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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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尼耶鲁布走了，独自一个人拉开门就走了。
现在变成了我和小水母单独相处……我感觉有点紧张这正常吗？
我该说些什么呢？问问他能不能变回砂糖人的姿态，让我猛嗦一口他的触手？
下一秒，我和他几乎是同时开口——
“海月九，你家有九个兄弟吗？”
“你能把我也变成黑暗零食吗？”
好吧，我知道我问他的是废话，他执着的人是他弟弟，那他就不可能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而且显然他弟弟的名字不是海月十。
海月九这个名字，要么翻译成砂糖人语有什么其他意思，要么就是个捏他了水母的假名。
说起来，小水母的弟弟，会是小小水母吗？可爱的、无忧无虑的娇小生物……咳，打住。
现在回答他的问题：“有些难度——我只是个半吊子神明，不能实现没人期待的事。”
谁会希望一只超绝可爱的小水母变成黑暗零食呢！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而我的回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你知道我的愿望？”
我撇撇嘴：“复仇嘛。”
“你知道杀害科梅尔的凶手是谁？”
这我就无能为力了：“很遗憾，我不知道。”
虽然我曾经有过知晓的机会——如果之前看《假面骑士加布》的时候，我能注意到书里边有一只小水母，我一定会多关注一些的。
这个否定答案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目光越过我，停在了我先前捡到桌上的立牌上。
“你要保护人类吗？”
“也没有特意保护，只是能救的话还是顺手救一下，不然好像就变成帮凶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摆弄着立牌，重复了一次刚才对尼耶鲁布说的话，“害别人家破人亡的坏家伙，不会有好下场的。”
即便最终目的是为了给弟弟复仇，这些天不断收集人类立牌的小水母，也早已经成了罪大恶极的坏家伙。除了我很难将他变成黑暗零食这点外，他与其他的砂糖人所做的事没什么本质区别。
顿了几秒，我又补充道，“除非能保证将这一家人以及相关者、整整齐齐全部带走。”
“……哒噜。”
小水母不再说话，愿望的声音也没有变化，写了满脸的「只要能为弟弟报仇、我的下场怎样都无所谓」。
我单手托住了脸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他来说，为弟弟报仇后即刻死去、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想象一下他拼尽全力与强敌同归于尽的画面……
WAKUWAKU——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难道就是吉恩总挂在嘴边的感动吗？
【21】
成功通过第一关的酸贺研究员终于荣归故里。
他留给我的零食早已经消耗完毕，我坐在他的椅子上挖着自费的咖啡果冻，向他简单讲了一下尼耶鲁布到访的事。
“话说回来，你们这场比赛的战线未免拉得太长了吧？这只是最初淘汰不适应者的筛选而已诶。”
被迫坐在客用沙发上的酸贺推了推眼镜：“原本应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听说在赛程中途，运营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
“诶？什么事？”
我那些同事、不对、前同事都是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什么大场面都见过，怎么还会被意外情况绊住？
“听说是一个权限很高的驱动器不见了，寻找了一阵子。”
权限很高的驱动器？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随身的小挎包，接着假装无事发生地干笑起来：“原来是这样，运营方还真是不小心啊哈哈哈哈哈——”
可惜酸贺研究员有时候就是故意不读空气：“茨姆莉小姐说，是被永远小姐拿走了。”
“……”
“所以管理员只好去找上头的制作人借来另一个驱动器，才开启了后半场游戏。”
这种事情能怪我吗？谁让上次决赛的时候，吉特把驱动器交给我用，比赛结束后又忘记找我要回去……再说谁让他们非要把创造场地的权限设置得那么高啊，明明给到茨姆莉持有的终端就可以的……
“咳，总之你的比赛流程很顺利对吧。”
“很顺利，而且还交到一位朋友。”酸贺露出有些微妙的笑容，“刚才那些情报，都是我从那位朋友那里得知的。”
“啊、园丁大智吧，我之前就觉得你们会很合得来。”我抬起眼，“他向你透露了许多有关运营的信息，所以你的愿望才改变了。”
我把最后一勺果冻塞进嘴里，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惹了个麻烦。
“对于辛木田君的实验，你决定放弃了吗？”
【22】
神山书店里只有我一位客人。
除了神山店长之外的另一位，穿着不是很现代，本体似乎是一把剑。
本来我有点在意他，但在我注意到上次看到《假面骑士ZEZTZ》的位置上，同时摆着《ZEZTZ》和《加布》两本书的时候，他的存在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说——因为我拥有创世的力量，而那本书和某个世界紧密相连，所以我写在那本书上的内容也会成为现实。”我将《假面骑士加布》拍上柜台，向神山店长解释，“我想让巧克力小伙幸福一点。”
可对面又换了时尚新装的人却无情地摇头：“即便如此，我也不希望永远小姐在书本上落笔。”
唉……
“——字面意思上的。”
啊？
“等等，店长，字面意思、你是说——”
话音却被他打断：“永远小姐一直以来都是以观众的身份，来见证各种各样的故事吧。”
在得到我理所当然的点头之后，他又问我：“那你自己的故事呢？”
“我可是神明，”我正色道，“我没有故事，但我可以守护故事。”
“可是，”他快速将柜台上的书翻开几页，将书竖起来展示给我看，“永远小姐已经出现在故事中了。”
「浮世永远问道：“对于辛木田君的实验，你决定放弃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可实际上，早在听见对方愿望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酸贺研造没有做出正面回答，而是重新把问题抛了回去：“在亲眼见证未来人与邪魔徒的力量之后，我还能对砂糖人抱有怎样的期待？”」
我移开视线，有点气恼地鼓起了脸颊：“我可以重塑世界，让那个故事重回不受我影响的正轨。”
可对面的人却摇了摇头：“我认为，那已经是永远小姐你的故事了。”他问道，“故事的结局，为什么不能由你来决定呢？”
【23】
神山店长说让我不用着急，可以一边观望事态发展一边思考。他说我无需顾虑太多，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像我想要写在书里的那样。
当时我就觉得这人能处，等到回家之后才回想起来，如果我没记错，我最开始炒掉老板来到这里，是想尝试一下「身边没有假面骑士」的「平静的生活」来着。
……都怪酸贺研究员，谁让他那时候跟我搭话来着。
时间回到现在。
这一天，我又回想起，一度被水母小触手萌到想给他打个结、和差点被舌头舔脸却羞耻心作祟带着椅子跑路的遗憾。
是在学校。
课程突然被长腿的黑衣男人开灯打断，掀起的衣摆下、是一张不属于人类的大嘴。他解除人类的伪装，变回不穿衣服的水母怪人的模样，在学生们惊恐的尖叫声中，无数的莹蓝色触手蔓延开来——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第三次把我当作猎物，第三次不穿衣服在我面前晃悠，第三次把触手主动送到触手控的我眼前！
神山店长都说了，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次我可绝不能再退缩了！这小触手、我今天非要抓住把玩不可！
吸溜——吸溜——嚼——
已经变成粉色的触手猛地被从我的嘴里拽了出去，触手那一端沉着脸的小水母看起来颇有点狼狈的势头。
“是你……哒噜。”
喂！我怎么就哒噜了！上次不是跟我聊得挺开心的吗！
可在胸口中不断涌动的这股情绪是什么呢？
我看得到周围人类的笑容，他们因为毒素被强制幸福。我的本质是邪魔徒，应该并不受这种毒素影响，可当下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奇妙，甚至让我产生了幻觉——
阳光的温度，烘焙的香气，还有……刚才触手触及舌尖的柔软。
我明知道那大部分、包括蒙在眼前的粉红色爱心滤镜都只是幻想，可还是止不住想要沉溺得更深，感受更多。
“喜欢……”
是我从未体会过的感动。
这一定就是作为支持者、欣赏支持的假面骑士的一举一动的心情，是面对激推的心情！
毕竟他三番三次闯进我的视线里，还用我最喜欢的触手来引诱我，这根本就是……
“根本就是……犯规嘛……”
我与对面的水母怪人对视着，猛地深吸一口气，学着以前我妈模仿某个剧作名场面、对我爸宣誓效忠时候的坚定语气，在膝盖上一把砸断了刚刚手搓出来的拐杖。
“那么我的选择只有一个——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单推人！直到你的生命终结为止，我都会作为支持者，全身心应援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