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爱的杀意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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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气温相比于横滨和并盛来说格外的冷。
连夜赶到此地的女孩拢了下衣领，在和司机对话完后转身进入一家店铺，买了一件羊绒大衣套上。
一夜未睡并没带给她任何负面影响，只是本能的感觉思维有些迟钝，但迎面而来的冷风倒是让大脑清醒不少，村下先生被她打发去补觉了，目前的情况还是一个人行动比较好。
“我就不明白了？”
薇奥拉照例在云雀清弥的脑中大喊大叫。
“你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一直带着我到处跑！再这样下去信不信我先杀了你！”
云雀清弥脚步一顿，然后如无其事地问道：“你要怎么动手？”
“当然是用镜子——”
脑中的声音一顿，随即传来更加尖锐得怒骂：“你竟然敢套我话！”
“混蛋！”
“我要杀了你！”
“你这没用的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重合在一起且音色不同的声音涌入大脑，云雀清弥不由向周围看去，却发现四周的路人全部扭头将目光锁定在一道穿着制服的倩影上。
她正抬着手对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怒骂：“我说了这种廉价的东西根本没有戴在我手上资格，况且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快滚吧!”
毫不留情的话语让不远处的女孩意识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不由得离近了点。
跪在地上的男人明显被这种不留情面的话打击到了，双手捧着的包装精致的礼盒都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语气坚定的说：“富江，拜托请听我说！”
“听你说？”
漂亮的少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讥笑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
“当时只不过是多看了你一眼，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可告诉你好了，你现在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摇摇欲坠的礼盒终于掉到了地上甚至被恶劣的少女踩了一脚扬长而去。
云雀清弥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
因为能看到太多奇怪东西的缘故，她从前几年起就开始研究起了日本这片岛国的灵异怪谈故事，包括之前无意中接触过的小礼人偶，和那栋凶宅的前身佐伯宅，哦对还有那卷被铃木一家寄来的看过就会七天死的录像带，以及刚才的富江。
她都做过调查，只是……
像富江这种生物太特殊了，她一直都没搞懂。
能被人触碰看见，可以同时激发人内心的爱意和杀意，甚至可以无限制的增生分裂。
她不可抗的生出了想要研究解剖的心思，所以才会在刚见到富江时堪称莽撞地接下请求。
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躺上手术台呢？
女孩慢吞吞的跟在富江身后如此想到。
在没有被攻击的情况下她其实并不擅长为难人。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她内心的渴望？
“你跟着我做什么？”
富江不耐烦的回头想要看一下是谁这么光明正大没有一点遮掩的跟踪她，却在见到身后人的一瞬间脸色骤变。
富江其实并不经常做梦。
她体质特殊，睡眠质量好到被人杀了都没感觉，所以对最近做过的一次格外恐怖的噩梦难以立马遗忘，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她要杀了那个敢上前切她的女孩！
由于梦中没看清那人的脸，导致行动没法立刻展开，而现在……
直觉告诉她对方就是那个人。
她指着女孩扭头对一旁的行人道：“你们谁能帮我杀了她，我就和谁交往。”
看对方看得入迷的人们：？？？
作为东京本地人，他们自然是认识面前的美丽少女，也同样明白对方的骄傲自大，只是……
其中一人犹豫地看了一眼女孩道：“这不好吧。”
“是啊富江。”
“她只是个小孩。”
当事人若有所思地看向这一幕，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蠢货！”
富江低声咒骂一声。
“我让你们做就动手啊，难道……”她抬起手撩了下耳边垂落的一缕秀发，露出光洁白嫩的颈部肌肤，慢悠悠道：“没人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话一出刚刚还犹豫不决的人们瞬间坚定起来，纷纷看向沉默不语的女孩。
云雀清弥将众人眼底的挣扎狂热尽收眼底，但依旧没什么反应地站在原地，黑沉沉的眸子直直注视中心的少女，然后她把手放上胸口的位置向对方微微颔首。
富江愣了一下，满脸晦气地转过身去。
要怪就怪你自己技术太差弄疼她了吧。
听着身后传来的几声闷响，她心满意足地抬脚离去。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正准备离开的少女脚步一顿，然后不可置信的回头。
女孩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周围原本站的好好的路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富江指着她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说他们？”女孩倒着举起了一柄熟悉到令她眼熟的手术刀，平静道：“用刀柄撞击太阳穴的话，就可以使人直接昏倒。”
富江：……
她想问的是你是怎么在一瞬间放到他们的？
算了。
她得承认，自己碰到硬茬了。
但貌美的少女微笑起来转而自我介绍道：“我叫富江。”
“我知道的。”
女孩稚嫩的脸上并未露出任何除笑容之外的情绪，她收起刀向她富江伸出手。
“可否让我请您喝杯咖啡？”
富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个咖啡有什么好喝的？”
她趾高气昂地命令起来：“带我去吃高级牛排，还有鱼子酱。”
片刻后，一大一小的身影走进一家西式餐厅，云雀清弥再次深刻意识到——
富江确实是个很挑剔的女人。
“废物，谁让你上三分熟的？！”
“对不起，我这就重做！”
为难完厨师的少女心情终于有所缓解，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女孩。
“说吧，你想聊什么？”
她插起一颗鱼子酱送进嘴里，拖着下巴慢慢品尝，神情带着一丝餍足。
“看在这顿饭的份上，就勉强回答你好了。”
“感谢。”
云雀清弥正了下神色，缓缓拿出一个本子，开始发问：
“先从最基础的问好了。”
在连续问了身高体重等一些无聊问题后富江爆发了。
“我说你究竟怎么回事？”
她气愤极了，好看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这种时候，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应该问：啊富江你怎么如此美丽？！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你？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你的青睐？！”
“而不是这种无聊的，跟医院的体检报告一样没趣的愚蠢问题！”
周围吃饭的看客纷纷投来目光，见到是富江后眼底都流露出些许的狂热来，但偏偏坐在富江对面的女孩不理解得眨了下眼睛，似乎根本没搞懂她为什么生气，只是平静道：“啊，好的那么下一个问题是……”
“您能感受到‘爱’吗？”
正在生气的少女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她擦掉眼角溢出的泪花，赞叹道:“这个问题真不错啊哈哈哈……”
她扭过过头把手臂搭在椅背上，轻蔑地看向身后那些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男人们。
“你们爱我吗？”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身后顿时响起了一道道示爱的声音：
“富江，我爱你啊！”
“你终于看到我了吗？自从上次见面起我就忘不了你了啊！”
“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你了啊！”
“什么？她怎么会和你见面？明明她当时在跟我交往才对！”
“开什么玩笑？！她昨天才跟我说过她爱我啊！”
到了最后他们开始争吵，甚至演变成了一场斗殴。
“看到了吗？”
少女洋洋得意的对对面的女孩道：“我就是这般美丽，任何一个看到我的人都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云雀清弥瞥了眼混乱的场面，继续道：“所以您的答案是？”
富江理所当然道：“他们爱我，这难道不能证明吗？”
“可我问的是您啊。”
她放下本子，将目光再次投向富江。
“他们的爱确实纯粹得无与伦比，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性遮蔽……但我问的是作为富江的你能否感受到？”
“当然能，这很有趣。”
她品尝了一口新上的牛排满意地点点头，身边的服务员有些含蓄地笑了一下离开。
“你看。”高傲的女人用手里的叉子指了周围狼藉的人们，像是强调又像是提醒一般道：“他们都爱我。”
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女孩肯定道:“您说的对。”
她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一道痕迹然后收起本子，第三次注视面前的少女，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像是雨滴落到了墨水里一样荡起涟漪，就连空洞的微笑都真实了起来。
正当富江以为她会和之前认识的女生一样崇拜她，想要成为她的时候，对方开始称赞起来：“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爱。”
她得意的表情一僵。
“我原本以为，他们的爱都是混杂的，卑劣不堪的，但事到如今我才发现那是如此的纯洁。”
她用着平淡的语气，微笑的表情说出了富江只在狂信徒嘴里听到的热切的信仰。
“这种肆无忌惮的，不受任何道德底线约束的欲望，果然会让灵魂更加自由，我承认——”
“我爱你。”
富江：？
在她还没从有史以来头一次被女性表白的惊讶中回过神来时，对方再次给出暴击。
“但我不需要你。”
富江：！！！
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说出这种话！
正当她想要发作时，女孩却突然握住了她攥着刀叉的手。
“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真正且纯粹的自由了，所以……最后做个告别吧。”
这个世界很好，没有执行规则的刽子手，没有必须要遵从的理念，只有一些突如其来的她可以应对的‘意外’。
她把刀叉从对方手中抽出，将手轻轻捧起贴在自己右脸颊上，中指刚好覆盖那颗几乎和手主人一模一样的泪痣。
“我最爱的‘自由’。”
“愿你始终一如既往。”
看到这一幕的人们不约而同得停下了互殴。
他们看着两个动作亲密的人影，不甘和忮忌在心中疯长，然后一个男人拾起了地上的空酒瓶，另一个抬起了凳子。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一道寒光闪过，等反应过来时最先拿起酒瓶的男人直直倒在倒在地上，而他的眉心正深埋着一柄用来切牛肉的刀具。
震惊之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杀人了！”
这声呼喊把富江叫醒，她看向女孩未收回的左手，震惊之余觉得脸颊一痛，她抬手一摸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你竟然敢让我受伤！？”
被她怒视的女孩却只淡淡说了句抱歉，随后她绕开了富江，并从身后掏出数把手术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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