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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拨云见日，澄澈归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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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的指甲深深掐进鎏金文件里。
陆离的喉结上下滚动。
禁制区引雷决是上周替师尊修补结界时用的，这女人连他擦破校服补丁的细节都编造了进去。
“公章边缘在反光。” 甄瑶突然紧紧攥住他袖口。
少女指尖压在他腕骨凸起的地方，温度透过衬衫渗透进来，“用你的天眼再看一次。”
陆离垂眸，金光在睫毛下流转。
盖着集团标志的钢印边沿浮着细碎的磷光，像撒了一层水晶粉末 —— 和上个月师尊送他的紫云砂同源。
“是玄门复刻术。” 他猛地转向陈教授，“需要紫云砂做媒介的仿制术！”
苏悦的高跟鞋 “咔” 地碾碎半片落叶：“空口无凭就说是假的？”
“那就查查紫云砂流通记录。” 甄瑶的圆头小皮鞋踩住即将飘走的文件页，“三日前器修科丢了两斤紫云砂 —— 校保卫处有备案。”
陈教授的朱砂手串突然爆开三颗，滚落在地的珠子拼成卦象。
“两小时。” 老教授捡起崩断的红绳，“戌时前我要看鉴定科报告。”
苏悦涂着唇釉的嘴角抽了抽。
她伸手要抢文件，被刘秘书用砚台压住手腕：“苏小姐指甲沾了印泥。”
陆离已经窜到走廊拐角。
他摸出手机拍文件时，甄瑶正用铅笔拓印公章纹路。
少女马尾辫扫过他锁骨：“找城南古玩街的胡三爷 —— 他上周刚鉴过赝品青花瓷。”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
“你给流浪猫戴的项圈。” 甄瑶把拓印纸塞进他书包，“坠着胡氏当铺的铜钱扣。”
鉴定室空调开得寒冷刺骨。
胡三爷的放大镜悬在公章拓印上，镜片折射出奇异的七彩光晕。
老头突然用镊子夹起拓印纸，对着紫外线灯转动十五度角。
“这叠文件......” 他摘掉老花镜揉着太阳穴，“用紫云砂复刻不稀奇，但能搞到陆氏集团三年前报废的旧公章模具......”
窗外暮色逐渐漫上来时，紫外线灯管突然 “滋啦” 闪了两下。
紫外线灯 “啪” 地熄灭时，胡三爷的放大镜在拓印纸上烫出焦痕。
“三年前旧模具。” 老头抖着山羊胡拍桌子，“这丫头够狠，连报废的钢印都能刨出来！”
陆离攥着鉴定报告冲出古玩街，夜风灌进他敞开的校服领口。
甄瑶踩着他的影子小跑，马尾辫尖扫过泛黄的鉴定书边角。
“教授！”
陆离把文件拍在办公桌上时，钢笔震得在砚台里打了个滚。
陈教授的老花镜滑到鼻尖，镜片后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
“紫云砂残留量 0.3%，模具年份......” 朱砂手串 “咔哒咔哒” 撞着桌沿，“苏秘书！”
苏悦正倚着窗台补口红，闻言手一抖，嫣红色划出半道弧线：“教授听学生胡诌？”
“那就看看这个。” 刘秘书突然推开茶水间的门，平板电脑 “咚” 地立在咖啡渍上，“青松巷 27 号快印店 —— 上周四下午三点零七分。”
监控画面里，苏悦的珍珠耳环在复印机蓝光下晃成两粒毒蘑菇。
她正把紫云砂撒在钢印模具上，指甲盖沾着印泥的红。
陈教授的保温杯盖 “当啷” 滚到文件堆里：“校规第三条！”
“是赵峰逼我的！” 苏悦突然揪住窗帘流苏，“他说只要搞砸交流会......”
“赵师兄在终南山关禁闭。” 甄瑶突然摸出手机，“需要视频连线吗？”
陆离憋笑憋得咬住下唇。
他看见少女藏在背后的左手正疯狂戳着黑屏的手机 —— 屏幕裂痕还是上周被他拽书包时磕的。
“收拾东西。” 陈教授扯断两圈手串，“现在就去人事部！”
苏悦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蝉鸣突然穿透玻璃窗。
陆离瘫在会客沙发上，后脑勺压着甄瑶的数学练习册：“今晚吃冰 ——”
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
传达室大爷突然踹开门，牛皮纸信封擦着陆离耳尖钉进木纹里。
火漆印是诡异的青紫色，拆开只有张裁剪过的报纸片。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