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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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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一旦固执起来，旁人是没办法劝的，尤其是当她天真又勇敢，两个少年也无言以对。
葉子巴不得天内理子错过同化的时间，而且三个人看着一个总是更安全，即便不比高专内部，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虽然身为老师，可葉子并没有好为人师到对别人的选择指指点点的癖好。
是以一行四人顺利来到了冲绳，并且非常顺利的救回了没有任何损伤的黑井。
太阳似鎏金，璀璨的天光寸寸洒落海面，映出明晃晃的金，和海水那浓厚又剔透的蓝，水天相接，一眼望去，全是铺天盖地的海。
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在海里踩着水奔跑，海风在少年少女的眉眼间描摹出年少的绮丽。
夏油杰和黑井在不远处铺了块快餐布，权当野餐的聊天。
葉子单手捧着椰子汁，随意的坐在沙滩上，另一手在认真的挖沙子。
她盯着旁边小孩儿手里的塑料桶和小铲子看了半天，直到人家家长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并抱走了自己的小孩去到远离她的地方。
葉子：“……”
她遗憾的收回了目光，趁着没人注意，指甲变得纤长而坚硬——唰唰唰，短短几分钟就垒出了一个小土堆。
到了海边怎么可以不玩沙子！
当然要把自己当成一个雕塑大家！
拍拍土，长方体的身子，在划上几道线做胸肌。
团一团，圆滚滚的球体做脑袋，仔细描绘出面容。
橄榄状的、略有些长的眼眶，米粒大小的瞳孔，高挺的鼻梁，薄到两条线就可以代替的嘴唇……
嗯，怎么看都凶恶的像个反派。
不过怎么好像不太对？
葉子拖住下巴，咽下在炎热的阳光下已经不那么冰霜的椰子汁，仔细思索着。
“怎么没有脖子？”
少年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比起海风还灼热几分，滚烫的、痒痒的。
葉子恍然大悟，“哈，原来是没有脖子才会看着这么怪。”
夏油杰也不讲究，撑着一只手臂就坐在她身边。
再看看另一边，果然，黑井已经跟天内理子和五条悟会和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夏油杰笑笑，“果然，悟和天内很开心呢。”
“我是在看黑井啦。”葉子低头开始搓脖子，“如果她没有跟五条同学一起的话，杰一定不放心她自己待着吧。”
夏油杰微微顿了下，露出一个苦笑，“没办法，之前也是我大意，才会让黑井小姐被绑架。”
从那边收回目光，就看到葉子动作堪称粗暴的把沙人的头一把拽了下来。
夏油杰：“……”
把脖子安上去，再把头放上去的葉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这样舒服多了。”
虽然这沙子做的雕塑堪称抽象，连眼睛都一大一小，但通过平坦的胸部还是不难认出是个男人。
难道，是伏黑惠的爸爸吗？
夏油杰暗自猜测，转眼就见身边的老师堆了个奇形怪状的刺猬放在雕塑的头上做头发。
少年：“……这是长大后的惠吗？”
毕竟他也没见过别人有这么张扬的发型了。
“不是呦，是我的……同伴，前辈，啊，反正是类似杰和冥冥你们这样的前后辈的关系啦。”
拍拍手上残留的沙土，葉子伸了个懒腰，大功告成！
夏油杰有些意外，偏头含笑看过来，“嗯？葉子的前辈，也是像你一样没有咒力，但有特殊能力的人吗？”
“嗯……不是的，是纯粹体术很厉害的人，凭着体术就可以吊打老师的那种。”
“这样吗？说的我都想见见了，一定是很厉害的人。”
虽然自己和悟两个从来不肯叫声老师，但她在体术方面的造诣，他们还是相当认可的，不然悟那家伙早就在不合格的家伙来当自己老师的时候就爆开了吧。
能比她还厉害的，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强的人呢。
海风轻轻扫过，在不牢固的沙子雕塑上拂去浅浅一层沙，给本就不好看的雕塑雪上加霜。
但葉子看它的眼神却分外温柔，似乎在怀念着谁。
“见不到了，他已经结婚生子老死了。”
夏油杰：“……哈？”
老死的话，难道是前了几十届的那种前辈吗？
看她的眼神还以为是有过一段的年纪相仿的学长，结婚生子到底是什么鬼啊？
“都跟你说过了，老师年纪超级大的诶，你们俩个dk，都不懂尊老爱幼啊！”
“嗯？那葉子多大？”
夏油杰好脾气的询问。
“虽然说女孩子的年龄是秘密，但是既然是我的乖乖学生问……”
葉子神秘兮兮的冲他勾了勾手指。
夏油杰配合的把头伸了过来。
“老师有一百多岁了耶！”
女孩子的身上，都是这种淡淡的味道吗？
倒不是香不香的，洗衣液的味道他还是闻得出来的，而是属于她的那种，像是雨天后嫩芽钻出泥土，又像是清晨清澈的露水，清新又单薄。
因为有好感的女生靠得太近，而一时有些走神的夏油杰：“什么？”
“一百岁啊一百岁！”
葉子重复了一遍。
夏油杰：“……”
“喂，你不相信吗？杰，我很认真的诶。”
夏油杰抿着唇，半晌才“嗯”了一声。
葉子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没能在那双过于狭长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嘲笑的成分，才懒洋洋的把脑袋缩回来。
太阳燃烧着，落入地平线出，肆意绽放着最后的绚烂。
海水一浪接着一浪的涌上沙滩，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回荡出白色的浪花。
傍晚的海风变得清凉起来，少年的花衬衫也被掀起了一个角落。
“葉子好像，不是很在意星浆体能不能成功同化呢。”
“嗯，本来也没那么重要。”
“为什么？是因为同情天内这个年纪，就要赴死吗？”
“一方面吧。”
葉子指间缠绕上自己的发丝，打着圈的摆弄。
有人曾经教过她，漫长的时间会磨去很多东西，但唯有一点，永远不要忘记保持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她一直努力牢记着这句话。
而每五十年就要同化一名少女，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她不明白这件事对咒术界的意义，所以没有横加干涉，但不赞同就是不赞同，也不能指望她尽全力去促成不赞同的事情。
“杰和五条同学呢？很在意这件事吗？”
夏油杰愣了愣，“这个，应该要看天内自己的意思吧。”
“嗯？”
“因为要去同化的人是她，我和悟也没有非要罔顾别人的意愿去拯救谁的想法。不过如果天内不愿意，帮她离开就好了。”
夏油杰的语气平静的全然不像是要去跟传说中不老不死的大人物作对。
葉子侧过头，凝视着少年的侧脸，好像第一次见识到他温柔表皮下的执拗和叛逆。
温和的好学生原来长了一颗鲜活的、炽热的心脏。
“咦？杰也会反抗任务吗？”
夏油杰哭笑不得，“……在葉子眼里，我不会是古板到和悟嘴里那些老橘子一样吧？不合理的任务，我当然不会坚持啦。”
海浪来去的嘈杂，混着人们的笑声，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上肆意回荡。
咸湿味道的海风裹挟着少年坚定的声音扑面而来，赤红的夕阳在他瞳孔中燃烧。
“呦西！”
葉子举起手里最后一口椰子汁，“很有精神呢，不愧是高专最强二人组！为超级有反抗精神的学生们干杯！”
手里什么吃喝都没有的夏油杰后仰着，用手臂撑住自己，含笑看着口口声声说要为自己庆祝的人喝光最后一口椰子汁。
“不过天内一定不是真心愿意同化的吧。”
葉子感到意外，并直截了当的询问出来，“诶？为什么？”
“因为眼神吧。”
那孩子虽然口口声声说这是荣耀，但，能在没有一个亲人的情况下把照顾自己的外人当做亲人，最后的愿望是想跟朋友好好相处的，有着一双干净到一往无前的眼睛的人，一定是很爱自己的生活的吧？
那么爱生活，怎么会愿意在这个年纪被同化后成为无悲无喜，没有知觉的基石呢？
所谓的情愿，都是因为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余地。
希望普通人能无忧无虑，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这样才是他想要的保护。
所以，哪怕是那些所谓的上层用为群体牺牲这样的借口，也是不被允许的。
夏油杰望向远处，太阳彻底隐没在地平线下，岸边的灯塔早早的被点亮，在空茫无际的海面上点亮一盏引领归人的明亮灯光。
葉子从他被夜色浸透的面色上收回目光，“啊，好晃眼。”
“嗯？什么？灯光吗？”还好吧？
夏油杰疑惑的看了看在黑沉沉的海面前几乎可以称得上不起眼的小灯。
“是杰脸上的光芒，好耀眼啊，几乎看呆了呢。”
夏油杰顿了顿，偏过头，“在说什么啊……”
真是的，很突然就说这种话。
“世界真好啊……”
葉子叹了一声，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真是太好了。”
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立足云端却愿意为普通人埋头奔波的强者，留着滚烫血液的少年，难免会让人在烂橘子们和垃圾诅咒师的缝隙里窥见几分天光，灿烂了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