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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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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叶泛黄零落的时节，葉子也被派出去做任务了。
总监部大概没办法坐视一个登记在案的一级术师无所事事的在高专游荡，一杆子给她支到了福岛，几乎脱离了东京的范围。
五条悟伸着脑袋来看她的任务记录，“诶，我们好像顺路诶，只有杰离得远。”
这也是常有的事啦。
不说一个人不顺路，就是三个人三个方向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葉子摸摸下巴，“不行，不能让杰自己去出任务。”
夏油杰意外的看了过来，带着点疑惑和询问。
五条悟拧起眉头，不爽的抬起下巴，“干嘛？不会有人突然放心不下乖宝宝杰要跟他一起去吧？”
“对啊。”
在两人震惊的眼神里，葉子自然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跳了起来，“喂！”
什么意思啊？
他之前多问两句都要被说成“没断奶的宝宝”，到了眯眯眼这里怎么就直接跟去了啊？
做人为什么这么双标啊？！
夏油杰倒没多想，凝目思索了一番，“你的意思是……”
“这三个任务都很紧急，紧急的很奇怪诶。”
虽然岛内和田那边还是查询不到任务的发出人，但是在同一时间派过来三起天南海北但同样很紧急的一级任务不是很奇怪吗？
分明是非他们三个人不可的样子。
如果不是巧合，那么背后这个人必定是那种超级难搞的脑力派。
看看，看看，派给夏油杰的刚好是这个什么产土神的任务，全高专的人都知道夏油杰和灰原雄之间的羁绊，他怎么可能不去打同类型的咒灵给自己的小晚辈报仇啊？
全高专之外的五条悟：“哈？他们俩什么羁绊啊？杰，你和灰原怎么了吗？”
夏油杰：“……是关系不错的前后辈。”
“可是，老子也会去给灰原报仇的啊！”
五条悟不服气的鼓起了包子脸，但被另外两个人无视了。
葉子看向他，“杰，你怎么想？咱们换个任务，还是我跟你去？”
夏油杰含笑拒绝了她，“不用了，一级咒灵而已，其他都是普通人，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的。”
五条悟同样对她的担忧嗤之以鼻，“老子从小被刺杀到大诶，杰哪会这么脆弱啊？那种藏头露尾的垃圾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葉子不赞同的指着五条悟，语重心长的说道：“前段时间这位最强才被你们口中的普通人捅了个对穿诶，杰，五条同学，不要太傲慢哦。上一个轻视普通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已经被我杀掉了，骨灰都扬了。”
夏油杰：……
五条悟不满意的嚷嚷起来：“你让他现在试试过来呢？老子给他捅个对穿才对！”
虽然少年两个都不满意这样的分配结果，但在葉子的暴力镇压下，还是同意了五条悟独自一人，葉子和夏油杰一起完成另外两个任务的决定。
至于五条悟嘀嘀咕咕的“老子做完就去找你们”，两人都默契的忽视了。
……
产土神是一种被地方的人拥护信仰而来的神祇，有着许多可能性。
依山的人信仰山神，傍水的人拥戴河神，农民信奉着丰收的神明。
而他们这次来祓除的产土神，则是由一户完全坐落在山林间的古旧村落供奉着的。
村落的屋舍古朴，周围开垦着错落整齐的田垅，村内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打眼看上去实在宁静闲适。
在得知是来解决村子里离奇古怪事件的专业人士后，村民们热情的把两人引到了一处偏僻的房舍。
已经做好看到奇形怪状神龛的葉子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在周围人或警惕或厌恶的眼神里，推开了那扇脏兮兮、掉了漆的旧木门。
屋里的情形完全出乎一个正常人的预料。
里面没有一些桌子柜子那样房间里应该有的摆设，正中央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里面蜷缩着两个满身脏污、看不出年纪的女孩子。
在秋季的寒风中，村民们都穿着不说合体，起码暖和的毛衣或外套，两个小女孩穿着单薄的，看不出颜色的裙子，因为太过肮脏，布料看上去都有些轻微的发硬，遮不住她们身上遍布的青紫伤痕。
夏油杰瞳孔猛地缩紧，似乎眼前的一切超出少年的认知了。
啊咧啊咧，这可真是……
对上两个孩子惊恐的、清澈的、明亮的双眼，葉子叹了口气。
这就是人类啊。
善恶为一体，纠缠共生的人类。
他们的坚韧善良总能让她惊叹，而赤裸裸的恶行也同样惊心动魄。
身后的村民们仍然在喋喋不休的细数着两个在笼子里连手臂都伸展不开的小孩子的“罪行”。
从【因为她们让村里年迈的老人摔断了腿】、【克死父母的不祥之人】到【村里有恶魔触怒了神灵】，似乎连村子里今年下的雨不多，收成不好都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存在。
荒诞又可笑。
她在旁人惊恐的注视下，伸手扯断了小儿手臂那么粗的栏杆，小心翼翼的把两个孩子抱了出来。
“是咒术师。”
夏油杰有些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猜到了。”
毕竟“与众不同”就是原罪。
轻轻拍了拍怀里仍在发着抖的孩子，葉子垂着眼眸说道。
这就是关于夏油杰之前那些查不到具体内容的任务的真相吗？
不断地直面哪怕是咒术师也难以理解的丑恶人性。
也难怪他关于“保护普通人”的坚持动摇的那样厉害。
应该没有人能在直面这么多丑陋，甚至是罪恶之后，还能义正言辞的说自己要保护这种根本不值得保护的人吧。
她无声的回过头，看向少年隐没在逆光中的面容。
人心是很顽强又很脆弱的东西。
可以像木头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支柱，支撑房屋，高楼，也会像木头一样，只要顺着纹路，轻轻一劈，就会自上而下的完全开裂。
村民们嘈杂的惊叫声成为了全然的背景音，葉子把其中一个孩子放到仍然怔愣的夏油杰手中，“杰，报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