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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将十五子 ...

  •   临天帝将解毒丹派发到了各中毒官员的府上,并对云华道长大加封赏,此消息一出,摘星阁客似云来,人潮涌动,全是去捐香火钱的。

      萧山鱼慕名而去,在厢房静候云华道长,刚饮完一杯茶,便见云华道长推门而入,鹤发白须,神色焕发,萧山鱼笑道,“几日不见,道长愈发有仙姿了。”

      云华道长抚须,仔细打量了一番萧山鱼,突面色一凝,“这位道友,近来可沾染了邪祟之气?”

      云华道长掐指捏算,眉头紧蹙,“贫道初见道友,便知道友命数异常,而今沾了邪祟之气,更如乌云遮月,前路凶险万分。”

      萧山鱼闻言微微挑眉,“敢问道长,何为命数异常?”

      云华道长意味深长的看向萧山鱼,答,“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偏偏道友逆天命而行之,擅改天命,违逆道法。”

      萧山鱼敛眸,“道长既已参悟玄机,竟也愿与我多费口舌?”

      云华道长答,“和光同尘。”

      萧山鱼目光锐利,“那道长亦是知晓应梵逍的命数,所以才帮他?”

      云华道长轻摇头,“贫道发现那邪祟纠缠于九殿下,若贫道再坐视不理,只怕那邪祟会惑乱江山,引得江山倾覆,民不聊生,”云华道长轻叹,“这便是贫道道行尚浅的害处,尚不能顺其自然。”

      萧山鱼默了一瞬,“道长心怀天下,忧心黎民,乃是有为。”

      云华道长不赞同的摆摆头。

      萧山鱼只好又问起云华道长解药一事,孰料云华道长给了萧山鱼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那毒药乃是我师门禁药,炼出此毒的人是我曾经的师兄,他心术不正,一面用毒药来害人,一面又研制出解药来救人,专门为他自己博个好名声。

      实不相瞒,初见此毒时,我还以为是我师兄卷土重来,但是,我师兄早已经在五年前亡故了,而今,也不知是谁人得了这毒药在搅弄风云。”

      萧山鱼闻言,心中一紧。

      萧山鱼拜别云华道长,径直去了定北侯府找殷储,萧山鱼到时殷储已经喝完了药,正躺在榻上休息,脸上的血色倒是多了些。

      殷储那双锋利的眸子不经意间扫到了萧山鱼的身影,一下子就坐得端正了许多,哪知刚一动作便牵拉到了身上的伤口,面目瞬间痛苦到扭曲。

      萧山鱼赶忙跑过去,小心帮殷储看着伤口,确认没有再次撕裂出血后,萧山鱼才嗔怒般看了殷储一眼,“少将军再这样轻视自己的性命,我可真生气了。”

      殷储拉着萧山鱼的手,神情认真,“谢谢你,菩晦。”

      萧山鱼狠狠捏了一下殷储的脸,“不许谢我!谁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下次可不许干替人挡刀的事情。”

      殷储任由萧山鱼捏着,待萧山鱼好好发泄了一把,殷储才说道,“我只以为刺客全都是朝着皇上去的,没想到会有刺客在我背后放冷箭。”

      萧山鱼眸光一凝,又想起那数十位中毒的官员,“若我没记错,那受伤的数十位官员,大多曾经依附过吴逆,吴逆倒台后皆换了新主,莫非是吴逆余党作祟?若真是如此,那少将军你可真是太冤了,这也能被误伤。”

      殷储再次握住萧山鱼的手,故意笑说,“只怕有心人不肯放过我。”

      萧山鱼打趣,“那少将军还是回泰州吧,京城不适合你。”

      又说了一会儿话,萧山鱼看出殷储精神有些不济,便主动告辞离开。

      马车行到半途,萧山鱼回顾近来诸事,恍若抓住了些什么,却又理不清楚,萧山鱼心中却莫名对应梵逍起了几分怀疑,便叫停了马车,对车夫说他今晚要在会灵观留宿,如今要去街上买些东西,叫马车夫先行回府,并禀告给应梵逍。

      萧山鱼在街上绕来绕去,确认没有尾巴之后,萧山鱼绕到了祁王府后门,敲门递上拜帖,本以为又会被拒之门外,谁知小厮却将萧山鱼请了进去。

      应情恩坐在摇椅上,身旁跟着几个带刀侍卫,应情恩双腿以下的部分被薄毯遮盖,隔绝了有心人看热闹的心,今日应情恩穿了身月牙白色的锦袍,素雅高洁,应情恩面色略白,目若寒星,目光如蜻蜓点水般略过萧山鱼的面旁。

      萧山鱼朝应情恩行礼问好,而应情恩则略过诸多无关紧要的寒暄,直入主题,“今日萧先生来,是有事想问本王吧,萧先生直言即可。”

      萧山鱼微微抬起下颌,“王爷认为草民是因何事来找王爷的?”

      应情恩对上萧山鱼充满试探的眼,扯扯嘴角,“先生既然已经回来了,想必是我那好九弟已经告诉先生荣慎的事情了吧,”应情恩顿了一瞬,漆黑的瞳孔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将所有不堪都统统埋葬,应情恩语调平缓,却莫名带着几分阴冷,“他动作倒是快。”

      萧山鱼只问,“所以,是你吗?”是你将那副少年图拿给了忠王吗?是你借忠王之手对付太子吗?是你间接害死了荣慎吗?是你害我两世仕途断绝吗?是你明知我是谁还在利用我吗?一直以来背后之人都是你吗?

      应情恩毫不犹豫,目光甚至有一分坦荡的光辉,答道,“是本王,又如何?”

      萧山鱼忽然笑出了声,“原来,真是你啊。王爷都不藏一下吗?”

      萧山鱼顿觉可笑,他竟然与害他至深的仇人联手合作,“王爷承认得如此坦率,倒是让草民不太习惯,人人都说祁王殿下风光霁月,至仁至孝,却原来,也不过是一个从头到尾都觊觎帝位、步步为营、心机深沉的俗人。”

      应情恩垂眸,仿若在看他自己的腿,“如今说这些,都没意义。”

      应情恩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腿,痛觉让应情恩稍微缓和了几分情绪,应情恩压着心中嗜杀的欲望,锋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萧山鱼的脸,“本王只问你,有你吗?”

      萧山鱼眼中划过丝疑惑,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应情恩,“你竟然怀疑是应梵逍做的?王爷,你觉得现在的九殿下有这个能力算计你吗?”

      应情恩松开了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目光沉如死潭,“好,本王知道了。”

      萧山鱼甚觉可笑,只当应情恩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草民今日来见王爷,只想告诉王爷,前仇旧恨,草民片刻不曾忘,今后再见,绝不会手下留情。”

      萧山鱼说到最后,眸光中逝过丝狠厉,于他那张平静面孔格格不入。

      应情恩只看着萧山鱼,目光中翻涌着萧山鱼不曾看懂的暗流,始终不发一言。

      应梵逍得知萧山鱼去了会灵观夜宿,虽愣了片刻,却还是驱车前往会灵观。

      应梵逍在马车中等候,见萧山鱼被王府的下人从会灵观中请出来,面上还带有几分明显的不虞之色,不免露出一个轻笑,应梵逍近乎痴迷的盯着萧山鱼,神色中隐有憧憬。

      应梵逍笑着,下一刻便见萧山鱼掀开帘子进来了,应梵逍眼见萧山鱼双手抱胸,与自己对坐,便主动开口求饶,“菩晦,道观夜里生冷,本王怕你不习惯,本王知菩晦留宿是为了向道家先祖显示自己的心诚,但是本王实在舍不得菩晦受此苦,待朝中事了,本王定代菩晦亲来道观为百姓祈福,为父皇祈福。”

      见应梵逍说得言辞恳切,萧山鱼才看了应梵逍一眼,面上颇为受用般,才细说出自己留宿的原因,“我只是担心你,之前云华道长就说你身边有邪祟,如今又接连出了几桩事,我是怕哪天你的小命也丢了,”

      萧山鱼见应梵逍脸上隐有动容之意,继续说道,“正好,道长现在还未休息,你随我一起去拜访他,求道灵符来驱了那邪祟,若是实在驱不了,能在关键时刻保命也好啊。”

      萧山鱼没有错过应梵逍听见这话之后脸上刹那而逝的狰狞之色,萧山鱼当即心头猛跳,不由得捏紧了拳,却听应梵逍说道,“本王早就求过灵符了,”

      萧山鱼便见应梵逍朝自己展示他腰间别着的一个金黄色的香囊,上面用金色勾勒着猛虎图样,萧山鱼原本紧绷的心弦一下就松懈了,当即笑道,“那就好。”

      马车缓缓起动,萧山鱼奔波了一天,阖眸小憩。

      应梵逍则掀开车帘,回头看向夜色中逐渐远去的会灵观,露出了猩红的獠牙。

      临天帝回朝后叫锦绣卫加紧了对那批刺客的审查,而锦绣卫证实了受伤的官员大多和吴逆有过牵扯,临天帝大怒,疑心这是吴逆余孽的反扑,下令彻查到底。

      京城戒严,锦绣卫持刀行于闹市,百官噤声,众民退让。

      萧山鱼矗立碧霄楼上,看眼底一列神气威武的锦绣卫路过,不觉朝身边人笑道,“帝王爪牙,当真不可一世。”

      应梵逍接话,“菩晦可知,为何锦绣卫司使傅嗔能那般得父皇的信任?”

      萧山鱼看了应梵逍一眼,“自然是因为傅嗔无亲无故,在朝中无党无派,是孤臣,更是皇上手中一把利不可挡的刀,为皇上劈开一条血路。”

      应梵逍点头,反问道,“倘若傅嗔并非无亲故呢?”

      萧山鱼顿住,直视应梵逍的眼睛,“殿下是查到了什么?”

      应梵逍含蓄一笑,“你可还记得那与弥灵溪生得有五分相似的傅池?”

      萧山鱼不明所以,“他们都姓傅?”

      应梵逍点头,“傅池随母姓,其母乃是傅嗔的胞妹,并且,傅嗔早就和傅池相认了,”

      应梵逍看向碧霄楼下如潮水般的人流,“本王一直觉得傅池接近本王不安好心,便叫人多加留意,两年了,终于叫本王等到了傅池的背后之人。”

      萧山鱼疑惑,“傅嗔为何要派傅池接近你?”

      应梵逍眸光微闪,“只怕是有心人想要利用本王年幼时干过的荒唐事,来索本王的命,”应梵逍把玩着茶杯,“菩晦当真觉得,傅嗔没有另择他主吗?”

      萧山鱼凝眉,“皇上膝下子嗣虽然不算单薄,但是业已成年的皇子只有废太子、吴逆、祁王,”萧山鱼惊觉,“八皇子快要弱冠了吧。”

      应梵逍笑了起来,“八皇兄之后,便是本王,后年弱冠,再之后,十一皇弟才十四岁,十三皇弟更小,八岁,十四皇弟最小,堪堪两岁。”

      萧山鱼蹙眉,“而今成年皇子无一人得用,年岁稍大的便是你和八皇子,”

      萧山鱼凝视着应梵逍,恍惚记起前世临天帝在位期间,应梵逍曾离京三月有余,去向甚至连他都没告诉,后来应梵逍回京,满眼的疲惫和伤神。

      萧山鱼直接问道,“你知道是谁?”

      应梵逍眸光愈深,“菩晦啊,弥灵溪当初便是为此来求本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将十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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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存稿已写到最后一卷~存稿完结倒计时~攒攒收藏,希望喜欢的宝宝点个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