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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陈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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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被松开,贺兰臻大口喘息着,唇红得像即将破皮的樱桃。
别过脸,颤抖的手推推背后的胸口:“你…快出去。”
谢衍下巴搁在贺兰臻肩窝,浅浅地喟叹一声,掐住他的腰肢举起,只觉软韧细瘦,不盈一握。
他翻身下马,身不沾一滴秽物。
.....
贺兰臻大窘,眼前一黑,险些气摔下去,谢衍忙伸手将他抱下马。
贺兰臻赤足落在地上,见谢衍一袭黑袍干干净净,穿戴整整齐齐,更是气打不出一处来,狠狠将手上的玩意儿揩在谢衍衣服上。
“欸——”谢衍神色陡变,多少有点洁癖。
“你自己的!”贺兰臻忿忿地瞪着他,眼睛红得能滴出水,捏起拳头就捶:“你自己都嫌弃,你丢我身上!”
谢衍挨了两下子,不痛不痒,攥住他的手腕,虚虚地反驳:“那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强行出来你又疼得哭。”
贺兰臻火气蹭地上来了,又臊又委屈,敢情是他矫情了?!
扁着唇对着谢衍小腿就是一脚,硬邦邦的竹竿也似,兀自巍然不动,贺兰臻自己倒险些被绊倒。
贺兰臻气得背过身,朝溪水淌去:“你滚!”
谢衍任他发脾气,看着他软得直哆嗦的腿,生怕他摔河里去,软声追来:“当心点。”
“别过来!我要洗澡,你转过去!”
谢衍本想说你我又不是没看过。
不过此话一出,以贺兰臻眼下这脾气,八成要炸了,不禁失笑地摇摇头,只觉他格外孩子气。旋即意识到,贺兰臻于他来说的确只算个孩子。
这么一捋,更显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谢衍的良心稍稍回来一点,照顾贺兰臻的自尊心,背过身去,将马牵到水草丰茂的地方。
贺兰臻见他走开,捞起下裳,监视着他的背影蹲下......
他难受地仰头叹了一声,却见谢衍不知何时已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啊——”贺兰臻吓得一抖,猛然摔进深水坑,被湍急的水流冲走。
谢衍箭部过来,一把捞起他,二人浑身湿淋淋的,贺兰臻被拎到岸边的石块上。活鱼一样喘息着躺在上面。
谢衍看着他隆起的小月复,目光灼灼,伸手按了上去。
贺兰臻又是一声尖叫,眼泪随之流出眼眶。
......
贺兰臻难堪极了,用力合上月退,声音犹带哭腔:“不许看!”
谢衍抬眼,只见他脸上可怜兮兮地挂满泪水,心中一软:“好,我不看。”
“我讨厌你...你说话不算数......什么狗屁选择!你照入不误...骗子!”贺兰臻抽泣着,委屈地像个被骗上赌桌,输光裤/衩的穷光蛋。
谢衍弯唇浅笑,虔诚地亲亲他的膝盖,声音低柔缥缈:“对,我是骗子,骗身又骗心,你从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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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最后一丝余晖即将被吹散,禾曦将头探出窗外,盯着身后绵延的山脉,拧眉抱怨:“听阑怎么还没回来?”
冯大人亦面露担忧:“侯爷会不会有危险?唉!当时该多留些人的。”
陆临渊道:“我看他走时神采奕奕,一脸兴奋,专门吩咐手下别跟上来,怕不是有危险,而是遇到啥好事儿吧!”
正谈论着,一头雕枭落到车顶上,一将士喜道:“侯爷的爱宠回来了!”
打开雕枭脚上的环展开看了看,高声宣告:“侯爷让我们不必担心,他遇到些旧识,让咱们继续赶路,早日将你们送到洛京,他随后便到。”
禾曦眉头蹙起:“哪个旧识?值得他那么高兴,鬼鬼祟祟避着咱们!”
那将士闻言有些不悦,这个苗人说话老是不客气,对他们侯爷呼来唤去,跟天王老子似地,难伺候的紧。
侯爷表面跟他不太亲密,实则百依百顺,惯着他的臭脾气,看得一干手下极为不顺眼,私下暗猜,难不成此人真是侯爷的相好?
虽说是个美人,可惜年龄大了些,还是个残废,他家侯爷作为朝廷第一金龟婿,对着个老男人献殷勤,咋想的?
众人替谢听阑不值。
殊不知谢听阑此时亦在为自己不值,看着同乘一骑,破开夜色的谢衍与贺兰臻二人,牙都要咬碎了!
谢衍黑压压里陡然撞见杵在路中央那一人一骑,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是……听阑吗?”语气中里有恰到好处的惊喜。
谢听阑横眉扫他一眼,心道你在给我装一下试试?
语调疏离而尖酸:“哟,这不是王爷吗?可真教儿子好找呀!”
其实本想说“您终于忙完了呀”,想着多年师徒父子,还是给他留几分情面,别闹得太僵,像谢陵那样,太难看了。
不过仍呛得谢衍脸色一僵,难得感到几丝局促,当时都互相闻到对方的味儿了,在干什么,各自心知肚明,不过是多年默契,彼此维护体面罢了。
千里镜打着响鼻冲上前,将窝在谢衍怀里打盹儿的贺兰臻惊醒,入眼便看着朝自己吐着舌头犯贱的照夜白驹,骇了一跳。
“千里镜?!”
目光上移,谢听阑顶着个熊猫眼,正幽怨地看着自己,贺兰臻脸色倏地一红:“谢听阑,你怎么在这里?”
“好久不见呀,小嫂嫂~”
谢听阑酒窝浅浅,笑出一口森森白牙,贺兰臻总感觉他想咬死自己。
连忙直起腰从谢衍身上起来,欲盖弥彰地划清界限,下意识扯扯衣裳将自己的腿捂严实。
可谢听阑早便知他没穿裤子。
谢衍走近才看清谢听阑的脸,微露惊色:“你的脸怎么回事?”
谢听阑摸摸乌青的右眼:“哦,在山上遇到熊瞎子,跟他打了一架。”
谢云朗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震得一身骨头疼,心道谁在背地里骂他不成?
孔慈正在给他身上的伤痕上药,看着他打着绷带的胳膊心疼道:“究竟是哪个狂徒敢把殿下打成这样!他日定要诛他九族!”
谢云朗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丢给他一个白眼:“非要诛起来,本王我说不定也得算进去。”
孔慈闻言一惊:“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谢云朗阴着脸道:“孔慈,你的武艺比之武安侯如何?”
孔慈又惊又怒:“武安侯好大的胆子!”
谢云朗微微颔首:“他没认出我。你自负宫廷第一高手,打他如何?”
“未交手过,属下不敢妄言,听闻他武冠三军,实力强劲,前几月还在比试中公报私仇,重伤耿梁将军,被陛下发配到中州来监工,此番正好落在殿下手中,您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谢云朗摇摇头:“他是故意惹事来中州的,如此诚意,本王可得以礼相待才是。所以只能派你私下跟他切磋切磋了。”
孔慈想起自己从小便给太子当打手,此番又要替他寻衅惹事了,不禁扑哧一笑:“属下一定替您好好揍他一顿!”
“不过他是怎么招惹上殿下您的?”
谢云朗嘴角牵了牵,冷道:“此事还当算在齐王头上。”
他和谢听阑都被摆了一道!想到谢衍就在咫尺之间带走贺兰臻,便恨得牙痒痒。
当年废储案他可没少从中作梗,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这仇他非得亲自了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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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还未散去,月亮便挂上枝头,谢衍三人气氛尴尬,沉默地朝大部队赶去。
三人彼此之间都是三年未见,本该和和美美叙个旧的,却因时机尴尬,各自都梗着脖子装傻,谁也不愿直接捅破窗户纸,闹得不体面。
还好贺兰臻跟谢听阑之间坦坦荡荡,无仇无怨,而且他正在跟谢衍赌气,谢听阑一来,他便有了台阶下。
只听他对着谢听阑的脸奇道:“你真的被熊打了吗?”
谢听阑懒懒地纠正道:“是我把熊打了。”
瞧着贺兰臻侧身坐在谢衍身前,十分碍眼,不由对贺兰臻道:“三年未见,千里镜这臊皮鬼可想你了,要不要过来坐坐?”
“好呀!”贺兰臻也想死他的爱驹了,屁股才挪一下就被谢衍拦腰按住。
贺兰臻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裤子,鞋子也没穿,这下马上马的,万一露馅了可就丢脸了。
他还天真的以为谢听阑不知他与谢衍之间的苟且,谢听阑却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拍拍身下的马鞍道:“过来呀。”
谢衍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臻儿没穿鞋。”
“这好办。”
谢听阑驱马紧挨了过来,千里镜抬起一蹄勾勾贺兰臻的脚,扭头朝贺兰臻喷气,眼角飞扬,似乎在说:“上来!”
贺兰臻被一匹马撩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脑袋一热就赤脚踩上去了。
谢衍还待阻拦,谢听阑抓住贺兰臻的胳膊就将他一把拽上马,贺兰臻的衣摆都没翘一下,便安安稳稳侧坐在谢听阑身前。不由开心地摸摸千里镜的鬃毛,俯身跟马儿贴贴:“你太帅了千里镜!”
谢衍自讨没趣地收回手,攥着缰绳的手一紧,眼皮子浅浅斜着,调侃道:“还是小叔子的马好呀!”
贺兰臻闻声一僵,这才意识到跟谢听阑显得太暧昧了。
谢听阑立即回怼:“小嫂嫂,你是喜欢你公爹那匹马,还是喜欢我这匹马呢?”
贺兰臻轻飘飘地把问题揭过,眨眨眼道:“千里镜不是我的马吗?”
谢衍笑道:“千里镜自然是你的马,被听阑占了三年,是该归还了。”
贺兰臻自知谢听阑将自己圈在怀里掌马不好,便道:“缰绳给我吧,我来控马。”
谢听阑扁扁嘴,故意使坏:“你像个大姑娘似地侧坐着如何控马?分腿坐呗,我给你挪个地儿。”说着往后退了点。
贺兰臻:“……”
怎么办?他这一抬腿不就走光了。
谢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像在说:“叫你不乖,非要跑别人马上去!”
贺兰臻额头冒汗,正为难着,忽然灵机一动,道:“侯爷,你我同乘一匹,待会儿被大家看到了不大好,要不你跟父王坐一匹去?”
谢衍扑哧一笑:“的确不合礼数,虽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这个,但听阑既叫你一声小嫂嫂,就怕外人非议。”
拍拍身后的马鞍,笑眯眯道:“上来吧听阑,父王载你。”
谢听阑嘴角一抽,黑脸下了马,贺兰臻忙趁他背过身去,迅速抬腿坐好,整理好衣摆。
谢听阑一跃上马,翘着二郎腿坐在谢衍身后,双手抱胸,闲闲道:“这马不会被咱俩压死吧?”
谢听阑今晚尽给他找不痛快,谢衍嗤地一笑:“放心,这马比千里镜还大一圈,载你足矣。”
说着忽然一夹马腹,箭一般冲出去,谢听阑身子一歪,险些被掀下马去。
贺兰臻在后面幸灾乐祸地大笑。
谢听阑用力攥住谢衍的肩膀,稳住身形,声音压得极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要谢陵怎么办?”
谢衍心口抽痛,月光盐一样洒在他身上,揉碎了眸光,他呼吸微抖,阖眼道:“倘若我说我心悦贺兰臻,你会觉得我可笑吗?”
谢听阑怔了怔,良久,轻轻道:“不会。”
谢衍眼神一颤,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声音漫在风里:“听阑,我想夺走贺兰臻,谁也不给。”
谢听阑瞳孔睁大:“你疯啦?!”
“我让鬼医给你开点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