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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将十三子 ...

  •   萧山鱼到达自己帐篷的时候,发现殷储正靠在树干上等他,月光透过树灌丛的缝隙,零零碎碎的落在殷储一半的侧脸上,愈发凸显出殷储脸部凌厉的线条。

      萧山鱼顿足,忽然笑咪了眼,朝殷储笑道,“少将军,稀客。”

      殷储眉眼深沉,转身正对萧山鱼,言辞肯定,语气中却带着点委屈,“你拿我气他。”

      萧山鱼嘴角的笑意未有半分凝滞,“少将军说什么呢,我是真心想约你啊。”

      萧山鱼走近环抱住殷储,将头埋在殷储的胸膛,嗅到殷储身上浓郁的松木香,萧山鱼安宁的闭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殷储亦环抱住萧山鱼,不确定问道,“真想我?”

      萧山鱼不语,在殷储怀中找了一个安稳的位置,“也没有很想,但是你来了,我高兴。”

      殷储打横抱起萧山鱼就进了帐篷,将萧山鱼平稳放在榻上,自己也挤上了榻,殷储抱紧萧山鱼,任由萧山鱼枕在自己的臂弯,殷储看着帐篷中跳动的烛火,淡淡说道,“今夜好好休息,有我在,不用担心。”

      萧山鱼轻轻笑了,眸光微动,“好啊,我的——少将军。”

      殷储总觉得萧山鱼将少将军这三字说得格外缱绻和暧昧,不觉心中一动,“莫这样唤我,唤我净台。”

      殷储不知萧山鱼是否睡着了,久久没得到萧山鱼的回应,只能听见萧山鱼平稳规律的呼吸声,殷储不敢有所动作,他怕惊醒萧山鱼。

      翌日,萧山鱼醒来时殷储已经不见了踪影,萧山鱼伸了个懒腰,锤着胳膊就出了帐篷,却见应梵逍正在舞剑——萧山鱼凝眉,虽然他的帐篷和应梵逍的帐篷隔得近,但至少也有几尺的距离,此刻应梵逍舞剑,分明就是专门舞给他看的。

      萧山鱼走上前,打量了一下应梵逍舞剑的身姿,好似比平时动作要慢许多,掌控也没那么好,萧山鱼还是鼓掌,笑道,“殿下好兴致。”

      应梵逍闻言,停下舞剑的动作,额间汗渍淋漓,应梵逍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内衫,汗水浸湿了内衫,若隐若现的露出内衫之下强健的肌肉和非常完美的身体曲线,应梵逍一边盯着萧山鱼瞧,目光赤裸而直白,一边又将手中剑缓缓插入剑鞘,仿若他此刻插的不是剑。

      萧山鱼蹙眉,他竟觉得今日的应梵逍颇具攻击性。

      萧山鱼避开应梵逍的视线,“殿下的剑法愈发凌厉了。”

      应梵逍手持剑柄,状似无意问道,“菩晦昨夜睡得可安稳?”

      萧山鱼突闻应梵逍唤自己菩晦,心中有几分奇怪,却仍是轻轻点头,答道,“自然,多谢殿下关心。”

      应梵逍转身回帐篷,行至自己帐篷前时,忽然转头看向萧山鱼,目光暗藏锋利,语气倒是平稳,“菩晦今日可得跟紧了我,不然我可就要到处去找菩晦了。”

      萧山鱼闻言眉头微蹙,又听应梵逍继续说道,“美人蹙眉,也是别有风味。”

      萧山鱼微微瞪了一眼应梵逍,应梵逍却已经进了帐篷。

      今日冬猎比的不是数量,而是猎物的珍稀程度,凌云山上散养了许多野生动物,往年冬猎也有人猎到过诸如黑熊、白狐、野狼之类极具攻击力的动物。

      萧山鱼和应梵逍并肩而行,萧山鱼见应梵逍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中暗自猜想应梵逍或许已经放弃了比赛,但为了让场面不是太难看,萧山鱼主动提及,“殿下,我听闻东南角曾有人见过红狐,或许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应梵逍却是摇头,故自朝前走着,“菩晦莫急,本王相信老天另有馈赠。”

      萧山鱼叹气,随应梵逍在山中转悠到了傍晚,除打了几只野兔外别无收获,而此刻萧山鱼正撑着下巴,看应梵逍提起裤腿在小河中插鱼,萧山鱼眼见鱼篓都装了满满一兜,但应梵逍却还是依然在河中捕捞、丝毫不知疲惫的样子,又望了望远在天边的斜阳,最终无奈说道,“殿下,该回去了。”

      应梵逍却兴奋至极,又奋起插到一条鱼,大笑着朝萧山鱼喊道,“菩晦,不若我们就在这里烤鱼吃,不回去了!大不了本王告病就是了!”

      萧山鱼低头看了眼鱼兜,浓郁的鱼腥味扑鼻而来,萧山鱼别开脸,劝道,“殿下,我不会烤鱼,再说,你若不回去,皇上该担心了。”

      应梵逍上岸,放下裤腿,开始架起火来,“菩晦,你只管吃就好了,一切都交给本王。”

      应梵逍将鱼用木杈串好,一串串架在火堆上,烟火缭缭。

      鱼正烤到一半,一列十数个持刀的锦绣卫赶到应梵逍两人所在的位置,为首一人向应梵逍行礼禀告,“参见九殿下,臣陶朗,奉命寻找祁王殿下的下落,请问殿下下午可曾遇见过祁王殿下?”

      应梵逍摇头,面露担忧,“七皇兄失踪了?何时的事?今日下午本王和菩晦在此地抓兔、捕鱼,并未见过七皇兄。”

      陶朗答,“祁王殿下一马当先,追寻一头棕熊而去,而后隐入林间,就不见了踪影,微臣等奉命找寻祁王殿下的踪迹,正巧路经此地,”陶朗止不住地看了看鱼兜里足有半框之多的鱼和捆在一旁的野兔,以及架在火堆上的十几条烤鱼,随后才朝应梵逍行退礼,“微臣先行告退。”

      应梵逍颔首,却在陶朗转身之际突然叫住了陶朗,“七皇兄失踪,本王也心急如焚,这样吧,你叫人把本王捉到的猎物都带回去,本王随你一起去找七皇兄。”

      应梵逍又看了眼萧山鱼,“菩晦也随本王一起去吧。”

      萧山鱼应是。

      一行人寻至深夜,却依然无所获。

      途中,萧山鱼向陶朗打听祁王失踪当时的情况,据陶朗说,祁王及属下一共十几人朝着东南方向行进,在行至半山腰的时候,祁王手下一名幕僚突然在层峦起伏的山林中看见了一只红狐,祁王当即乘兴追去,但那红狐极为灵巧,不易捕获,祁王最终在一处峭壁下追到了红狐,并且射伤了红狐的一条后腿。

      谁知,那红狐凭借小巧的身形钻进了峭壁中的岩洞,祁王眼见红狐不见踪影,本不太高兴,却又突然听闻声声熊叫,祁王起了兴致,便叫十几名属下散开去找寻熊的踪迹。

      陶朗勒紧缰绳,朝萧山鱼继续说道,“据一名生还的侍卫说,他们一直沿着那处溪流往上走,深入了山林中,他们十几人连同祁王都觉得他们听到的熊叫声越来越近,彼此都不约而同的摸上了武器,就在那时,一头棕熊猛然出现,袭击了他,导致他受伤,而祁王率领剩余的侍卫想要围杀棕熊,但那棕熊力大无比,祁王他们接连失手,幸亏山中的动静惊动了殷少帅,殷少帅一行人又前去帮忙。”

      陶朗一顿,看了一眼萧山鱼,余光却撇向了萧山鱼身旁的应梵逍,直接略去了中间过程,“据说,殷少帅险些杀死了那头棕熊,但山上突然又响起一阵熊叫,那重伤的棕熊一下发了狂,不仅突破了殷少帅的禁锢,而且直直朝山下冲去,祁王殿下不肯放弃,仍带着一队人朝棕熊逃跑的方向追去,自此以后就失去了踪迹。”

      萧山鱼错愕,祁王不该是如此好大喜功之人,那棕熊难杀,却也没有非杀它不可的理由,除非,当时的棕熊已经命不久矣,祁王有八九成的把握能拿下那棕熊的命,可既如此,祁王又为何会失踪?

      “随祁王殿下离开的属下,有谁回来报信吗?”萧山鱼追问。

      陶朗神情凝重了一瞬,“没有,而且我们还发现了其中四人的尸体,他们身上皆有棕熊的咬痕,经仵作检验,他们都是失血而死。”

      应梵逍适时开口,“父皇派了多少人来找七皇兄?”

      陶朗恭敬答道,“祁王殿下失踪一事一经上报,皇上便叫停了所有活动,将能调动的人手都调动了,微臣被授命往东北方向找人,才在半途中遇见了九殿下。”

      应梵逍垂眸,“只盼七皇兄能性命无虞。”

      一行人一夜未眠,在山林中穿行找人。

      直至晨光熹微,一道火红的信号烟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萧山鱼凝眸远眺,发现信号烟在西北方向,与他们此时的距离相差不算太远,萧山鱼看向应梵逍,见应梵逍面无波澜,又听闻陶朗很是激动的开口,“太好了!!!是红色的信号烟!祁王殿下找到了!祁王殿下还活着!!!”

      于是萧山鱼一行人立马朝燃起信号烟的方向赶去。

      萧山鱼等人赶到的时候,应情恩正躺在担架上接受锦绣卫随行军医的救治。

      萧山鱼一眼就瞧见了应情恩的右腿,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应情恩的衣服上还有诸多血迹,萧山鱼环顾四周,发现了应情恩身边几名近卫的尸体,各个都肢体不全,唯有应情恩还算四肢俱全,只是脸色白得可怕,似乎随时都要昏厥过去。

      应梵逍已经冲了过去,紧紧握住了应情恩的手,声泪俱下说道,“七皇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大夫,快给七皇兄看看!若是七皇兄出了什么事,本王定然不会饶过你!你可得将自己的脑袋照顾好了!”

      军医在一旁冷汗涔涔,陶朗这队的军医也赶忙顶了上去,一起救治应情恩。

      金光终于冲破云层的束缚洒满大地,日头升得愈发高了,临天帝的銮驾也姗姗来迟,临天帝身后亦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临天帝甫一见到应情恩的模样,立马冲到了应情恩面前,一身的威严化为乌有,全然一位关心儿子生死的慈父形象。

      此时应情恩早已经晕了过去,于是临天帝一面十分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七儿子,一面将所有压力都给到了太医院,“给朕治!一定要将朕的皇儿治好!要是治不好,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最终,太医院正颤颤巍巍的跪在临天帝面前,向临天帝宣告应情恩的右腿因伤势过重,虽经尽力保全,却仍会落下终生残疾的事。

      临天帝闻言,面色阴沉,咬紧了牙关,整张脸憋得通红,脸上的所有皮肉都在微微颤动,甚至连两眼之下的眼皮都在轻轻的抖动。

      临天帝终是发出了一声叹息,沉沉的压在了在场众人的心头,而后,临天帝才又问了太医院正一遍,语气沉沉,“当真治不好了吗?”

      太医院正跪地,神情悲怆,连磕三次响头,磕得额头血红,呜呼高喊道,“臣,无能!!!”

      全场寂然。

      紧握着应情恩手的临天帝,目光最为汹涌澎湃,却一声不发,临天帝深深望着已经晕过去的应情恩,内心天人交战,斗得个不可开交。

      末了,临天帝终是松开了应情恩的手,再三嘱咐太医院正要好好照顾祁王,然后下令通缉那头逃窜在外的棕熊,并称猎杀棕熊者可以赏黄金千两,封伯爵位。

      临天帝带着祁王走了,其余人紧跟其后,萧山鱼骑在马上,尤为注意身旁应梵逍的情绪,但萧山鱼却从应梵逍的神情和动作中读不出丝毫异样,仿佛从头到尾应梵逍就只是一个关心兄长的好弟弟,甚至,就连此刻应梵逍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萧山鱼望着前方临天帝的銮驾,用只有应梵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前世可没有这回事,殿下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应梵逍猛地侧头看向萧山鱼,神情惊诧,“菩晦,你在怀疑什么?!”

      随即,应梵逍眼中划过丝受伤的情绪,“菩晦,本王还做不到如此心狠手辣,你说这话,太让我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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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存稿已写到最后一卷~存稿完结倒计时~攒攒收藏,希望喜欢的宝宝点个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