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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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笑盈粗略了收拾了一下行李，晚饭没吃，就跟着谢嘉容出门了。
他想了想今天的行程，如果她和崔笑盈都去学校，谢令妤去上晚自习，留小胖子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行。
索性把他一起带着，去了工作室。
大三不用上晚自习，但他白天还有课，也不住宿，青天白日除非有活动，不然留在学校的时间也不是特别多。
沿路把谢令妤放下来，市一中，看着她进去，男人调了方向。
一路上，崔笑盈不知道小声叽叽的在干嘛。
“我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
谢嘉容基本听了个全，手上转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边问：“你背作文呢？”
崔笑盈有点脚指头扣地的感觉：“不是，我回去要去参加校青协面试，总得有点话术。”
“校青协？”
崔笑盈嗯了一声。
谢嘉容看着前方路段，夜幕将垂，车流涌动，绿灯变红灯，他踩了刹车键。
等红灯时间里，他想起国庆前天晚上学校负责人给他发的消息，害他一晚上没睡，几秒后，倏忽笑了。
微勾唇，轻描淡写。
红灯过了，车子使进，崔笑盈还在埋头苦背，谢嘉容出声提醒：“我听说，校青协面试看的临场发挥能力，你当工时是这么好挣的？”
崔笑盈：“我第一次上大学，难免晦涩一点，反正有点墨水总好过干巴巴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强。”
谢嘉容点了点头，“嗯，有心。”
到了地，她下车，和崔壮拜了拜，拉着行李箱进了南门。
男人又调车去了夏天路。
到了工作室，他先下了车，然后把崔壮接下来，随后锁了车。
“小胖子，跟我走。”
崔壮点了点头，提溜提溜的跟在男人后面。
进了工作室，玻璃门拉开，里面有中央空调，很是凉快。
崔壮四处看，好似见着新奇的东西一般，走近正门，一个巨大的牌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他才二年级，识字识得不多，大概率开口：“守、望、祖、肋。”
谢嘉容：“……”
里面牧志强举着咖啡出来，一口差点没喷了：“啥？哈哈哈哈哈哈守望祖肋哈哈哈。”
谢嘉容看向他：“策划写完了？”
牧志强马上立正：“没呢老大。”
“赶紧去写。”
“遵命！”
说完还偷偷笑了几声，进了编辑室。
谢嘉容两眼一黑，蹲下来看着崔壮：“是守望相助，字都认不全。”
崔壮挠了挠头，“大哥哥，你所有字都认识吗？”
“差不多。”
“那太好了，我最近在学字学成语，我有个不认识，”崔壮一脸婴儿肥：“你可以帮帮我吗？”
谢嘉容敛睫，“我看看。”
崔壮别提多开心，打开自己的电话手表，把屏幕亮给他看，谢嘉容顺着光线看过去——
鬰鬯榮亣。
“……”
他冷静了半天，站起身，拉着他直接往里面走：“你把守望相助学会了再说吧。”
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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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他都泡在工作室看策划，下个月又有定西的艺术团联系他们，已经发了好几次邮箱进工作室了。
恰巧学校九月都在军训，十月正式上课，各学院还没有迎新会。
学院院长放假前就跟他说了要ICH在迎新晚会上准备个好节目，鼓励大家积极加入ICH。
本来学院活动应该交给院级学生会策划负责，但是ICH的表演非常重要，索性让谢嘉容跟院学生会互帮互助，争取效果最大化。
简直脱裤子放屁。
谢嘉容揉了揉眉心。
时间过了一刻钟，崔壮被他放在一个小桌子上面看他的平板。
小男生不似其他娃娃，对游戏和动画片不感兴趣，要求谢嘉容给他看新闻，男人笑了，给他切了晚间新闻。
谢嘉容眼圈发红，抓了抓头发。
扫视一圈，队里人来的差不多，靳瑞晚上请假，其他基本上全到了。
牧志强写了一版发到组策群里。
【牧志强：老大请审！@谢嘉容】
他点进去看了看，三分钟不到。
【谢嘉容：通过。】
牧志强激动的差点鼠标扔了。
【Kten：我靠！我以前写个策划老大最起码杀我五遍以上，你凭什么？@Kten】
【牧志强：因为我优秀。[我爱你呦jpg.]】
Kten：“……”
谢嘉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晚上九点。
视线一瞥，在角落看小胖子安安分分在看新闻，尤其认真。
他看了几秒，敛睫收神。
半个小时后，看了看邮箱，又扫视了一圈编辑室，边墙上还挂着“禁止喧哗”的标志，安静的像深潭里的一窝水。
下一秒，谢嘉容按了按手机。
【谢嘉容：二楼会议室开会。@全体成员】
紧接着全体相继起立，挪椅子的声音轻手和缓，除了鼠标和键盘的杂音再无其他，规矩和举止都井然有序。
他先起来，往二楼走，路过角落的时候，崔壮拽住他的衣角：“大哥哥，你去哪里？”
谢嘉容小声一答：“我去二楼，很快回来，你在这别乱跑。”
后面Kten和牧志强勾着肩，相视一笑。
崔壮点了点头。
上了楼梯，楼上下来一个工作室干事，提了提眼镜小声说：“队长，杨漳今天已经没有来了。”
空气静谧几秒，他微点头：“嗯。”
那干事迅速抱着文件走开。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了几眼，还是铤而走险。
牧志强上来圈住谢嘉容的肩膀，转移话题笑着问：“老大，家里有个玉女，这又是从哪搞来的金童啊？”
谢嘉容脚步一顿，微偏头看他，面无表情，牧志强对上他的眼神，马上把手放下来了，老实点走后面了。
Kten笑了声，赶着凑到他边上，牧志强看到他头一扭，Kten揪着他身子一转，指了指边上墙，小声道：“工作室宗旨第一条，院长亲自写的。”
志强不高兴，一搡他，“起开！”随后视线看过去——
[第一条：禁止干扰队长工作。]
牧志强：“……”
Kten在边上咯咯笑，牧志强嘴一瘪，嘈道：“一看就知道是院长那老头写的，偏心老头！”
“我和老大师出同门，他怎么这么不管我死活呢。”牧志强想不通。
Kten挠了挠下巴，双手环胸替他分析：“也不全是啊志强，你想想，要不是有这情分在，”他笑了：“你讲不准都进不来ICH。”
牧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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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壮一个人在编辑室，也没有乱跑乱拿东西，新闻结束了，他字识得不全，乱点乱按，屏幕一白一黑。
不知道按到哪里，中转跳到第三方，突然出现一张海报，上面写着姻缘两个字，画质很糊，颇有乱入隐藏网站的感觉。
紧接着一个漂亮标准的女音出现：
“喜欢是什么？喜欢就是想跟她在一起，想抱她，愿意为她废口舌，愿意引导，愿意为她赴汤蹈火，保护她在所不惜……”
那女声叨叨说了半天，崔壮愣是虎头虎脑的听完了，然后稀里糊涂的又退了出去。
整个人都泡在那段音频里。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琢磨了好久。
半个小时后，谢嘉容领着大部队从二楼下来，迎面就听到崔壮的声音：
“知道了阿姐，我没有大哥哥惹麻烦。”
崔壮不知道工作室的规矩，后面Kten要上去让他噤声了，谢嘉容一手拦住，示意让他别去了，Kten才默默退下。
那头小孩子电话还没结束，一回头，看到谢嘉容，马上从桌子上爬下来小跑到他身边：“大哥哥。”
他俯身，疑惑一蹙眉。
“你平板上说的东西都是真的吗？”
谢嘉容静了几秒，想来崔壮说的应该是晚间新闻。
他没犹豫：“嗯。”
“那你，”崔壮歪了歪头，一腔真诚的发问：“喜欢我阿姐吗？”
十月过后褪去燥热暑气，浸入骨髓的季节过渡期，一楼中央空调温度适宜，让掌心闷汗。
身后的队友瞬时瞪大双眼，面面相觑，像是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
谢嘉容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眸子闪动了一瞬，没开口。
崔壮上来就抱住他的双腿，完全不管顾电话那头的崔笑盈，直接求他：“大哥哥，你喜欢喜欢我阿姐吧。”
谢嘉容：“……”
崔笑盈：“……”
崔笑盈那头正上完晚自习回来，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放进宿舍衣橱，额头上绑着粉色卷发筒，嘴里叼着猕猴桃正在嚼，手机放在宿舍桌上。
闲来无事，跟崔壮打电话唠家常，唠着唠着一僵身。
小胖子来了这么一句，她霎时僵着手，迎合了全宿舍所有人的目光。
这头，男人迈步迈不动，小胖子像球一样把他双腿黏住了。
谢嘉容没辙，扭头，一群人笑着窃窃私语，他脸色一黑，后面人马上站好。
“你们回工位去。”
“好的老大。”纷纷散开。
谢嘉容回过头，看了小孩几眼，微微抽了抽身，崔壮死死拽着他。
半晌，没辙，他俯身问：“小胖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阿姐她好苦…她需要一个，”小胖子哽咽的厉害，哇哇大哭：“一个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男人……”
崔笑盈一口牛奶喷到衣服上：“……”
工作室里霎时一片安静，半秒后，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下即，破天荒的，他也一笑，勾唇低嗤，简单粗暴。
许是崔壮哭的太惨烈，一股脑子哐哐的输出：“我阿姐她，她弱不禁风，娇弱玲珑……”他哭的苍莽总结：“总之，她需要你啊大哥哥啊啊啊。”
“……”
宿舍也笑出了声，崔笑盈快把头塞水池去了。
霎时，工作室一番小声嗤笑之后，谢嘉容勾着唇，问：“你阿姐，”他不确定：“娇弱？”
崔壮快哭崩了，一个劲点头，还开始正儿八经解释：“小时候她经常被人欺负，我们村里人还给她起了个乳名，叫……”半天想不出，小胖干脆瞎他妈扯了一句：“崔软软。”
崔笑盈只觉得五雷轰顶：“…………”
两秒后，谢嘉容笑了。
崔笑盈天塌了。
工作室笑疯了，谢嘉容勾着笑，看着满脸胶原蛋白的小胖男孩，蓦地，他稍用力把他手拿开，蹲下身。
“哭什么，想保护你阿姐，你不是个男人？”
“我才八岁啊大哥哥。”
“八岁怎么了，英雄不问出处，小将不问年龄。”
谢嘉容还有理有据，眼神颇具趣味的看着崔壮，好整以暇又散漫不经。
小男孩瘪着嘴，眼泪绿豆大的往下落：“大哥哥……那你跟我一起保护我阿姐好吗？”
谢嘉容看着他，没说话。
下一刻，崔壮扑上来把他抱住，哭声响彻编辑室：“你喜欢我阿姐吧好不好，你喜欢她的话，她也会喜欢你的。”
崔笑盈没再听后话，默不作声把电话挂了，然后双眼无神，木讷慢动作的软到宿舍椅子上。
宿舍笑疯了，半夜都没停。
崔笑盈裹在被子里，一脸想死的绝望。
那边宋聪慧发消息过来。
【聪慧女人：难过什么？大女人就叫娇娇软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钮祜禄氏·崔软软！】
崔笑盈绝如望，敲了几个字。
【Laugh：我真的要报警了。好歹毒jpg.】
【聪慧女人：噢，原告：崔笑盈，被告：崔软软，自己告自己，司法不成立。】
“……”
半夜，卑微的软软打开闲某鱼app，注册了一个账号，发了件宝贝。
【白菜价卖弟弟，不白菜退款不退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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