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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猜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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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谢衍是看见谢陵才叫他把腰带解了,不然让谢陵发现太子的腰带在他身上,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眼见着谢陵过来,贺兰臻立即挣动起来:“父王!我下来自己走!”
谢衍抱紧他,毫无感情道:“你的腰不是动不了了吗?无妨,父王抱得动你。”
贺兰臻:“……”
他肯定是故意的!
贺兰臻悔之不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全身都被严严实实地紧裹在谢衍的外套里,只能像只上岸的大鱼一样扑腾尾巴,催促谢衍放手:“这成何体统!你快放我下来!”
谢衍将他轻轻往上颠了颠:“你方才怎么就不觉得不成体统?还让我背你呢!这会儿你害什么臊?”
他果然就是在生气吧!
贺兰臻简直想用力将谢衍的嘴堵上,对面可有个顺风耳加小心眼,他这不是在火上浇油吗?!
谢陵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兴高采烈地去迎接父王,猛然撞见他爹抱着一个人出来了,顿时怒从心边起,又是哪儿来狐狸精!
他气冲冲地赶过去,打眼一看父王怀里那人竟然是贺兰臻!
那一瞬间,好似老天降下一根看不见的钢针,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天灵盖,谢陵大脑一白,被牢牢定在原地。
他错愕地望着对面的人影,一个他始料未及的组合。
谢衍捉弄的话语,表面冷脸实则宠溺的态度,还有贺兰臻在谢衍怀里拼命扑腾小腿的羞愤模样……
他们看起来仿佛一对儿闹脾气的情侣。
谢陵被这个突如其来想法惊出一身恶寒,他的世界霎时裂了道口子,又好像有两道。一种强烈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失去的危机感迅速蔓延开来。
名为妒忌的毒渗进大脑。
做作!你娇羞什么?!!
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父亲怀里的贺兰臻扒拉下来!真是太刺眼了!
谢陵面色阴沉,极力克制急促的步伐,让自己看起来足够淡定,短短一段路,他感觉自己走了有一个月那么漫长。
他不断量丈自己与他们的距离,计算着开口的时机。
再用自己惯常的口吻漫不经心道:“父王你怎么才回来!还和贺兰臻一起回来?”
贺兰臻心口一跳,挣扎得愈发厉害:“谢陵……”
谢衍白了谢陵一眼,抱紧贺兰臻道:“贺兰臻是你谁呢?”
谢陵轻哼一声,故意不看贺兰臻,谢衍缓和了脸色,和颜悦色地招呼他:“陵儿过来,我有个东西给你。”
谢陵听到这久违的称呼,一时怔住了,自他成年起谢衍就不常这么叫他了。
他依言过去,谢衍接着道:“双手摊开。”
谢陵不明所以,但对他老子言听计从惯了,未经思考就伸出双手。
随即谢衍跟递货物似的,把贺兰臻递到谢陵怀里。
“?!”
贺兰臻和谢陵双双呆住了,一脸错愕地看着对方。
“臻儿受伤了,他不让我抱,你把他送回去吧。”
这一招猝不及防,谢陵被搞懵了,将怀中下沉的身体往上提了提:“父王你什么意思??不是!他怎么又受伤了?还跟你一起回来?!”
“他今日跑去北苑骑马伤到腰了,回来在半路遇见了我,是吧闯祸精?”
说着伸出纤长的食指戳了下贺兰臻的脑儿门,贺兰臻不悦地躲开,脑袋陷进谢陵脖子里,看着十分亲昵。
谢衍笑骂道:“你现在不用害臊了!呵!父王好心当做驴肝肺,再也不帮你了,你自个儿跟陵儿解释吧!”
谢衍抬腿就走,谢陵叫住他:“唉等等!”
谢衍看着他,神情自若:“嗯?有什么事吗?”
谢陵一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本来揣着一肚子恶气无处发泄,正准备寻个由头发作,结果就被他爹一句话给轻飘飘戳破了,顿时如同一只泄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下来。
谢衍方才对贺兰臻跟对待小孩差不多,一副长辈姿态,让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儿时谢衍的样子。
倒显得自己方才的念头是多么好笑!
他记事以来来围绕着父王的男男女女这么多,什么天姿国色,佳人才子他见多了,也没见谁让父王动过情,何况一个小小的贺兰臻?
更遑论贺兰臻是他的人!
谢陵豁然开朗,懊悔不已,自己方才乱想什么?这种想法真是在玷污父王!
谢陵将贺兰臻放下:“父王,我……”
谢衍眸光浅浅,注视着面前这张与自己有五六成相似的脸,谢陵的心思他哪里不知?
他这个儿子生来脆弱,放在温室里娇生惯养二十余年,后果就是越养越极端,如同一只娇气的薄胎瓷,他得时时注意着,稍不留神,就会碎得四分五裂。
他心下暗叹,朝谢陵笑道:“怎么?你该不会连臻儿都抱不起吧?好歹也是个乾元,年轻人四肢不勤,要多加锻炼呀~”
谢陵被这么一激将,疑虑烟消云散,恼羞急起直追,立刻将贺兰臻抄起来:“瞧不起谁呢?我走了!”
贺兰臻猝不及防,身后传来谢衍得逞的笑声,贺兰臻忍不住偷偷回望了他一眼。
谢衍注视着他,双眼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池水,他琢磨不清里面的含义,只觉得它们和这池水一样忧郁而孤独。
贺兰臻心口一悸,立刻移开视线搂住谢陵的脖子。
谢陵:“……”
他自上而下审视贺兰臻的脸,见他低垂着头,睫毛在自己逼人的视线下轻微颤动着。
不对劲儿!
方才贺兰臻缩在父王怀里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里,一股汹汹怒意卷土重来。
贺兰臻飞快地瞟了他一眼,见他面上阴雨绵绵,顿时紧张起来。
谢陵的不信任并非空穴来风,他要掩饰的秘密越来越多,对谢陵的愧疚也越来越深,贺兰臻讨好地抱住谢陵,通过示弱拉近双方的距离。
他柔顺的样子让谢陵冷静一瞬,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要理智,不能在外面跟贺兰臻发脾气。
谢陵没有发火,贺兰臻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他果然吃软不吃硬。虽然这样有点恶心,但是撒娇确实能萌混过关,以后要不多多学习谢听阑撒娇的本事?
贺兰臻想象一下自己那样说话作表情……
“哕——”
贺兰臻露出一副吞了苍蝇的扭曲表情,谢陵瞥了他一眼,长眉轻轻蹙起,贺兰臻连忙将头埋到他肩膀。
“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陵踹开门,将贺兰臻往床上重重一扔。
谢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冷漠与怀疑:“你压根没受伤!说!你又背着我去北苑做了什么亏心事?”
贺兰臻被这眼神深深刺痛到了,脑里一片空白。
他料错了,谢陵不吃这套。
“我……”
谢陵俯下身,冰冷的手指卡住他的脖子:“贺兰臻,你撒谎成性!但我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老实跟我交代!”
“撒谎成性”四个字宛如一巴掌狠狠扇在贺兰臻脸上,原来他一直以来都自视过高了,他在谢陵眼里其实就这么个不堪的形象。
倒也没错。
贺兰臻落寞地想,他自来到王府,就不断撒谎,他不再是一个诚实的人,反之,他的经历不堪入目,他不敢也无颜将之公之于众。
[鹤年从小眼里就容不得半粒沙子]
贺兰臻想起太子的话。
原来谢陵压根就没信任过我,之前的猜忌也并未放下。
贺兰臻一阵心凉。
“我去北苑练箭,偶遇了十皇子……”
除了怀孕,贺兰臻将白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没有撒谎,心跳平稳,自觉万无一失。
谢陵听完,连声冷笑。
贺兰臻被他阴鸷的眼神看得心慌,坐起来道:“你笑什么?”
谢陵用力推倒他,掐住他的脖子:“我还以为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你不会对我说假话,可惜……”
谢陵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死性不改!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说啊!”
贺兰臻被他的反应狠狠伤到了,用力甩掉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我方才所言没一句是编造的!”
谢陵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了,阴恻恻道:“你第一句话就在骗我!十皇子今日根本不在京城,怎么会在北苑遇见你!”
“我没骗你!他亲口说他是十皇子,他还叫太子皇兄,最后还是玄英将他送回去的!这么多人见过他,还能作假不成!”
谢陵听到他提太子火气就上来了,恨道:“又搬出太子来!你们是一伙的,好赖都被你们说完了!”
眼看谢陵又要追究他和太子的关系,贺兰臻彻底恼了,大声道:“你又来了!说了多少遍,我跟太子没关系!你怎么总是死揪着不放呢?”
“我难道还该放任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吗?!”
“我何时跟他眉来眼去了?!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金銮殿上!你当我是瞎子吗!”谢陵气红了眼,一把扑倒贺兰臻。
“我前段日子放过了你,你却丝毫不知收敛!一会儿让谢听阑陪你骑马!一会儿又偶遇太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万朝会临至,东宫六率近日常在北苑训练,太子时常会去视察,你借口骑马天天去北苑就是为了私会太子!!”
贺兰臻用力掀开谢陵:“你胡说!我只在北苑见过他两次而已!”
“哦?怎么还有一次没听你告诉我?!不是有鬼是什么!”谢陵扑回来按住他,二人直接扭打起来。
贺兰臻被问得语塞,他头回去北苑就冲撞了太子,是齐王不让他告诉谢陵的!
他气愤道:“我用得着事事都禀告你吗?那回谢听阑也在场,你去问他我跟太子有没有眉来眼去!”
他抓住谢陵的手腕,膝盖一顶将谢陵掼了出去。谢陵在床上滚了几圈,“砰”地一声撞到墙上。
“嘶——”
谢陵捂住额头,黏腻的血液沾上指尖。
吵架没吵赢,打架也输了!
气得谢陵信香外溢,乾元的力量随着愤怒持续攀升,他积压已久的怨愤瞬间爆发。
谢陵抓住贺兰臻小腿拖过来,胳膊绞住贺兰臻的脖子。
“你还敢提谢听阑!你不知廉耻!缠着他教你驯马射箭!一个你还嫌不够,你跟太子私相授受,对玄英暗送秋波,你还幻想十皇子跟你搞暧昧!你就这么想男人吗?!!”
贺兰臻被扼得窒息,他四肢发软,拼尽全力将谢陵过肩摔下去,捂着脖子咳嗽两声,嘶声吼道:“我没有!你给我闭嘴!!”
谢陵被摔得一懵,立刻翻身马奇到贺兰臻身上,用力八掉他的y服。
贺兰臻回敬谢陵一顿拳打脚踢:“放手!你干什么?!”
他申体陈服于标记者的信香下,使出的攻击软绵绵的,简直就是在激发对方的誉忘!
谢陵跟贺兰臻冷战,清心寡玉这么久已是极限,此时贺兰臻的样子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
......
贺兰臻想起自己的肚子,顿时如临大敌。
他激烈地反抗起来,推着谢陵,躲避他的亲稳与触碰:“我不想z!放开我!”
谢陵完全不理会贺兰臻的抗拒,他就是要霸王y上弓又如何?!
他埋头..... 冰凉的手指触上副部,贺兰臻左手本能地甩出一耳光:“别碰我!”
谢陵被这清脆的一耳光扇得愣住了,捂着脸,细长的凤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让我碰你?”
余光瞥见贺兰臻挂在臂弯的外衣,谢陵的眼睛顿时裂开,连忙抓住衣服仔细查看。
谢陵的手都在抖,他煞白着脸,嗓音嘶哑得如同含了把沙子:“贺兰臻,你为什么会穿着我父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