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绝望的深渊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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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婵走出投票室，很意外谢嘉望就在门口坐着。
他倚靠在门边，头微微垂着，碎发遮住眉眼，叫人看不清神色。
听到陶婵出来的动静，抬起头看着她：“聊一聊？”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陶婵是个很敏锐的人，但又有些木讷。准确来说，她会捕捉到别人情绪上的微妙变化，却又不能分辨这种情绪是来自什么。
比如此时，她不太懂谢嘉望这一副三观都被震碎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谢嘉望不开口，她也不说话。
“你就不问点什么吗？”
谢嘉望有些泄气，直直看向陶婵的眼睛。
陶婵：？
她犹豫片刻，斟酌着开口：“是这个剧本有点太黑暗了吗？”
她打量着谢嘉望的脸。
印象没错的话，这小子家境不错。
军训那会儿她就注意到了，他为人很热烈，而且不缺钱。还记得开学时，谢嘉望经常去买一整箱的冰棍分给全班。作为带队学姐，她有幸分到过一些。
不过带过这一次军训后，陶婵深感这种事情只会让她分身乏术。
后来忙着兼职，对学校里的事不太上心，正值新人接班，就慢慢退出了学生会。
之后二人再无交集。
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对这个学弟的印象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毕竟他们两个根本不像是一路人。
这样阳光的人，本意就是来玩的吧。
想起上个副本中的谢嘉望，积极推理，寻找证据，抱着游戏的心态也要做到最好。
但现在，游戏出现bug，又一下子接触到太黑暗的副本，可能一时间接受不了？
陶婵不太会安慰人，绞尽脑汁也只憋出一句：“这些这都是假的，不要往心里去。”
谢嘉望有些无语。
他垂着头叹了口气。
莫名像只小狗，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肯定已经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了。
“现实中，也会存在这样的事吗？”
陶婵缓缓眨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一个“孤儿”，她所经历过的恶意并不少。她们院子里有很多小朋友都或多或少的经历过猥亵事件，这其实并不是个例，而是弱势群体所必然遭受的一种压迫。
她能做的，就是自己强大起来，但她的力量终究渺小，只能顾全自己。
“你说，这个游戏，真的只是游戏吗？它设计出这样……恶心的剧本，总让我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是……”谢嘉望忽然卡壳，微微皱眉却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
“……故意恶心我们。”陶婵淡淡的补充。
“对。”谢嘉望眼神亮了一瞬，他忍不住点头，“游戏过程中，还不准我们OOC，就像是在故意逼迫我们愤怒。”谢嘉望歪了下头，眼中闪过疑惑，“但这是为了什么呢？”
“游戏的本质应该是游戏性，但你也看见了，这些证据都很零散，证据链全靠背景故事去推理。实话讲，我觉得游戏性并不高。”谢嘉望摇摇头，显然有些失望。
陶婵挑眉，在游戏里这么招摇的说这游戏不行，他就不怕下一局游戏给他穿小鞋，塞一个什么变态身份么？
陶婵手指轻轻扣击桌面，声音不疾不徐：“对于所谓的真相，你觉不觉得，是有一种朦胧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更多的，是一种为了彰显‘恶意’而故意设计的感觉，就是你说的，‘故意在恶心玩家’。”
其实她真的不是很能理解这样设计剧情的必要性。
对于正常人来说，有点太毁三观了。
谢嘉望赞同道：“虽然游戏的价值观导向不能说一定要升华，但这个本玩的真不爽。”
他双手一摊，有些无力的后仰，靠在椅子上。
“或许，剧情就是想要影响我们的心态呢？”
陶婵不知何时打开了系统面板，一行数值出现在她头像下方，此时还剩下小半。
【精神值：40点】
这是她刚刚选择使用技能而突然出现的。
使用了这个技能之后，系统面板就会出现一个【免除一次投票】的buff。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她系统升级，可显示每次抽卡所需的精神值。
她看了一眼，使用技能抽身份概需要50点，那多出来的十点，是扣在哪里了？
如果精神值扣光，又会发生什么事？
陶婵眯着眼，将自己的发现说给谢嘉望听。
对方眉心紧锁，许久才说出一句：“我从一开始，精神值就只有一半。现在只有十点了。”
“这个或许真的和精神状态有关。”陶婵偏头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你身份特殊，你身上，只占‘谢嘉望’一半的精神值，所以上限只有五十。”
谢嘉望皱眉：“但另一个没有记忆的‘谢嘉望’，是NPC才对啊！”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
【第一轮投票结束，游戏继续】
系统播报突然想起，毫不意外的投票失败。
陶婵看了眼系统界面，站起身：“继续吧。总之，你就当这一切都是假的。”
陶婵想到其他人的反应，又提醒道：“不要太入戏，也不要被剧本影响。”
不要被剧本影响？
谢嘉望皱皱眉。
这个本子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其他人好像都被同化了，他们流露出的恶意，都是真实的。
尤其是互相推诿的时候，恨不得什么罪名都往对方身上安。
谢嘉望捏了捏掌心。
突然听到陶婵说：“不管这个游戏究竟有什么目的。你自己不受影响就好了，早日通关，然后在用户反馈的问卷上给它一个差评！”
谢嘉望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玩家重新聚集到一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的人眼中挂着看好戏的笑意，有的人脸上满是戒备的神色。
“都说说，投了谁？是我吗？”姜成仁挑着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觉得，不是我吧。”
最终统计出来，只有陶婵和罗泰华两个人投他。
姜成仁看向罗泰华，神色意外：“你居然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罗泰华面不改色：“我认为陶婵说的有点道理。只能你踩我，不许我投你么？”
姜成仁“啧”了声，没反驳。
当然，他投的也是对方。
最后罗竹月提出来的想法真的让人眼前一亮，为什么不能是罗泰华呢？罗竹月一切的不幸，都是他先开始的！
投罗泰华的人也只有两个，是姜成仁和罗竹月。
而最后，谢嘉望和阮石竟然都投给了阮石。
“阮石……投了自己？”
陶婵有些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而谢嘉望的选择也让她摸不着头脑。
是男女思维差异吗？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姜成仁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啊！
“竟然是平票。”
诡异的二比二。
“也就是说，我们一个错误答案都没排出来。”
陶婵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投罗泰华我还能理解，阮石是为什么？谢嘉望，你能说服我吗？”
被点到名字的谢嘉望抿了抿唇：“压死骆驼的，可能只是一根稻草。”
他转头看向阮石：“你撞破那事儿的时候，罗雨萌是不是已经发现你了？”
阮石看着已经平静了很多，他微微点头算作承认。
“这就对的上我的猜测了，罗雨萌从来没让阮石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或许是因为她心里还有期待和原谅。她没让姜成仁把阮石赶出去，说不定也是想等一切都结束以后，重新和阮石在一起。但他撞破了这一切，罗雨萌才觉得绝望了。因为他们之间彻底没有可能了。”
陶婵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觉得罗雨萌还爱着阮石？”
她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样的爱，会让人失去自我？这种畸形的爱情是不是太可怕了点？
谢嘉望抿了抿唇：“我也不愿意这么想，但我从罗雨萌那找到了些证据。”
他拿出一本日记，放在桌面上。
“证据找到的太晚了，没时间讨论，现在你们看看吧。”
陶婵打开日记本，一目十行。
这是记录罗雨萌和姜成仁恋爱日常的日记，里面大多数都是罗雨萌的感情变化。
日记里的内容和谢嘉望说的大差不差。
前面的相处都很甜。
一直到姜成仁这个名字的出现，仿佛一种魔咒，打破了这对情侣的甜蜜。
但一直不变的，是罗雨萌在每一页最后都写了一句话：罗雨萌爱阮石。
这是为什么？
陶婵不解：“她是在强调自己的爱，还是在催眠自己爱阮石？”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谢嘉望接过话头，“我觉得是一种自我催眠。我的身份你们还记得吧，我是罗雨萌的心理医生。”
“我接触这个病人好几年了，给出的建议一直都是让她放下过往，试着去接受别人的爱意，或许她才能痊愈。”
“她照我说的做了，她接受了阮石。但她需要一个理由，所以她催眠自己这是因为爱。”
“这种极端的心理，虽然很不正常，但却是罗雨萌救自己的办法。”
谢嘉望停顿了下：“其实，若不是所托非人，或许她真的能够痊愈。”
“爱是治愈疾病的良药，同时也会让人肝肠寸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