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旧-4 他竟然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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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新的客人是在我依靠重复默念「他好看、这是我占便宜」而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一点的时候到访的。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身、伸开双臂、挡在了没穿衣服的水母怪人身前，以免来人因为任何理由被吓到。
然而两秒之后，我就被不知何时恢复人类形态的没干劲骑士、拎着后颈放到了身后去。
我愣了一秒恍然大悟，他似乎是认为来人对我来说有相当的危险，既然没能把我赶走，就试着保护我。
以前，在我刚开始在NDGP工作的时候，我曾以幼小的人类少女姿态，扮演过需要参赛选手保护的NPC。明明同样是保护，但那时以「完成比赛任务」为目的而实行的保护，与眼下被人挡在身后的感觉截然不同。
……等一下，该不会，没干劲骑士刚才恢复水母怪人的形态的时候，就已经暗戳戳给我注入神经毒素了吧？
如果不是那样，那此刻我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胸口温暖地想要笑出来？
那是个戴着眼镜、笑容满面的年轻男人，进入房间的表现不像是初次到访。但看见我的存在肯定是第一次，因而露出些许惊讶来，可很快惊讶就被更加灿烂的笑容取代。
“人类？海月九，你还真会给我惊喜。”
「海月九」，这是没干劲骑士的本名吗？
这个眼镜男人，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没干劲骑士的上司。
我乖巧地缩在没干劲骑士身后静观其变，但眼镜男人对我的存在兴趣不大，只提了那一句，接着就完全无视我，跟没干劲骑士寒暄起来：“最近怎么样？”
没干劲骑士回答：“瓦伦和红腹口、还差一点就被我消灭了。”
生真变身后的名字是假面骑士加布，变身器也确实是红色，应该就是「红腹口」。那瓦伦，是另一名假面骑士的名字吗？
“你真厉害。”眼镜砂糖人夸奖道，“不愧是我的作品。”
他将一个像是樱桃果冻的道具交付给没干劲骑士，在他向我们走近、移动的时候，我也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位置，尽量使自己被没干劲骑士遮挡住。
而直到最后，他准备离开之前，才终于又一次提到了我。
“啊、这个人类的事，尽管随你喜欢去处置就好，不用在意公司那边。”他仍旧笑着，笑容看起来却有些不怀好意，“如果能够再诞生一个砂糖人混血……”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不知道想着什么事，推开门便回去了异世界。
【14】
那个眼镜砂糖人，并不是没干劲骑士的上司吗？至少一定不会是管理他工作的直属上司。
我正想着如果拿NDGP的运营团队做类比，那刚才的眼镜砂糖人站位会不会是大智，忽然听见没干劲骑士开口问我：“你不害怕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问我这个问题？难道在砂糖人眼里，人类是那种看见怪物就只会尖叫逃跑的种族吗？如果那样的话，人类之中、又怎么会诞生那么多愿意挺身而出的假面骑士呢？
反正看他的时候我要仰着头，我干脆往沙发上一坐、往后一靠，有点恼怒地反问他：“你希望我害怕吗？”
但我也没指望得到他的回答，他在我心里还是个不爱说话不爱笑的人设，于是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的怪人态竟然不穿衣服这点，我一开始是有点害怕的。但是有些种族可能就是不喜欢穿衣服，我能够尽量理解。”
这下子，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更不想说话了。
我都说尽量去理解了还不行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诶！
“说起来，刚才的人跟你是同一个种族的吗？他说「再诞生一个混血」，就是说有过先例的意思吧。你们与人类、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吗？”
这个问题好像问到了没干劲骑士的盲区，他微微睁大眼睛，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原来如此的了然表情。
结果反而变成了我来解答：“其实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毕竟你们可以变成人类的样子，跟我们一样。”
据妈妈说，我们变异邪魔徒跟人类也没有生殖隔离，虽然我还没见过半邪魔徒的混血。
没干劲骑士当即居高临下地向我看了过来：“果然，你是那个没有腹口的……”
「果然」？
虽然我那句话是有点自曝身份的意思，但他仿佛早已有所察觉的反应确实让我惊讶：“你发现了？什么时候？为什么？”
“从最开始。”他走了两步坐到床上，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好像好起来一点，“你还穿着同样的衣服。”
……这点倒是我大意了，毕竟以前没有经验。
“因为、我变成人类模样的时候，不会变出衣服来嘛。”
既然他注意到了，那生真呢？他是不是也注意到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事先确认一下。”
这可比生真有没有注意到我不是人类更加重要。
“你们种族、是砂糖人对吧？你们应该没有那种，看了对方的身体、就必须向对方负责的习俗吧？”
【15】
砂糖人没有这种习俗。
真巧，我们邪魔徒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遗憾。
【16】
临睡前，我在脑内复盘了一下这两天的经历，并得出了一个浅显的结论。
没干劲骑士会在其他同伴、或者说某位工作上的领导面前保护我，也许像我挡在他面前一样、属于下意识举动。
理由多半是重要的弟弟一度离家出走，所以对同样是离家出走、看起来年纪不大、且并非人类的我产生了一点移情作用。
在他意识到我与他弟弟的情况截然不同、我也完全不需要他保护的时候，这份肥皂泡似的脆弱关系就会在空中破裂、眨眼间消失不见。用我前老板的话来说，就是「这不是真实」。
但我所感受到的喜悦并不是神经毒素或误解，如果刨除虚假的构成部分，那剩下的、就成了「我单向期待着、并在注视他的行动中收获感动」的关系。
而这种关系、对于与总将「感动」挂在嘴边的吉恩交好的我再熟悉不过——
虽然还是第一次做支持者，但就决定是他，成为我推的骑士吧。
他所选择的道路，他所去往的未来，就由我来全程见证。
【17】
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我推的骑士正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啃着什么嘎嘣脆的黑色食物。
我默默盯了他几秒，突然注意到他今天还没穿全黑的外套，里边原来是阔腿裤和无袖羽绒服……不知道跟我成为支持者后心态有所改变有没有关系，就是感觉有点好看。
他今天还带着只有一边晃晃悠悠的耳坠，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小水母的那一对。
他没注意到我醒来，我也仍旧躺着没动，只是视线移动了一下，忽然注意到了临近天花板的支架上，有个开着盖且还在动的塑料小盒子。
“那个……”
好像是生真的变身道具来着？
我坐起身刚想提醒一下我推，一扭头就见他已经穿回了外套，俨然是已经准备出门的样子。
结果下一秒生真就推门进来，再下一秒，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推翘起了嘴角。
……他在笑。
虽然转瞬即逝，虽然看不出是不是因为高兴，但是……他竟然笑了诶！
“没劲……至于找到这里来吗？”他说着，迈开长腿向生真走去。
再次，真是好长的腿啊。
我默默挪到灯的背光处，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目光始终追随着我推的骑士。
但生真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我，并暂时避开了我推的视线，转而向我走了几步：“永远，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为了布拉姆的能力——”
“不是！”假装自己只是布景的计划破灭，我一拍沙发激动得跳了起来，“我说过，我要等生真把他变成伙伴之后，我再去拜托他。这是我和生真的约定，我不会食言的。”
妈妈说过，违背约定的人会被邪剑仙烈火拔刀。我觉得我作为植物人，还是应该离火远一点。
结果得到了我推的一瞥：“你们认识吗？”
我推问的是生真，自然也是生真回答：“对不起，永远，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他先向我道了歉，才去回答我推的问题，“永远是我工作的万事屋的客人。”
我推又瞥了我一眼，没有多问什么，于是话题重新回到他们两人之间。
【18】
不止是笑，我推还哭了。
虽然与此同时，我好像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流了满脸的眼泪，但那不重要。
生真好厉害。
他带我推去看了正为亲友失踪而焦急寻找的人，用这样简单的方法让我推与人类的遭遇共情，又用最完美的回答让我推坚定了自己的立场与选择。
现在我推彻底站在了生真的阵营里，并决定行动起来，去突袭黑暗零食工厂，救回他曾抓走的人类。而想要亲眼见证我推洗白后初战的HIGHLIGHT（高光时刻）的我，自然是不能错过——
“我也想一起去！”
我想看现场版！
回答是「不可以」——这点我倒是预料到了，我本来就是自己跟到这里来的，与砂糖人、与黑暗零食都没有关系，生真作为拎得清的假面骑士，一定会阻止我去冒险。
但我没想到，最先表达拒绝的会是我推：“没劲，这跟你没有关系。”
我小声抽了口气：“才不是没有关系，昨晚来找你的人不是说，让你决定如何处置我吗？”
“你——”
“永远，”生真连忙插话进来，他显然是想到了阻止我的办法，“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是什么？”
“我有位朋友受伤了。”说着，他将一个小方盒子——从外壳看来像是薯片——递到我手上，“你可以代替我去探望他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