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二次告白 ...
-
“你说什么……”戴维一瞬间的耳鸣错过了路易斯的告白，但他以为是恰好的，说不定那只是路易斯的一句玩笑话！
路易斯一声不吭，戴维觉得心慌，不再去看他，像只待宰的羔羊，一动也不敢动。
月亮登上街头，扯下的白天。路灯昏黄的光照在戴维身上，一片阴影将他笼罩。
路易斯站了起来，正好挡住了路灯。戴维竟然觉得路灯光没了，自己的身体突然冷了起来。
“戴维，你几点回去。”
“……现在可以吗？”
戴维觉得自己和路易斯都要冷静一下。谈恋爱不是一场游戏，戴维没办法在路易斯下一次告白时耳鸣。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戴维拿起放在长椅上的背包，想快点远离路易斯，但路易斯抓住了他的手腕，近乎恳求道：“我送你好不好。”
语气委婉道似乎在委屈撒娇，一股酸痛感钻入心内，戴维紧绷着身子，在路易斯委屈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好，你送我回去。”
最后一班公交车等不到了，戴维只能坐地铁回去。一节节车厢快速从自己面前驶过，戴维的眸子惊不起一点涟波。
回哪里去？
戴维的心忐忑不安，生怕回去的路上遇到亨利，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告诉母亲，或者像耍自己一样去给路易斯添麻烦——
“戴维，走啊。”
路易斯懒散惯的声音响起，戴维才发现地铁已经为他们拉开车门，戴维收起余想，走在路易斯前面上了地铁车厢。
这个时候的学生已经不少了，大多都是别校学生。路易斯和戴维并排坐着，身上的校服很好地将两人融入这节车厢里的群体。
戴维低头玩手机时，无意间瞥见路易斯在和人在微信上聊天。路易斯打字很快，还是单手打字。戴维察觉到路易斯的心情有些不好，呼吸重了几分。
地铁到站时，戴维和路易斯夹在几个学生之间匆匆忙忙下了车厢。
这里是郊区，但离塞里斯学院不算很远，大多住着富商。去戴维家还有一段路要走，路灯微暗，有点看不清路。
戴维的脚步越来越慢。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戴维突然不是很想路易斯分开。
他害怕路易斯告白，小过被亨利他们遇到。途径一座拱桥时，戴维想和路易斯说不用送了，手臂突然被人拽过，将整个人拉进路灯找不到的阴影中。路易斯揽过戴维的腰，另一只抱住了戴维，没有想往常那样子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明天见和晚安。两人身高现在几乎平齐，拥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但这一刻的戴维，却不知所措。
“戴维。”这次戴维很清楚地听到路易斯的声音，懒散惯的语气全无，青涩得像街头初次认识的那次的嗓声。
“我喜欢你。”
戴维的思虑像装满彩带的气球，被一根针戳破，里面的彩带撒了一地，但那不是彩带，而是暗恋被揭穿的感觉。
但路易斯的下一句话却将戴维从恐惧中拉回。他的声音很轻，道：“是我先暗恋你的，暗恋了三年。”
三年前，正好是戴维入学的时间段，戴维不由得愣住。
“我喜欢你不止是一见钟情。”路易斯侧过头，正好埋进了戴维脖颈处，声音沉闷：“我想接近你、拥抱你，得到你的喜欢。”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路……路易斯……”戴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们不合适的……”
“嗯，我知道。”路易斯苦笑着说：“我配不上你，我太差劲了。”
“不，不，你很好，是我……不适合……”
“你比我好。”
戴维的话断了后续。
良久，戴维揽住了路易斯的脖颈，在对方告白的余音中，吻上了他。
吻技很差，但对于路易斯来说足够了。
戴维主动吻上路易斯，只是碰到了嘴唇，几秒之后就想要收回来，后脑勺却被路易斯按住，换来更热烈的回吻。
但他没有拒绝，任由路易斯亲吻着自己。
心是骗不了人的，爱也是。
两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懂什么爱情，只不过是比友情高的情谊而已。戴维以前是这样子劝诫自己的，但事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戴维只好闭上眼睛，去索取最后余星的吻。
戴维上一秒刚推开门，连鞋都还没有脱，一道光就直射脸庞。
“戴维，你回来了！”阿姨的声音又小又轻，看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刚睡下又被戴维吵醒。
“不好意思阿姨，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你吃晚饭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了，阿姨你回去休息吧。”
既然戴维吃过饭，阿姨也没其他好担心的了，揉着睡眼回去睡觉。
戴维一手勾着自己的鞋，穿着袜子轻手轻脚地上了楼。亨利大概是还没有从外面花天酒地回来，戴维看到他的房间门没关。他踮着脚，经过米娅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戴维卸下防备，背包一扔，夜灯一开，就瘫在床上玩起手机。
一个晚上没有上线，微信差点儿被蒂莫消息轰炸：
【回到家了吗】
【吃饭了么】
【？】
【在吗】
【回到霍尔家了吗】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发过来一条乱码】
【？你没事吧】
【戴维】
【不会真的被绑了吧！】
【你三分钟内没回我为就报警了】
最后一条是在两分钟前发过来的，手机的静音模式通通把这堆消息隔绝于刚刚互相表白的两个人之外。
戴维：“……”
但回消息肯定是要回的，在三分钟时间到之前，戴维迅速报了平安并找了个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
蒂莫也很快回了消息：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
戴维还在等蒂莫的下文，对方沉默了许久，才发过来另一条消息：【早点休息吧，吓死我了】
戴.心虚.维
在床上翻来翻去地回复其他朋友的消息，戴维眼睛都酸了，摘眼镜顺手放在床头柜上时，瞥见了之前路易斯送的礼物。
……他好像到现在都舍不得打开，生怕里面是什么“宣战布告”。
不过现在路易斯先告白了，那应该就不是宣战布告了吧？戴维伸手去拿那个盒子，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盒子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石头。
戴维小心翼翼地打开，借着夜灯的光，里面的东西发出幽蓝的光芒。
是一条蓝水晶的项链。
我的老天爷啊……
戴维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钱还够不够回赠路易斯一个昂贵的礼物。
……答案是不够。
沉默良久之后，戴维选择发消息询问路易斯要不要把项链拿回去。
他搜了一下项链的价格，看上去像某次拍卖会上的藏品。就算是仿品也应该要几百英镑吧……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发来了一个小猫哭哭的表情包：
【那条项链不贵的亲爱的，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好不好】
【（இωஇ )】
戴维：“……”
不过这次戴维没有回答，手机界面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慢慢息屏。
他突然笑了起来。原来自己差一点儿就错过了路易斯无声的第一次告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二次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