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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反目 ...
却说鸿门宴之后,刘季回归霸上立刻斩了泄密之人曹无伤。随后几日项少羽带兵西进,屠毁咸阳,杀死了已经投降的子婴,焚烧秦宫室,大火连烧三月。
第二个月时,顾御诸从蜀地归来快马奔入咸阳,却看见火海前反目的纵横两人。
令她意外的是项少羽也缠斗其中,他所助之人便是卫庄!
但见盖聂横剑格住鲨齿,侧身又避破阵霸王枪之凌厉,独战二人,眉间隐见倦色。
飞雪又起。顾御诸蹙眉,于卫庄出剑刹那挥刀而出,一道白芒裂空,金铁交鸣数响,烈焰翻涌竟似为之一滞。
项少羽见其身影,暂收长枪。卫庄却攻势更烈,瞬息间“横贯八方”已出,本为烈火所摧之宫阙轰然崩裂。纵横与云仙三人腾挪闪避,于半空中再度交锋。
檐角铜铃未响,三人已如游龙掠出十丈。裂开的砖片上未留半分足迹,唯有三片雪违反常理地悬浮半空。
火风掠过鲨齿剑锋一分为二,久久不能弥合;一道纯粹的白自刀刃裂隙蔓延,所经之处尽被吞噬。
在项少羽眼中,云层似乎裂开一道伤口,那是他不可触及的世界。他紧握着霸王枪,却全然无法动弹。
顾御诸同盖聂合力对抗卫庄,卫庄不占劣势,他却知道这仍是顾御诸的周转之举。
“疯子——你在顾及什么!?”卫庄不快地勾着嘴角。
顾御诸不言,仍与盖聂同卫庄周旋。顾御诸突然将夜荼抛向半空,盖聂立即以剑相迎。双剑相击的脆响中,菊露化作九道白虹散射,夜荼则迸出犀利无比的剑气而后炸裂成数以千计的细小剑气,将卫庄的衣袍割出无数裂痕却不伤皮肉。
“哼——这次你要抛弃你那可悲的正义,在她的庇护下苟活吗?!师哥!!”
“三年了,小庄——你还是放不下纵横之争吗!?”盖聂喊。
“这就是鬼谷弟子的宿命!!”
卫庄又一记横贯八方,将夜色粗暴地撕裂。
顾御诸横刀为盖聂挡下此击,身前却多一道狭长血痕,鲜血飞溅。她急运斗转星移疗伤。
这装货平时没少练吧……顾御诸心中骂着,终于想好了她要交代的事。她一改运功方式,极速贴近卫庄前身。
顾御诸笑骂:“什么宿命,你丫装什么乖!?”
夜荼与鲨齿相撞,迸发出了橙白交织的火星。
顾御诸的瞳孔在燃烧,却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近乎冰冷的绝心——像是淬火后的剑锋,既带着疯魔般的狂气,又沉淀着不可撼动的意志。
她笑:“卫庄——别妄想了!不与他联手——你杀不了我!”
“我杀了盖聂——与杀了你何异!”
“我查到韩非的死因了!”她沉重而激烈地说。
她猛然于腰间抽出一件物事。卫庄定睛一震,即刻收了杀意。顾御诸不下死手,退后数丈落地。
盖聂与顾御诸身后仍是火海熊熊。他突然捂住侧腹,那处便渗出了黑血。顾御诸搀扶住他,为他治疗。
“流沙投靠楚军了?”顾御诸语气冷静。
盖聂颔首:“是。”
顾御诸冷笑。
此时,卫庄于硝烟中现出身影。
此番他未看盖聂,只冷视顾御诸。剑仍未收,顾御诸上前数步与他对峙,身形恰护住盖聂。
她垂眸,见卫庄腹腿之间亦渗血迹,一言不发抬手运功,治愈其伤。
“我希望你会对你说的话负责。”卫庄目光如炬,死死锁在顾御诸掌心。
那物事非金非玉,乃一古朴铜盒,盒身刻有玄奥星纹,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光,正是七宿铜盒之一。
“你藏得够深。”卫庄蹙眉,“你去那仙山,莫非就是为了隐藏这个铜盒的存在?”
顾御诸哑笑一声,指尖轻抚盒上星图,正欲开口,三人身边却又多出一个气息。那气息熟悉,可令顾御诸极其意外。
这小狐狸精怎在此…顾御诸疑惑看向那不远处的靛袍男子,感到些许无奈。
张良自一侧来,与三人行礼。
“你要帮他们?”卫庄说,“想想你现在的身份。”
张良闭目摇头,正色说:“这仍是子房的一己私欲。”
“你还要像两年前一样,言辞义正地和稀泥?”卫庄语气逼人,“张良,你很闲么?”
张良从容说:“卫庄兄,韩公子的死因,你查了多久?”
卫庄不言,而张良接了下去:
“十年。我们从未停歇地追查,却没有一个结果。如今有了眉目,卫庄兄要亲手葬送么?若是错过此次,我们还有多少个十年?”
卫庄冷哼一声,看向顾御诸,说:“你有铜盒,然后呢?”
顾御诸说:“寻仇罢。”她不是在邀请,只是阐述她可能的打算。她手上把玩着那天下江湖人士垂涎三尺的铜盒,“但我用不着这玩意。”
“哦?”卫庄挑眉,“如何寻。”
她还不能告诉卫庄德门一事,包括自己复明。她虽然信任卫庄卫庄,却不太拿他当朋友。
“还需要时间来调查。我不喜欢杀无关的人。”她平平说。
“我大可以砍下你的头后取走铜盒。”卫庄的内力掀起一阵飓风。
“卫庄兄,不如再等等。”张良语气严肃。
卫庄似乎真的在抉择,他的表情极难看,仍默然紧握鲨齿。顾御诸觉徒耗光阴,思如何直与张良言。
索性不顾其余,径问张良:“你也跟项少羽了?”
张良不动声色,说:“是的。”
顾御诸看着张良,只见他眼中毫无闪躲,仍是坦荡君子与温水一滩,她无故地放下心来。
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你终是成了他……
顾御诸轻叹一声,柔和下眼神,含笑说:“无愧于心便好。…”
她笑意减退,转而略显烦躁:“秦国已经覆灭,青龙计划,是否有意义?要说还是小九他聪慧,不借他力就识破这‘青龙计划’子虚乌有。”她目光直扫卫庄:“小庄你也是啊——想着利用它,还不如好好利用利用楚军。”
卫庄冷笑一声:“你倒和韩非同心,都爱在这计划上枉费心机。”
顾御诸冷嗤:“那你卫庄似乎也不大轻松啊。”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够理解我。”卫庄颦眉冷说。
顾御诸向前一步,目光如古井无波,声音沉静而清越:
“‘智术之士,必远见而明察;能法之士,必强毅而劲直。’”
她稍顿,复又开口,语声渐厉:“《喻老》有云:‘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你所见唯有剑端之血,却不见天下将倾之局——韩非若在,当要骂你。”
卫庄不快地皱眉。
“顾御诸,你也配借韩非之言训我?”他的声音如寒冰刮过铁刃,“‘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尔等自诩仗义,不过也是以武犯禁之徒,何来资格妄谈法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剑气激荡起满地碎雪:
“韩非求法,我求的便是以剑正法——这乱世唯有血与刃方能重塑秩序。你与盖聂终日抱守所谓仁心,可曾见仁心止得住烽烟!遏得住人心之恶?!而你——”
鲨齿剑刃缓缓举起,直指顾御诸喉管。他确动杀心。
顾御诸不避不退,却又挂上了那副最令卫庄费解的戏谑之笑。与此同时,盖聂竟径自抽出了顾御诸腰间夜荼,将刀刃对准卫庄。
雪落于兵刃之上两断,唯天边雁唳与烈火焚烧之声。
“明知他赴死,与嬴政交好的你——又做了什么?”
“哼,”顾御诸闻言嗤笑,想这厮竟还在生闷气,她耸肩:“若他和你一般刻薄,也不会为了所谓大义出使秦国。真可笑。”
卫庄却也勾起邪笑,剑中杀意不减。
张良缓步上前,衣袂在风雪中轻扬,从容立于剑拔弩张的三人之间。他先向卫庄微一颔首,继而转向顾御诸,目光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
“卫庄兄,云姑娘,”他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杀气,“‘夫言行者,以功用为之的彀者也。’二位所言皆有其理,然功用何在?”
他稍顿,目光扫过卫庄紧握的鲨齿与顾御诸凝劲的指尖,继续道:
“韩公子所求,非为私斗,乃为结束这纷乱之世。今真相未明,大仇未报,而二位皆欲践行其志——然刀兵相向,岂非背离其道?”
张良向前微踏一步,语气恳切却带着一丝凛然:
“卫庄兄欲以剑正法,小姐欲以查真相告慰亡魂,此二事本可同途。何不暂置争执,以韩公子未竟之志为重?若他在此,见二位因己而争,恐惟余叹息。”
最后,他看向卫庄,声音低沉却清晰:
“十年追寻,岂愿止步于意气之争?真相,难道不比胜负更重要么。”
“‘真相’?哼。”卫庄眯眼:“你和稀泥的本事倒得他真传。”
张良浅笑行礼。
只见卫庄收了鲨齿,盖聂同时放刀入鞘,顾御诸指尖微光消散。虽收了兵刃,杀意仍锐利,他目如寒星,直刺顾御诸。
“你报得了他的仇,可又拿什么担保。”
顾御诸早料到卫庄手上一定要握着些什么才罢休,于是早就有了人选。
她掷出铜盒,卫庄眸中惊奇,却仍稳稳接住。
昔日韩非与他对坐时,曾将此铜盒展示于他。却叹此非良物。
“此物所承,非蛮力可驭,乃是‘势’之枢机。”韩非放下平日戏谑言道,“昔年七国分守,各镇一方星宿。此盒如星轨之纽,关联天命流转。然……”
他说不知何处得来的劳什子,如今落在他手上,既难脱手,又不愿从那“天道”。他说天命幽微,岂是凡铁可锢?强启者非但难承其佑,反遭其噬。故是宁为玉碎,不堕落其中。
他又说这破盒子挑人,他与卫庄皆非人选,可如今似乎有了眉目,却也不言清哪人。
韩非死后,铜盒不知所踪,他早该想到在这疯女人手上。
以她的作风,盒中奥秘她早已参破,如今分明知晓立场敌对,却仍给与自己,只可是两种原因:不可参破、参破无用。
即使追查十年,于今若无意义,便果断放手。卫庄不上她的当。
但见她假意苦恼,后说:“我把颜路交给你。”
“不够。”
卧槽,戏我耶,那可是颜路啊,是我家慈母啊。顾御诸心下暗骂这个没良心的。
“这样罢——顾御诸,”卫庄的嘴角浮现出猎人般的得意,“三月之内,若此仇不报,我便杀了刘季和颜路。”
“……多宽限宽限行不行。”她说。
但能拖延便好。顾御诸心下无奈。
“这样一来,我顺便还能处理了农家侠魁和墨家。你不觉得他们很碍眼么。”
顾御诸无奈一叹:“六个月。”
“哼哼。有些意思,顾御诸,你确实提醒了我。”卫庄缓缓走近顾御诸,却将剑尖对准了她身后的盖聂。盖聂不动声色,与卫庄四目交叠。
“杀了他,确实无趣。”
别拿我当你哥俩卖腐的理由。顾御诸扶额。
从黎民百姓到公卿王侯,他们的生死成败都在鬼谷弟子手中。但是鬼谷弟子中间最终只有一个人会成功,而另一个人,将会成为失败者。
胜利的人纵横天下,代表鬼谷派去改变天地的命运。
卫庄紧握铜盒:“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们。在我或者项少羽杀了刘季之前,你最好祈祷我们别再见面。”
……
顾御诸将颜路留下后卫庄便不再纠缠,与张良消失在了浓烟之中。顾御诸说此地不宜久留,便要带着盖聂走,走去哪还不知道。她突然想起掩日剑来,便问盖聂,盖聂说在田言手上,顾御诸便无奈这大小姐的心思,接着问盖聂两个月来发生之事,盖聂细致叙述了一番。
项少羽与范增疑心沛公将来占有天下,不想让他称王关中,但既已和解,又怕违背原约使诸侯反叛,他们就扬言说巴蜀也是关中地区,封沛公为汉王,称王于巴蜀、汉中,建都南郑;其次将农家六堂拆分,神农堂、共工堂与烈山堂迁移巴蜀,留蚩尤堂、四岳堂与魁隗堂在大泽山。后把关中分为三部分,封给秦朝降将为王,阻挡汉王刘季与农家三堂,以防止他将来向东方出兵。
项王封章邯为雍王,称王于咸阳以西,建都废丘。长史司马欣,从前做栎阳狱掾,曾对项梁有过恩德;都尉董翳,最初劝说章邯降楚,所以封司马欣为塞王,称王于咸阳以东到黄河一带,建都栎阳;封董翳为翟王,称王于上郡,建都高奴;当阳君黥布为楚军将领,常常勇冠全军,所以封黥布为九江王,建都于六。
项王自立为西楚霸王,封有九郡,建都彭城。
如今汉王与农家一行已在南迁路上,而张良却不明原因地脱离了汉王,甚至将沿途栈道尽数烧毁,但盖聂和顾御诸都知,这是他为刘季争取项少羽信任的举动,意在表达刘季不会威胁楚国的忠心。
“竟然妄想分裂农家…项少羽可知农家六堂楚国人众多?”顾御诸扶额无奈说。
“现在的他,不是会顾及那些事的人。”盖聂说。
顾御诸刚要向盖聂发牢骚,却见他的表情似乎郁闷,她问怎么了,盖聂垂下眼。
“关于颜先生…或许不该替他选择。”
顾御诸意味不明地笑:“怎的,怪我啦?”
盖聂道:“非是怪罪阿云……唯觉颜先生安危难料,且不明小庄心思。再者……事关性命,该问其本意。”
“安心。我早料此局,已在蜀山问过颜路,我既代含光护他,自不会委屈他;况小庄尚可,又有子房在侧,践诺前他反需保全颜路性命。这装货,只会道德绑我,唉,讨厌。”
盖聂应声,又问顾御诸两月经历,顾御诸谓亦不知,分明未觉时光流逝,世间竟已大变,思及那是阴阳家之地,又觉寻常。
顾御诸将盖聂招到自己面前,将脸贴在他耳边,说要和他说悄悄话。
盖聂以为她又想戏耍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贴近。
“阿云,莫要胡闹了罢……”
只闻顾御诸笑了几声,吹得盖聂痒痒的。她说:
“我的病好啦。”
盖聂温柔笑笑,没有言语。
卫庄你别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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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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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近期在写新作,短时间内会搁置,但新作里也能吃到盖鱼哦喵 10/01看到收藏数在涨我好幸福,你们骗骗我不好看也不要取关好不好 好想看盖鱼幸福转圈圈 26/1/1 我将持续理解并强化精修(修改方向:降低女主的fi、强化女主的主体性、深化对盖聂的理解和塑造、补充前期苍龙七宿和韩非的剧情线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