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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疼痛键已消 ...

  •   “对不起……”

      棕发小孩一脸歉意的看着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手指捏着衣角来回揉搓。

      “没事。”

      云雀清弥安慰他一声,然后看向给她上药的短发女人。

      “铃木阿姨,雅依去哪里了?”

      “嗯……哦她啊,”女人慢吞吞道:“去找绷带了吧。”

      话落,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铃木雅依抱着一卷绷带跑了进来。

      “我找到了!”

      女人接过她手里的绷带,将上过药的伤口一点点缠紧。

      “很疼吧。”

      铃木雅依愧疚的蹲在旁边。

      “对不起,要不是我非要玩过家家……”

      “是我的错才对!”

      沢田纲吉连忙打断。

      “如果我没来就好了……”

      云雀清弥:……

      “跟你们没关系,这只是个意外。”

      见两人依旧沉浸在愧疚中,她索性先不管,而是看向面前的短发女人。

      铃木尤香,铃木雅依的母亲。

      “阿姨。”

      “怎么了?”

      她的动作轻了起来。

      “是疼了吗?”

      女孩愣了一下,说道:

      “有点……吧。”

      云雀清弥适当的皱下眉,然后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倒在一边的人偶。

      “那个人偶我很喜欢,所以想问问阿姨是从哪里买的。”

      铃木尤香动作一僵。

      “哦,它呀。”

      “那是我从庙会买的,已经买不到了哦。”

      “你喜欢的话,可以等庙会开了在去看看,但是现在……”

      她给绷带打了个结。

      “你得去医院看看。”

      “要给家里人打电话吗?”

      云雀清弥摇摇头。

      于是在门口,铃木雅依依依不舍的和两人告别。

      “等好了就来找你玩。”

      “好哦。”

      云雀清弥刚牵着沢田纲吉走出院子,就感觉后背发凉,她回头一看。

      铃木宅二楼窗户边身穿白裙的女孩正和她遥遥相望。

      “……”

      她低头牵着沢田纲吉的手加快脚步。

      “阿纲刚刚在雅依家看到了什么?”

      “啊?”

      “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说哦。”

      “不不不,没有不愿意。”

      沢田纲吉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

      “我看到爸爸和我说要去挖石油的事了。”

      其实他爸走的时候他并没有哭鼻子,只是闹着让人别走,那时他才三岁,可能还分不清很久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已经五岁了,所以让他在经历一次离别的话,他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

      “我也没想到抓的竟然是阿清。”

      他懊恼地捏住衣角,已经做好被人讨厌的准备了。

      “我不介意哦。”

      他猛地抬头。

      “无论是你抓伤我,还是叫我爸爸我都不介意哦。”

      沢田纲吉:……

      “我什么时候叫你……”

      他努力了好久,最后才小声道:

      “爸爸的。”

      女孩像是看不出他的窘迫,继续说道:

      “这两个字对我而言是责任,既然你说了我便负责。”

      “可是阿清……”

      男孩不好意思的把手从女孩手中抽出。

      “你是女生啊,不能做爸爸的。”

      “没关系。”

      女孩面色如常。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只是一种责任,你缺哪个我便是哪个,性别没有意义,重要的是责任。”

      简单总结一下的话就是,我想做你爸爸,但沢田纲吉皱起眉头努力思考却还是没能跟上对方的思想。

      “我好像没搞懂。”

      “不重要。”

      女孩停下脚步,双手托起他的脸凑近。

      “你只需要知道——”

      “以后不论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解决,我会帮你,随时都会。”

      说着她松开手。

      “好啦。”

      “已经到你家了哦。”

      她退后一步,眼睁睁看着对方爆红着脸绕开她冲进家门。

      云雀清弥看了眼系统面板。

      【人际交往学:50】

      这项课程原来这么简单?

      那第二个就先刷满这门课程好了。

      她关闭面板顺着路向右拐,一条小黄狗看见她兴奋地摇着尾巴跑过来。

      “汪汪汪!”

      云雀清弥带着它走到路边,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袋狗粮,然后倒在地上。

      小狗高兴地吃了起来。

      她又拿出水杯往盖子里到了点水放在地上,等小狗吃饱喝足,她收起东西,背上背包。

      小狗在她脚边欢快地蹦哒,然而女孩面对它的示好却无动于衷,只是说道:

      “我要走了。”

      “呜……”

      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女孩的背影。

      云雀清弥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下走去,却在某条路的巷口撞见个眼熟的人。

      云雀恭弥刚从巷口出来,身上穿的浅蓝校服不知道蹭到了哪里,黑了一片,脸颊上还沾着几滴可疑的血迹。

      见到她时,男孩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在这?”

      站在原地的女孩没有理他注意力始终在对方脸上的血迹上停留。

      好脏。

      她忍不住退后一步。

      云雀恭弥:?

      他跟着上前。

      然后女孩又退了一步。

      云雀恭弥:……

      他懂了。

      男孩坏笑一下走上前,一头蹭在了她的肚子上,再起来时,白色的裙子上赫然印着一滩血印。

      云雀清弥:……

      虽然心里恶心的想吐,但她脸上还是没有太大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

      只是平静的接受了。

      虽然还是有些无奈。

      于是她道:

      “你好幼稚。”

      云雀恭弥得意地叉腰,仿佛是被夸奖了一样。

      云雀清弥抬起手,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确认。

      “恭弥,我现在要去医院,你有办法帮我搞一辆车吗?”

      男孩瞬间拉下脸,但是看见她缠着绷带的手臂后也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巷子。

      云雀清弥默默在心里数数,当数到第十后,终于听到了巷子内传来的脚步声。

      男孩出来后靠在墙上,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

      “等着。”

      云雀清弥点点头,撩了一下跑到前面的头发。

      “你那里是怎么回事?”

      她撩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面不改色道:

      “朋友不小心抓的。”

      “不是那个。”

      云雀恭弥上前伸手拉开女孩高高的衣领,那里赫然出现几排交错的牙印。

      边缘处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看上去惨不忍睹。

      偏偏受到这种伤害的本人却无知无觉,正一脸疑惑的问:

      “这里有什么吗?”

      云雀恭弥:……

      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不信邪的用力按了几下。

      女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松开手。

      “有几排牙印,谁啃的?”

      云雀清弥眯起眼睛。

      她好像知道是谁干的了,不过那个东西可能不是人。

      “回去再跟你解释。”

      她看着渐渐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先去医院。”

      ……

      “感受不到疼痛,能感知温度,但在夏天身体从未出过汗,是吗?”

      “是的。”

      云雀清弥坐在椅子上。

      她对面的医生一边问她,一边在笔记本子上记东西,云雀恭弥正靠在角落处的墙边支着耳朵听着。

      “夏天不出汗的话,不是会很热吗?”

      “有风扇,我不会让体温降的太快,以免发烧。”

      “很聪明,因为温差过大的话的确很容易生病,那其他方面呢?”

      云雀清弥思考一会,圆溜溜的黑瞳一转。

      “睡觉的时候不会很困,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很饿。”

      医生有些惊讶。

      “不会困的话,很难睡着吧。”

      “只要闭上眼睛在心里数数就能睡着。”

      医生赞赏的看她。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像你这样对自身状态严格把控的孩子,经过检查,除了刚刚的外伤,你的舌头,嘴唇和手指都没有啃咬过的痕迹。”

      “检查结果还要再等一会才能出来,还有要补充的吗?”

      对面的小姑娘歪着脑袋,慢吞吞道:

      “有。”

      “请说。”

      “无法理解一些情感,在我身上是正常的吗?”

      “比如?”

      “拥抱,悲伤……我明白它们的意义也能很快做出回应,但我好像无法从心底里理解它们。”

      “我对它们的的感受就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能看清但始终无法理解。”

      医生在本子上下这些问题后,斟酌着开口:

      “经过刚刚的问题,基本可以确认孩子,你患上了很严重的病——”

      “先天性无痛无汗症,这是一种遗传病,该病会导致身体部分或全部失去痛觉,而且,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受伤。”

      “伴有中度情感淡漠是正常的,不要害怕。”

      云雀清弥垂下眼睛,随着年龄增长我在脑中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

      上辈子她就得的这个病,当时的母亲为了让她活下去,从她有意识起就定下了严格的要求。

      不能咬嘴唇,不能咬舌头,不能啃手指。

      为了监督她,不惜一天24小时全程盯着她。

      如果咬了嘴唇或舌头,母亲就会往她嘴里塞布料,撑的她舌根发麻连口水都咽不了。

      一旦啃了手指,就会被软布绑住双手,反剪到背后整整一天,全天由母亲亲自喂饭。

      得益于此,她成功戒掉了各种小动作。

      但这种行为进行到最后,母亲似乎也分不清这究竟是在保护还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她变得偏执,扭曲。

      常年把她关在家里,不准外出,不准她离开她的视线,直到自己生病,再也无力掌控后,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生父,那个母亲嘴里冷酷无情的负心汉。

      然后她开始跟着父亲生活。

      回想下来,她竟觉得记忆中的画面格外陌生。

      这明明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多么可笑。

      “能治吗?”

      靠在角落的男孩突然开口。

      医生愣了一下连忙回答。

      “以目前的从医疗手段来看,不能。”

      “但是按照这个孩子的控制手段,活到成年应该没有问题,只要她能继续保持。”

      按照之前学习的,继续保持。

      两句不同音色的话语在她耳中渐渐重合,但突然被一声呼唤打断。

      “阿清!”

      房间的门被大力推开,惠奈着急的跑进来。

      “我听医院的人打来电话,你们两个怎么都在这里?”

      云雀清弥恍惚的起身,转头就被抱了个满怀。

      惠奈抱着她蹭了好久,然后轻轻放开。

      “院长让我过来接你们,在外面等我好吗?我了解一下情况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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