余名守旗玩家下了半血，配合其余队友的输出，不出1分钟便将军旗周围的残兵清了个干净。而后10人小队旁若无人地攻击军旗，直到将旗下掉18%的血，才被止戈从复活点赶来的士兵全队消灭。
按这个速度，最多再偷5波，就能赢得防守。
难寻心情大好，复活倒计时一结束，他便多带上了几名队友重新出发，一声号令纵身入河。
也是这时，叶时欢将红袖挂上自动跟随，拿起手机给姜珣拨去了电话。
过去两年，他曾与她千叮咛万嘱咐，周六晚上的八点到八点半是一周一次的城战时间，若非急事，尽量避开在这半小时内寻他。那时她乖声应下，也从未违反过这一不成文的规定。不过今日，她总算要在这太岁头上动土了。
电话不接，她便打第二个，两个不接，她便打第三个，直到她都害怕“捣乱”计划会失败，姜珣总算在第二次清完残兵后接通了电话。
语气自然非常不悦：“怎么了？有什么急事？我现在在忙，你要不等会……”
她直接打断他说话，仅用听起来极度平静的语气质问：“小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珣还在按着技能的手骤然停顿，差点连心脏都停跳一拍。
他本就疑惑近些日子对他格外冷淡的叶时欢怎会突然“触犯禁忌”在此刻找来，再结合她的疑问，他就是再不愿多想都难。
他哪还敢有什么怨气，此刻只能机械按着技能键位，克制回问：“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我和你两小无猜，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你……”叶时欢拖长了尾音伪装思考，最后故弄玄虚，“算了，既然你说现在有事，那就等你回梨州再说吧。”
可她越是遮遮掩掩，他越是惊慌。姜珣再无暇指挥偷旗小队，赶紧摘下耳机全神贯注与她对话：“你怎么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游戏界面里，难寻如程序报错一动不动，yy也如掉线无人回应，留在军旗旁的躯体早成了止戈军的活靶子，正任由他们肆意砍伐凌辱。
没了主心骨的小分队奋力作战许久，勉勉强强只下了军旗4%的血量，很快悉数被送回了虎牢城大本营。
这当然还不够。
她的最终目的，可是要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看时机成熟，她即刻通知沈知愉全力进攻，而后，不紧不慢满足姜珣的疑问：“那你告诉我，人这一辈子那么长，真的可以做到从头到尾只喜欢一个人吗？
小珣，我们认识那么久，从来没有喜欢过除对方以外的第二个人。但如果我觉得累了，厌了，不小心在感情中开了小差，最后又想挽回这段感情，你会选择原谅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