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醒来的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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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发生前4分钟。
天阴蒙蒙的，乌云为南林笼罩上了一层薄纱。空气很潮，似乎随时都会下雨。
冯睿白早就对这种天气习以为常了，南林靠海，大海让它成为了一座雨城。只是，下雨天也带来了不可避免的坏心情。
他蹲在高铁站便利店啃饭团，点开池唐的朋友圈。最新动态停留在三天前：图书馆窗边，游余正在给池唐的咖啡杯系蝴蝶结，配文是"又一年"。
现在已经都大三了，是，又一年。
"G102次列车开始检票——"
他拖着行李箱走向闸机，手机恍的震动一下，瞥见母亲在家庭群发了一条语音："可可想吃车站那家芒果蛋糕..."父亲秒回三个红包，封面写着"给宝贝侄女买十盒"。
地震来得毫无道理。
最先坍塌的是A区穹顶，冯睿白被气浪掀翻在地。混凝土碎块砸中左肩，他忍住没有喊出来。尘土被掀起来遮住视野，人群的恐慌、喊叫声此起彼伏。
冯睿白在剧痛中失去意识前，恍然看见了一个短发齐肩，胸前带着一个银哨的女孩。
冯睿白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高铁站，而正处于一个四周全部青白的空间里面。一排排字幕横空在眼前浮现：
【您已经死亡，欢迎来到死亡空间，在这里，你可以选择签约，成为我们的选手，不断通过副本，可能获得重生的机会，你也可以拒绝，你有十秒钟的选择时间】
"我们选择签约！"父亲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低沉而急促。冯睿白转过头，才看见全家居然都在身边。也是，放个寒假，大家都在南林，这不知是喜是悲。
父亲西装革履，但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领带歪在一边，袖口还留着被钢筋划破的裂口。母亲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湿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符可脸上的血渍。符可的校服裙摆上沾满了奶油和蛋糕屑，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摔烂的芒果蛋糕盒。
"可是..."符可举起蛋糕盒，声音平静，带着不可察觉的哭腔，"我还没吃到..."她的马尾辫散了一半，发丝黏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都什么时候了！"母亲突然哽咽，手里的湿巾捏成一团，"可可就要高考了，来这一出..."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大姨妈……我没事。”符可丢掉了哭腔。
电子音突然插话，带着冰冷的机械感："检测到多人绑定关系，开启共享决策——"
父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死死盯着屏幕角落闪烁的倒计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猩红色的选项框扭曲成乱码，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警告！南林市已有选手选择拒绝】
【南林游戏区永久关闭，抱歉，你们取消签约资格，幸存者强制载入大世界——】
冯睿白看到父亲瞳孔骤缩。这个在商海沉浮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像头护崽的猛兽般张开双臂，把妻儿拦在身后。符可的蛋糕盒"啪嗒"掉在地上，奶油溅在父亲锃亮的皮鞋上。
"抓紧我！"父亲的声音撕裂了警报声。冯睿白感觉自己的手被三双手同时握住。
强光吞没视野的刹那，冯睿白看到符可的嘴唇在动。
她说的是："啧...蛋糕...好浪费啊。"
冯睿白被豆浆香气唤醒时，以为自己在天堂。
直到看见床头贴着的海报——这是他初中时痴迷日番的证据。海报边缘已经卷起，角落里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潦草地写着："今天也要加油！"那是他前世写给自己的鼓励。手机屏幕亮起，显示2022年7月27日。
『当前世界为2022年，但您全家生活状态更改为九年前，其余不进行改变，各位选手请知悉』
九年前，冯睿白浅浅算了一下，那年他初一。
"这梦还挺连贯..."冯睿白嘟囔着，声音却让她愣住了——清脆悦耳，完全是个女孩子的声线。她猛地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发丝间还带着淡淡的草莓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下是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锁骨下方有一道淡淡的满月形伤疤，像是被月光轻轻吻过的痕迹。
"儿子...不，女儿？"父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迟疑。
冯睿白抬头，看见全家挤在卧室门口。父亲西装革履，但领带歪在一边，手里还拿着半块蛋糕；母亲捂着嘴，眼眶泛红；符可则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哥...姐？你这颜值，绝了！"
冯睿白转头看过去
"你们...都看到了？"冯睿白扯了扯睡衣领口，试图遮住锁骨处的满月伤疤。
"从你开始发光的时候就在看了，"符可兴奋地跳上床，"你的皮肤像果冻一样，还会发光！"
“你要不要想想你现在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了呢。”冯睿白朝着符可咧了下嘴。
“喔~真的好好看~”
母亲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管你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妈妈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眼神温柔。
冯睿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地震时的伤痕。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她刚开口，突然感觉锁骨处的浮印开始发烫。
"我先试试能不能变回去！"冯睿白跳下床，冲进浴室。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尝试控制身体的变化。
第一次切换很顺利，她变回了男生。
他的手不自觉抚上头，一捋，一收，往后一甩一散，短头发立马像被风吹开一样散成长发。
这感觉，有点爽。
"哥！"符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在里面干嘛呢？"
冯睿白打开门，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在符可面前变了几次。
“吃德芙了你？”
.....
"停！"母亲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样会把自己玩坏的！"
父亲摸了摸下巴："这能力...能用来变魔术吗？"
冯睿白终于停下来，说：“不能”，喘着气靠在墙上："不行了...有点晕..."
母亲赶紧扶住他："快去吃饭，豆浆都凉了。"
餐桌上，冯睿白一边喝豆浆，一边听着一家人闲聊
冯睿白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满足地咂咂嘴。桌上油条咸菜，还是熟悉的味道。
“活着真好，”他爸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白捡九年青春，血赚！”西装外套随意搭着，领带早就扯松了。
“就是，”他妈笑着接话，给旁边变小了的符可擦了擦嘴角的油，“可可现在可是小学六年级的小豆包喽。”她戳了戳符可鼓起来的脸颊。
符可立刻抗议，小短腿在椅子下晃悠：“妈！我才不小！小学功课超简单，我闭着眼睛考第一！”她挥舞着筷子，差点把咸菜碟子扫下去。
“哎哟小祖宗，看着点！”他妈赶紧扶住。
“按那‘通知’说的，”他爸指指天花板，好像那里还飘着字，“生活状态倒退回九年前。你该上初一，可可小学六年级。至于身体嘛…”他看向冯睿白，乐了，“随你高兴呗，能控制就行。反正户口本上大名还是冯睿白，学还得上。”
“上学……”这次复活全家评分8.6，因为冯睿白有1.4了。
她控制住没爆粗口，好歹也是考过中高考的，经历过。但破题一点比一年难，她也不想去畅享美好未来了。
“挺好的。”她这么回答。
“好啥好？”符可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哥…不对，姐？那你以后都用女生的样子啦？”她小脸皱成一团，努力理解她哥的脑回路。
“嗯哼，”冯睿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小白，真决定啦？那妈妈下午带你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你这睡衣…”她打量着冯睿白身上明显不合身的旧T恤。
符可看着冯睿白的腿，没忍住想啃。
"我先上楼换衣服！"冯睿白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符可的喊声："哥！你的裙子在衣柜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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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醒来的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