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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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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暖意的夏日的风拂过高专里成片的樱花，早就熟透的粉色花朵迫不及待的随风飘落枝头，在空中短暂的飞舞后，悠悠然的落在地上，等待着化为泥土，为自己明年的新生添上一份力。
夏油杰立在道场廊外，靠坐在栏杆上，盯着手心里接住的樱花发呆。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过很多回了。
起码葉子看来是这样的。
一同通过了特级咒术师评级的两人再也没像之前那样一起出过任务，而是开始了各自单打独斗的日子。
其中又因为五条悟反转术式修复大脑的能力，简直像个永动机，一个人把高专的任务分走了一大半，让自己的同期们在学校里无所事事，包括夏油杰。
在日光下安静到恍惚的眉眼，还有见到人模式化的笑容，都在向外界诉说着一个亘古不变的问题——嫉妒。
或许说是羡慕，不甘更为贴切。
在无一郎两个月成为柱的时候，葉子拥有过这样的情绪。
在游郭，一起的前辈也曾亲口对嫉恨着自己的敌人说过对葉子和其他人的羡慕。
并非丑恶，只是曾经并肩的人越走越远，被留在原地，或者说，走的远没有同伴那么快的人，都会拥有这样的想法吧。
悄无声息的坐在他身边，葉子晃悠着两条腿，“在看什么呢？”
夏油杰一惊，随即镇定的伸出手，任由掌心的樱花飘落在地，“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年的樱花，落得格外晚呢。”
“诶？真的吗？”
葉子怀疑的凑近他，“我还以为杰是那种会一个人躲在这里抹着眼泪说着‘悟一个人成为了最强’、‘我没办法再追上悟’这种可爱傻话的人呢。”
夏油杰：“……什么叫可爱的傻话？”
“啊，可能就是上学的时候，成绩被好朋友超过了之后会说的那种话吧，不觉得很可爱吗？”
“……葉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夏油杰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否认她的话。
花瓣打着旋儿、簌簌的落满长廊，浅淡的香气在樱花堆叠之下也变得浓郁起来，如被泼洒出的香水，流淌的越多，就愈发沁人心脾。
“你觉得，什么是正确呢？”
“嗯？关于什么？”
“关于咒术师，人类，和咒灵之间，你觉得，这一切是有意义的吗？”
夏油杰的眉梢蕴着疑惑，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许久。
作为一直奉行着“强者保护弱者”大义的少年，在亲眼见识了无数弱者伤害强者，人类伤害咒术师的案例，对这个曾经坚持的正论感到无比的疑惑。
明明是他们一次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也要保护那些普通人，却被无情的推出战壕。
人类在用他们毫不犹豫的背叛宣誓：你们和我们不一样，你们是异类。
是和咒灵一样的、需要被恐惧、排斥的异类。
有些人甚至宁愿匍匐在咒灵脚下，向那些根本没有理智，也不会保护他们的东西祈求，也不肯坚定的站在作为保护者的自己这一边。
何其荒谬。
夏日的风滚烫，裹着可以灼伤皮肤的阳光一同拂过身体，少年控诉一般的话，以格外平静的方式涌入耳中。
他说了很多，像是未开化的猿猴一般的普通人，浴血而战的年轻咒术师，脑子被咒灵啃过的高层，还有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无动于衷的五条悟。
说得七零八碎，说得词不达意。
但葉子都听懂了。
不仅听懂了，她还深切的为眼前的少年而哀伤。
同情，怜悯，敏感，这些放在普通人身上是温柔，是体贴，是很美好的品质，可在咒术师身上，就成了他们无法卸去的枷锁，无能为力的感同身受只会带来痛苦。
尤奇当这个格外敏感的人还以救助他人为己任的时候，更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对他自己来说。
“杰，我说过，对于咒术师而言，你太正常了，救助普通人，从来只是咒术师的工作。”
“我知道，我一直……”
“你不知道。”
葉子深深地看向他眼底，“你不知道，这是工作，而非责任。”
“就像在这里做老师也只是我的一份工作，我会因为工资过低而糊弄你们的体术课，不会觉得把你们教好是我的责任就去忽略掉工薪待遇。
但你会。”
夏油杰张了张嘴，他确实会。
哪怕咒术师这份工作没有什么高薪水，他也会拼尽全力保护普通人。
曾经的他是那样。
“咒术师……不是工作，是我背负的人生。”
他长长的、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葉子也跟着叹了口气。
如果是在鬼杀队，这样她觉得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为他们有个具体的目标——鬼舞辻无惨。
只要杀掉他，就会迎来新世界，全然没有鬼的新世界。
但，咒术师不一样。
诅咒诞生于人，只要人类存活一天，诅咒就不会消失。
没有源头，无法消灭。
咒术师就像是润滑油，在世界这只走的磕磕绊绊的大钟表里，为每一处生了锈渍的地方上油，让它能继续工作下去。
没办法更换零件，没办法一劳永逸，命运只能通过不断地上润滑油来缓解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
说来不公，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咒灵，正面情绪却什么都无法产生。
按照葉子的标准来看，这种不公平的方式，早晚有一天，会让这座钟表轰然崩塌。
一瓶润滑油对工作的场所有了自己的追求和思想，并且把除掉所有的锈当做任务的时候，就会很辛苦。
毕竟也不会有人真的发疯到因为想干掉咒灵所以干脆毁灭人类吧？
“那就别背负了，杰。”
没办法清除所有咒灵的葉子只能选择劝他，“普通人大多愚昧，就像你说的，和猴子一样。动物园的管理员可不会把给猴子铲屎当成自己的责任。”
夏油杰笑了笑，却没言语。
谈何容易？
都不用他说，葉子自己就知道，改变想法谈何容易？
不能改变世界，也不能改变他，要不然……
“不如想个办法让学生好好上学，让高层自己出去打咒灵吧！”
柿子就应该挑软的捏！
夏油杰：“？”
“这样不就解决掉问题了吗？再也不会有年轻咒术师为此丧命，而且，猴子一样的普通人，烂橘子一样的咒术高层，说起来居然不知道哪一边更讨厌呢。”
葉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就像之前让五条家去对付禅院家一样，不就有很好的结果嘛！”
天呐她可真是个天才！
葉子翘起了自己不存在的尾巴。
夏油杰啼笑皆非。
夏油杰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夏油杰觉得没办法。
“打咒灵这种事，只能靠咒术师主动吧？有把那些家伙制服后丢到咒灵面前的功夫都祓除掉了。”
“说的也是哦，所以我们造反吧！把总监会干掉，然后建立一个新的御三家怎么样？就五条家，夏油家，和家入家吧！硝子不愿意的话，夜蛾家也不错啊！”
葉子摩拳擦掌，并对此感到期待。
夏油杰觉得有道理，“但，不需要三家吧，这样的话，让悟回去继承五条家就好了。”
所以我们负责杀掉其他的人吗？
一边想着，葉子一边笑眯眯的看向他，“诶？刚才不是还说什么‘明明有能力但视若无睹的悟’吗？就不怕他继续视若无睹吗？”
夏油杰轻轻一叹，“悟不会的。”
五条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
那句对五条悟的抱怨里，要说怨恨，是绝对没有的。
硬要说的话，就是明明他那么强，能做到那么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却偏偏什么都没做的恼怒吧。
本质上也只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不甘心罢了。
……
樱花树变得光秃秃的季节，在外奔波着一天的第三个任务的五条悟收到了来自葉子的短信——【五条同学，老师决定支持你成为五条家主诶，开心吗？^u^】
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