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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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房东小姐很友好（前提是忽略她那张精致漂亮面无表情的脸庞），进医院以来的所有手续都是她办理的。寻衅滋事的那群人被警察拘留在警察局里接受“思想教育”，赔偿了酒吧一万多英镑，医药费全部由打架的那群人承担。
这些事情被房东小姐轻描淡写地描述出来，还不忘道：“那群人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不用放在心上。”
“那……我们会被扣留吗？”
房东小姐挺直了腰给戴维换点滴，语气平淡道好像这件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正当防卫，而且他们受的伤又不重，我和你哥哥都是挑不会致命的地方揍的。”
“……”
戴维这时候才认出，房东小姐就是昨天晚上跟着医护人员进来，拦下纹身男向自己挥霍过来的拳头，还把那群人痛揍一顿的姐姐。
……喔哦，羡慕了。
下午的时候，戴维趁蒂莫去警察局做笔录，偷偷溜到隔壁病房去找路易斯。
路易斯刚醒，病号服里是缠在身上的绷带，额头左上方让医生敷上了伤药，纱布还渗出血来。戴维坐在路易斯床边的椅子上，满脸担忧。
“嘻嘻，不要伤心了，我又没进ICU，活得好好的呢。”
路易斯笑着坐在病床上拿水果刀削苹果，被戴维一把夺了过去。
“我给你削，你手臂上还缠着绷带呢。”戴维低着头熟练地给苹果削皮，削完后切了一块递到路易斯嘴边。
“甜吗？”
“甜。”路易斯鼓着一边的腮帮子，说：“你给我削的，肯定甜。”
“甜就好。”
路易斯嚼吧着苹果，盯着一丝不染的被子发呆。不知道是被戴维传染还是突然开窍，路易斯发现让大脑放空很舒服。
一种奇妙的感觉
“你姐姐是亚洲人呀。”
戴维又切了一块苹果递给路易斯，路易斯用手接过戴维手里剩下的苹果，说自己自己啃就好，问他要不要吃香梨。
戴维不吃苹果，但喜欢梨。
“是啊，她是中国人。”
“怎么会是中国人呢……”
路易斯啃了一口苹果，一边嚼一边说：“我是她捡到的，是她把我养大比我亲爸妈还要亲的人哦！”
戴维削梨的手顿了顿。路易斯语气轻松道：“我姐除了表情僵硬不丰富外，其他的都很厉害！她年轻，她努力，她善良，还是伦敦玛丽女王大学医学院的学生呢！有时候真的很高兴自己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姐姐，可惜我不像她那样聪明。”
“听上去小鱼姐简直就像是天才。”戴维扬起嘴角，不过表情看上去有点哭哭的：“欸？小鱼姐多少岁了啊？她看上去那么年轻，那么酷，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医学生耶。”
“二十三岁。”路易斯说：“她比我年长五岁，我在八岁的时候被她捡到了。”
“你说，真的好巧合啊！”路易斯脸上荡漾着笑，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难过：“那个时候我差点儿就快死了，冷，饿，好像有一团棉花塞在我身体里……偏偏是那个时候姐姐就出现了，把我带回了家……她真的好好，和神明一样！”
说着说着，路易斯没有察觉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了。
“幸好的是我还活着，我有姐姐，还有你……”
戴维耐心地用纸巾给路易斯擦干路易斯的泪水。他心目中的路易斯从来都是温柔、坚强、阳光的，是太阳下永远盛开的金玫瑰。可现在的路易斯，卸下了精力只剩下疲惫。
他心里难过，他不知道路易斯还有这一面，更不知道路易斯背后的故事。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戴维没有勇气敢再和路易斯说“我喜欢你”，也没有信心去安慰路易斯。
但路易斯终究是路易斯，盛开在阳光下的骄儿。见戴维脸上的难色，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补救道：“你猜我姐姐怎么夸你的？”
“怎么夸。”戴维被路易斯的话吸引过去，没发现自己的眼尾红红的，像抹了一指眼影。
“她说，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二道光，比我好得不止十倍百倍。还说要是我辜负了你，就把我驱赶出家门，一辈子都不允许让我回去呢！”
戴维被逗得笑出了声，眼角泛出泪水：“小鱼姐有点太夸张了吧？我明明不比你好……”
“不，你很好。”路易斯脱口而出。他认真道：“你很好，比我好哦！”
“我们都好。”戴维脸上扬起笑，被路易斯摸了摸头。
晚上八点左右，戴维就离开了医院。
外面的寒风呼呼地吹，冻得他的耳朵像冰棍一样。他哈了口气，不禁抱怨起这天气。
不过心里总有个疙瘩，本来都快淡忘了，听路易斯说完 ，他又想起了来这个疙瘩。
戴维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站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往沃兹街。
那里，是他以前生活的地方。
戴维大概已经有十年没有来到这里了。沃兹街是条很老、很破旧的街道了，住在这里的除了老人就是坟，途径几座荒坟后，戴维背后冒出一身的冷汗。
他想起来当年父亲离世时，骨灰被母亲亲手扬进了一条流向东边的河里，她说，是父亲的遗愿。
“赖特叔叔，真的没有当年的照片了吗？”
在一家门都快腐朽的照相馆里，戴维急切地询问着里面一个满脸白胡须的大叔。赖特懒散地掀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长得飞快的孩子，无奈道：“你几年前就来过好几次，我也找过，可是没有啊！当年你爸走后，你妈带着你离开沃兹街，当时本来就没有什么照片，更何况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戴维，你要学会放下，你爸的死和你没有关系的。”
“不……我不是找当年那场车祸的照片。”戴维听不清自己说话的声音，只知道自己的语气溢出了恳求：“我想要当年我自己的照片。”
赖特是沃兹街的摄影师，不过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一直乐衷于记录，所以来他这里找照片十有八九是有用处的。
“哝，这个。”赖特从一个满是灰的箱子来翻出本厚厚的相册。戴维捂着口鼻，从赖特手里接了过来。
“你和其他孩子的照片都是在这里面。你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没有我在找找。”
戴维随手翻了翻，果真找到了几张有用的照片：“不用了，找到照片了。这几张照片我就拿走了，谢谢赖特叔叔 ”
赖特摆摆手，大方道：“就几张照片，给你了。”
戴维脸上满是欣喜，可心里却五味杂陈，尤其是在专门修复老照片的相馆把那几张照片重新变得清晰，一张熟悉的脸闯入眼帘时，戴维的世界一下子突然安静了——
那张脸明艳，紫眸浅发映衬着绿草蓝天，正揽着七岁的戴维笑得灿烂。
“等我以后成为大画家了，我一定要给我的画取名维易之路！什么意思？你猜嘛！”
是八岁的路易斯，揽住了当时七岁时的戴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