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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鸩宴 ...

  •   近日她越发寸步不离盖聂,倒非因你侬我侬,而是念及卫庄身上异状,时时为盖聂悬心防备。先前尚觉她既姑且天下无敌,便要盖聂活着,谁拦得住?可转念想,这鬼谷宿命她便一遍破了去,打烂卫庄那脸,可不爽了!

      卫庄对她欲离之事似无所觉,却迟迟未有动作,反令顾御诸心生焦躁。思忖片刻,终觉还是以静制动、顺其自然为佳。

      张良已劝说田言转移驻地,刘季对田言忠心,也不愿与项少羽冲突,自然回军霸上,只是似乎不甘,和顾御诸谈了谈心,于是甘心忍耐。

      刘季抢先入关,按照楚怀王“先入关中者为王”的约定,刘季攻占咸阳,接受秦王子婴投降。项少羽此时在巨鹿真正击败秦军主力,听闻刘季抢先入关,极为愤怒。加之先前项少羽率诸侯联军西进时发现刘季派兵封锁函谷关认为其意在阻止诸侯入关,于是更加震怒,直接攻破关隘,进军至戏水与刘季对峙。

      项少羽遣书至,邀刘季赴鸿门宴饮。

      一夜,项伯悄从小径潜入汉营,密会张良,告曰楚军四十万屯新丰鸿门,汉军仅十万,众寡悬殊,劝张良速离险地。

      “张先生,智者贵在明哲保身。昔蒙救命之恩,伯惟愿先生勿随沛公同死。请随我速去!”项伯恳切道。

      张良微蹙眉峰,笑意仍温润如春风,执礼甚恭:“子房奉韩王之命护送沛公入关,今沛公有难,子房若遁走,岂非不义?项先生高义,子房心领,然实不能独善其身。”

      项伯见其目光坚定,知不可强,叹而作罢。正欲辞归,却被张良挽留,暂安顿于己帐。

      张良急唤醒熟睡的刘季。刘季惊醒欲怒,见是张良,忙挥退侍寝女子,披汗衫趿履,与张良对坐问计。

      张良将情况告知刘季,只见刘季无奈又痛苦的表情,张良淡淡问:“究竟是谁让大王封锁函谷关?子房不曾听闻有这一事。”

      刘季心虚地蹭了蹭鼻尖:“一个浅陋无知的小子劝我说守住函谷关,不要放诸侯进来,秦国的土地可以全部占领而称王。我一听称王好啊,所以就听了那小子的话。——子房,你可别生气!”

      张良摇摇头,无奈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鸿门宴是项少羽的瓮中捉鳖之计,若此时不作打算,大王就危险了。”

      刘季显得焦急:“是啊!子房,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王认为我们的军队比得上项王吗?”张良问。

      刘季沉默了一会儿,说:“当然不能啊。这怎么办?”

      张良说:“方才项少羽之叔父项伯亲传子房,子房将他留了下来,现在请您亲自告诉项伯,说刘季不敢背叛项王。”

      刘季一时怔住:“这和上次与司徒那老家伙赌博无异,可这次没有仙女大姐,这——”刘季看向张良不容置否的表情,长叹一口气,而又鼓起劲来,笑说:“我刘季怕过谁!我信你啊,子房——”

      张良欣慰点头,而刘季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问:“子房,你怎么和项伯有交情?”

      张良说:“秦时子房救他一命;现在事情危急,幸亏他来告知子房。”

      刘季说:“他和你年龄谁大谁小?”

      张良说:“项伯长于子房些。”

      刘邦急忙穿好衣物:“子房,你替我请他进来罢,我得像对待兄长一样对待他。”

      张良出帐邀请项伯,项伯就进去见刘季。

      刘季捧上一杯酒向项伯祝酒,和项伯约定结为儿女亲家,说:“我进入关中,一点东西都不敢据为己有,登记了官吏、百姓,封闭了仓库等待将军到来。派遣将领把守函谷关的原因,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进来和意外的变故。我日夜盼望将军到来,怎么敢反叛呢?希望您全部告诉项王,刘季不敢背叛怀王和项王的恩德呀。”

      项伯许,教刘季明早早些亲自来向项王道歉,便又趁夜赶回鸿门去。

      项伯走后,张良与刘季再议论起来,刘季又问为之奈何,张良撑着下巴来回行走几步,神色凝重。

      不时,他说:“我们需要知道,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让项少羽认为我们有异心。”

      “莫非是卧底!?”刘季惊奇问。

      “不错,”张良说,“大王可有想法?”

      “子房,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季有些愁容,张良点点头,刘季继而小心翼翼地低声说:

      “鬼谷和流沙那几人,立场不明确,先前又援助过楚军,你说——”

      “不会的。”张良斩钉截铁,“他们立场有所变动,而以其行动模式,就算不支持农家,也不会与楚军为伍。再者说,若论交情,子房与项少羽的交情也不浅,大王怀疑臣下吗?”

      刘季激烈摆手:“子房,我绝不会怀疑你啊——”

      “嗯……”张良思索起来,“此事还需商讨,大王明日赴宴,可以借此机会获得些信息。”

      张良与刘季告别后出了军帐,环顾四周,静看见深夜中田言的帐中还点着灯,他前进几步,感受到顾御诸的气息,便停在帐旁,作隐蔽姿势。

      声音依稀听到。顾御诸说:“除大小姐外,我可能会再带一人。”

      “是谁,盖聂么?”田言问。

      顾御诸平平说:“这里需要他,不是他。”

      田言问如何,却诡异地不见后话,张良自知被发现,正要离开,那帐幕突然被掀起,顾御诸的谑笑便停在他眼前。他吸了口气,又无奈摇摇头,礼貌行礼:“云尧小姐。”

      “子房有什么想法呀?”她笑得坏坏的,想是要将张良吃掉。随即将张良迎入帐中,张良只得振作精神,迎第二番智计交锋。

      顾御诸说:“子房知道罢?——近日纵横之争有些苗头。我担心小庄对盖聂做些什么,便想可否转圜几日。”

      “小姐是想带走一个可以牵制住卫庄先生,从而与其制衡的人?”张良问。

      “非必须,但望子房建言,未必采纳。”

      三人默思片刻,张良道:“赤练如何?”

      顾御诸轻嗤:“将她交我,你倒也狠心。”

      张良赧然一笑。顾御诸续道:“你与她重逢虽短,岂尚未知?——她是宁自戕亦不肯成卫庄之胁。平常或罢,若敌是我与盖聂,她决不容卫庄因己受制。”

      张良称是,语塞片刻。

      “或许…”张良抬眸望向顾御诸,眼中是不可言说,而原因显然是同在场的田言。

      张良不言,顾御诸也知。张良知道她有韩非的铜匣。

      每个国家都拥有一个神秘的铜盒,这些铜盒是解开苍龙七宿的关键道具。它们由姜子牙铸造,分别由各国的王室世代守护。

      韩国的铜匣,原是在韩非手中,而韩非殁后,铜匣却不知所踪。与其一同不知所踪的——是云游仙山的顾御诸。

      说是为逃避好友之死,却是为保护那“天外来祸”。她没有告知任何人有关铜匣之事,只是怕牵连无辜——有时 “知道”便是最致命的理由。

      盖聂对顾御诸韩国往事陌生,因而无法了解;而张良与卫庄同时作为韩非顾御诸二人至交,早应得知。

      她于仙山归来,于小圣贤庄暂居的数日,张良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然而顾御诸却摇头:“那东西用在这儿,倒有些浪费。”

      张良笑笑,三人再思。顾御诸忽抬眼,眸光一闪:“便带颜路去罢。”

      “师兄?”张良略微意外,“为何?”

      田言笑笑说:“小姐是认为,‘含光’会在场?”

      顾御诸笑而不语,张良大悟,可又疑惑想问纵横之事如何,还是没问得出,将话咽了下去。眼下于他要紧的,还是鸿门宴一事。

      昔日韩非所说山河汪洋之别,一叶知秋之人,张良不敢自诩明白,可放下所有,他仍想选择。有人需要他,他还需将天下称在天平中。

      张良自知无事,心中决心,行礼后毅然告辞。

      田言看着张良的余影,饶有趣味地说:“小姐身边的聪明人未免太多。”

      “大小姐算是自夸么?”

      田言哑笑说:“没想到小姐这么快就将田言当作身边人了,真是受宠若惊。”

      自然是说着玩的,顾御诸想。她说:“这程度便受宠若惊,怕大小姐日后吃不消。”

      自然是说着玩的,田言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鸩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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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近期在写新作,短时间内会搁置,但新作里也能吃到盖鱼哦喵 10/01看到收藏数在涨我好幸福,你们骗骗我不好看也不要取关好不好 好想看盖鱼幸福转圈圈 26/1/1 我将持续理解并强化精修(修改方向:降低女主的fi、强化女主的主体性、深化对盖聂的理解和塑造、补充前期苍龙七宿和韩非的剧情线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