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过去》如含义

29、同学聚会

　　“我是，是你吗，娄晨？”齐苏白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那边传来了女性欢笑的声音:“是我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一听我的声音你还能认出来我。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也是想和你一起见见面的。”
　　“阿怀，是齐苏白，”娄晨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然后又对齐苏白说道:“齐苏白，我把电话给阿怀，他有话想对你说。”
　　“好。”齐苏白道。
　　这么多年了，那些回忆都在慢慢淡退，但齐苏白还是偶尔能够梦到少年事。如今少年时的人再出现在他面前，他竟一时感慨到有些说不出话。
　　“齐苏白，是我，谢怀。”男人说道，“我这些年做生意，也取得了一些成果，想着要请以前的同学一起聚餐。你有时间吗？”
　　齐苏白问:“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日。”谢怀道，“你知道吗，我刚打电话给黎诗了，他竟然也来。”
　　谢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些感慨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当初没有和他说再见。他突然消失之后，大家都再也没见过他。真正了解到他的动向还是在他被曝光了以后。其实，我真的不相信他会是那些网络大v口中的那样。”
　　齐苏白缄默了片刻以后，道:“没错，他的确不是那样。”
　　谢怀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话题，而是道:“到时候你有时间吗？”
　　齐苏白道:“有的，到时候地址给我。”
　　谢怀笑了笑，“好的，一言为定。齐大律师！”
　　齐苏白尴尬地笑了笑，估计他现在这身份还是因为被网络曝光以后被谢怀和娄晨知道的。
　　黎诗也会来。齐苏白的脑海中下意识捕捉了这一点。黎诗，也会来的……
　　他这次又笑了笑，但心头却划过一丝甜腻。
　　林疏羽回来的有些晚，但房间的灯还开着。他推开门，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挂起来，发现黎诗还没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给林黎批改作业。
　　他忽然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凑到黎诗身边，从背后搂住黎诗的腰，把脸贴在黎诗的后颈，想要亲昵。
　　黎诗忽然说:“我下周日要出去一下。”
　　这句话让林疏羽一顿，他随后又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要去干什么？”
　　“老同学聚会，很多年没见了。我想去看看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黎诗实话实说。
　　“老同学聚会……”林疏羽放开黎诗，转身去整理别的东西。黎诗没回头看，只是等着他的回应。
　　“有alpha吗？”林疏羽问。
　　黎诗知道，这话看似轻飘飘的，实际上已经很不满了。
　　林疏羽一直都很善妒，这点黎诗太清楚不过。
　　黎诗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个眼神也不给黎诗。黎诗只能先开口，“有，但是已经结婚了……基本上都结婚了。”
　　“基本上？那还是有没结婚的？！”林疏羽忽然抓住这一点，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齐苏白，是不是也是其中之一？”
　　“我找人调查过他，他以前和你在一个班，而且是你的后桌。”林疏羽蹙了蹙眉，“你这次去是想见他吧？”
　　黎诗无语，转过头去不看他。
　　“你要是真的这么认为，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林疏羽，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瞎猜。”
　　林疏羽看着他的背影缄默了一会儿，又突然改口，“可以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黎诗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条件？”
　　“我也要去，跟着你一起去。”
　　同学聚会很多人都会拖家带口，这也不算少见。黎诗便点点头，应下来。
　　林疏羽心里却有别的打算。一方面，他是想要在黎诗曾经的同学面前展现一下黎诗跟着自己以后生活的优渥，满足骨子里的优越感。另一方面，他也想压一压齐苏白，宣誓自己对黎诗的绝对主权。
　　时间越来越近，黎诗罕见地主动提去逛街。林疏羽自然答应下来，给黎诗挑了很多的衣服。
　　黎诗选了那件最称心如意的，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这次同学聚会。林疏羽不是很明白他内心的感受，对他来说，聚会就是应酬。
　　等到同学聚会那天，林疏羽故意高调出席，却发现来的人只是一些对他来说过于普通的上班族。他心里有些落差，不过还是压下来自己那些情绪，保持着良好修养地和那些人打招呼。
　　其中有的人在少年时还被林疏羽间接霸凌过。当看到年少时的恶魔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顿时有些坐不住。内心那种又畏惧又愤恨的感情重燃，却不好捅破那层窗户纸，只能默默隐忍。
　　不过林疏羽根本不知道这些。确切来说，他带头羞辱过的人太多，他已经记不清了。
　　这次同学聚会很多人都有所顾虑。虽然他们和黎诗的关系都不错，也很想再见一眼不辞而别的同学，却也不想和林疏羽这样的人打交道。一来这种人的身份地位他们攀附不起，二来年少时被霸凌的苦楚至今仍旧是一道伤疤，总会作痒。
　　当林疏羽发现这些人大多对他敬而远之时，内心的不悦开始作祟。
　　黎诗的交际圈就是这样，干净，不攀附。他所接触到的那些八面玲珑的人，黎诗从来不会接触。这也是为什么黎诗能够对这次聚会这么上心。
　　齐苏白也来了，或者说，是迟到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很多人都笑了笑，朝他开起了玩笑，“呦呦呦，这还是我们高中时的小寸头吗？现在都这么帅了？”
　　齐苏白高中的时候为了学习省事，干脆剃了个寸头。那时候别人偶尔逗他的时候，会叫他“小寸哥”。
　　齐苏白笑笑，“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大也十八变嘛！”
　　“还真是男大！我看你现在真的还像个男大一样，状态真好！”有人接了一句，黎诗看过去，正是娄晨。
　　娄晨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扎了个低马尾，看上去还像少女一样。
　　她手边还牵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还小，大概跟林黎差不多大，见人就叫“叔叔阿姨”，很机灵。
　　“这是我女儿，谢雨灵。”娄晨说。
　　谢雨灵赶紧叫了句“叔叔好”。齐苏白笑着躬了躬身子，问:“你多大了？”
　　“我四岁了。”
　　齐苏白摸了摸她的头，忽然从公文包里取出来一个洋娃娃，递给了谢雨灵，“初次见面，叔叔送你个玩具，好不好？”
　　他在来这里之前特意问过谢怀这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喜欢什么。他想着，这么多年没见了，也应该给孩子一些礼物。
　　“这怎么好意思，齐苏白，你收回去吧。”娄晨作势要塞回去。但谢雨灵直接接过娃娃，紧紧抱在怀里，还接了句:
　　“谢谢叔叔。”
　　“你看你！”
　　“行了，孩子喜欢，给她吧。”谢怀说道，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看看，就是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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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诗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他发现，周遭的一切都在变得陌生。
　　他曾经要好的同学，或者说一直都算关系不错的同学，都和他有些疏离。阶级的差距，让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天堑。
　　有人找他搭话了。他笑了笑，刚要跟那个alpha说话，便见林疏羽挡在他身前，用官方的笑说:“您好，请问您是？”
　　那个alpha被他这宣示主权对我态势有些唬住，半晌才开口:“哦，我叫李南，是黎诗的高中同学。”
　　“您好，我叫林疏羽，黎诗的先生。”林疏羽伸出手。对方受宠若惊地和他握了握手，想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其实林疏羽不说，这也是个众所周知的事。但他说了，大家也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黎诗心情再度低落下来，坐在了沙发上。林疏羽的手机忽然响了，便出去接了个电话。
　　见他走了，娄晨才走过来。她比较直率，把黎诗拉到了角落里，才终于问:“黎诗，其实我一直想找到你，可我没见过你。最近我看了新闻，我知道……我想问你……”
　　黎诗说:“你问吧。”
　　“为什么会和林疏羽结婚啊？其实我……”娄晨有些玻璃心，想到当初的事，不免有些红了眼眶，“我看到他们打你了。”
　　“我……我不敢报警，他们人多势众，而且……而且我被录取了，我不敢因为这些事……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对吧？”内心的愧疚曾一度让娄晨无法入眠，此刻向愧疚的对象倾诉出，娄晨的心结才得以解开。
　　“不怪你，我知道的。”黎诗轻声安慰着她。这件事无法怪罪任何一个像她一样的人。因为如果是黎诗，或许也会这么做。
　　没有办法，人总是自私的。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啊？他是不是一直欺负你啊？”娄晨有些急切地问。
　　不想让她担心与愧疚，黎诗便撒了个谎，道:“当年的一切是个误会，他现在对我挺好的，我过得也很好。”
　　娄晨紧紧握住他的手，却又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