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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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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日光之下无新事啊。
葉子摇摇晃晃的跟在新生的咒灵身后。
这女性模样的咒灵，不仅穿着最传统古旧的和服，披散着姬发式的长发，连步子都是最标准的小碎步。
美则美矣，就是太慢了。
“你们御三家的女孩子，培养出来都是这样的吗？”
葉子戳了戳边上慢吞吞迈步的五条悟。
五条悟被戳到了腰，顿时一蹦三尺高，“才没有！只有禅院家这种变态才会乐于折磨没有还手之力的弱者！”
“哦。”
再看看另一侧沉默了一路的夏油杰，目光始终定在咒灵身上。
“杰，你喜欢这个类型吗？”
“啊？”
葉子开始比划，“就是，你喜欢这个类型吗？待会儿给你收到精灵球里面，你会跟她谈一场跨物种的恋爱吗？”
五条悟探出了脑袋，炯炯有神。
夏油杰哭笑不得，“……那不是精灵球，而且，我只是觉得，那些人很可怜罢了。”
明明生在宣称着要保护普通人的咒术师世家，明明是应该被呵护保护的年纪，明明……
却遭到了这样残忍的对待。
葉子歪歪头，“只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
“咦？真的吗？我还以为杰这个年纪会有那种【要帮可怜的女孩子报仇】、【杀光狗屎禅院家】的冲动呢。”
夏油杰沉默了下，缓缓说道：“……那没有意义。”
时光无法倒流，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为了这些人去杀光禅院家的咒术师吗？
那是不现实的。
五条悟收回脑袋，“嘁，又是无聊的正论。”
葉子笑起来，眼角眉梢透出一股异样的柔软，“杰追求的，不一直是强者保护弱者吗？这么多的弱者被杀害，甚至形成了特级咒灵，这不算意义吗？还是说，禅院家的那群人，也在你的弱者需要保护范围里吗？”
五条悟发出响亮的笑声。
……那倒也不在。
“……所以，该怎么办呢？”
夏油杰面上透出一种少见的茫然。
他一贯是坚定的走在自己认定正确的道路上，从不回头，也不会迷茫。
作为咒术师，要面对的，是众所周知的丑恶，他以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
他一直这样以为着。
葉子沉吟，“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反而好办了，直接报警就好了，但是咒术师的话，报警用处也不大吧？
更何况，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就算进去了，也很快会有各种各样的赦免条例。嘛，真伤脑筋呐。”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嗤笑出声：“你一直就是这么装模作样糊弄杰的吗，来维持自己在他心里好老师的形象？”
少年半摘下墨镜，身子歪过来，璀璨的蓝色眼睛定定地看进她的眼底，“你分明，是想把那群人杀光吧？葉、子、老、师？”
葉子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我是个肮脏的大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啦。
杀光了就没办法继续当老师了，我都答应过辉利哉要好好干的。
而且会被咒术师们追杀吧？虽然那些家伙很弱，可是一直像虫子一样涌出来也很烦人的啊。”
“所以呢？你怕了？”
“悟！”
夏油杰制止了在他听来挑衅一样的话。
但葉子并没有什么别样的不悦，莫名的，她听明白了，五条悟只是在简简单单的陈述：如果你怕了，就我来动手。
该死！怎么能让自己的学生为了一群垃圾背上这样的罪名呢？
葉子以拳击掌，“五条同学，这可是特级咒灵诶！我们三个一级咒术师，还是太为难了吧！”
“哈？”
五条悟满脸的【你在说什么鬼话，这不是一发苍就能解决掉的事情吗】。
夏油杰却若有所思，“是呢，特级咒灵的攻击对象如果是禅院家的人的话，我们三个拦不住也是没办法的吧？”
“就是啊！”
葉子伸出两条手臂，上下挥动着指向咒灵，“这可是禅院家费尽心血创造出来的特级咒灵诶，还有禅院扇这个一级咒术师以生命相殉，我们怎么挡得住？让她在禅院家大开杀戒也是没办法的事啦。
至于我们三个，当然是拼尽全力阻拦，最终才找到机会把她变成宠物小精灵啦！”
……那不是小精灵。
算了。
夏油杰无力反驳。
“哇！果然是大人，你们两个心好脏啊！”
五条悟跃跃欲试的怪叫起来。
……
特意慢了咒灵几步的三人立足于夏油杰的咒灵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咒灵轰得一团糟的禅院家。
到达了自己所要报复的所在，特级咒灵彻底撕开了那副精致羸弱的表象，从发丝，到指间，甚至和服上的每一朵花，都变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
每年不知花了多少钱维护的华美庭院顷刻间分崩离析。
鲜花碾入泥土，雕栏玉砌断裂崩塌，洁白的墙面被鲜血浸染，伴着凄厉的呵骂和惨叫。
只不过如今，都变成了男人的声音。
“有人要跑诶，我帮帮他们。”
葉子兴致勃勃的在禅院家的四周催生出藤蔓，上面缠绕满了荆棘，将高耸的院墙围的严严实实。
有慌不择路要翻墙逃跑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荆棘上突然生长的刺扎了个对穿，发出一声惨叫。
五条悟把墨镜随手扔下，蓝眸熠熠生辉，“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出风头吧？杰，我们也过去！”
夏油杰微微一笑，手掌轻翻，飞行咒灵俯冲而下，如掠食的秃鹫，捕猎的苍鹰。
黑发、白发、白变蓝的长发被风扬起，纠缠在一起，飞舞的难舍难分。
三人加入战场，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向了特级咒灵。
只是准头不那么好。
穿着小纹羽织的男人侧身正要躲过特级咒灵的攻击，却不想躲避的方向传来一阵让他心悸的威慑感。
他咬牙停留在原地，硬生生接了特级咒灵一击，用一条手臂的代价看清了方才擦着自己肩膀过去、把院墙炸成飞灰的、属于五条家六眼的【苍】。
“五条悟！你在干什么？！”
五条大少爷指间转动着令人战栗的苍蓝色，映在那双冰冷清澈的蓝眸中，“啊嘞啊嘞，不好意思，准头不太好。”
数量众多、形态不一的咒灵从各个角落涌现，或攀上墙头，或立在屋顶，或俯趴在地。
黑发的咒灵操使抬手，咒灵们不仅围住了特级咒灵，还把被针对的禅院家的人一并围在了中央。
几乎是圈出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斗兽场，猛兽就是黑发红衣的特级咒灵，而被驱赶的人类，都姓禅院。
“快散开！让这些咒灵散开！”
迎着大家的怒骂，夏油杰弯了弯嘴角，金色眼瞳一片冰冷，“特级咒灵不好抓啊，好不容易围住了，大家身为咒术师就有点牺牲精神嘛，要不惜一切代价祓除它哦。”
这是总监部每次都会对下面执行任务的咒术师们说的话。
【不惜一切代价祓除咒灵。】
那时候所谓的代价，是年轻的咒术师们的生命。
而现在，代价变成了“尊贵的御三家”的命，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说出这句话。
夏油杰感到了内心久违的快意。
接受总监部的任务，去努力祓除每一个咒灵，但并不意味着他对这些漠视自己性命的所谓高层有什么好感。
只不过对比五条悟放在面上的厌恶，他的排斥，更内敛，更深沉，也更难以觉察。
为他人着想的心不知不觉成了扭曲的枷锁，锁住了他的所有喜恶。
而他不小心丢掉了钥匙，无法解开，无法探寻。
今天，那道锁被撬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透入丝丝缕缕的凉风，微小，又真实存在。
新年快乐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