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雾里》天时之翼

7、7

　　注视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外，云雾只好奇那截山药不会被丢掉吧？
　　小灰突然汪了声，他回头笑着摸摸小狗头，丢就丢吧。
　　去边境路途遥远，总不能一直风餐露宿。他想着这几天在山里多挖些药材，刚好左肩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就去最近的集市卖掉药材攒些旅费。
　　午后，云雾留下小灰出去。
　　赶在日暮前，将药材用藤蔓捆了带回道观。

　　他刚踏进院子，一股焦香扑鼻而来，云雾被馋了一瞬，下一刻脸色大变地丢了药材跑进道观。小灰！
　　汪--！
　　小灰活蹦乱跳地朝他跑来，嘴里还叼着一块什么围着脚边打转，似乎要将嘴里的东西送给他。
　　云雾这才松了口气。

　　抱起小灰细看之下，才知它嘴里是熟透的鱼腹肉。
　　紧接着，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看火堆旁举着一条大鱼的男人，忍不住惊呼：“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面不改色地将滋滋冒油的烤鱼递出，语气云淡风轻，“无处可去。”
　　不等云雾开口，又道：“趁热吃吧，不够还有。”
　　对上云雾狐疑的视线，他没有表情的脸上添了抹自嘲，“若有毒，你的狗还能在你面前跳？”

　　被看穿心思的云雾下意识移开视线，抱着小灰坐下。
　　除了怀疑男人的烤鱼之外，还对他说的“无处可去”存疑。但咕咕叫的肚子打断他的思考。
　　目光极不自然地扫过男人，再落到冒着热气的烤鱼上，他从男人手里接了木棒。
　　凑近焦香四溢的烤鱼闻了闻，云雾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他抿抿唇，抬眼对一旁的男人勾唇笑笑，“谢了。”

　　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只默默翻烤剩下几条鱼，目光时而被嚷嚷“好吃”的云雾吸引过去。
　　小狗馋得“呜呜”叫，少年毫不吝啬地撕下鱼腹最肥的一块给小狗吃，一人一狗吃得满嘴油乎乎。

　　见男人又递来两条烤鱼，云雾惊喜地眨眨眼，嘴上却说：“都给我们，你自己不吃吗？”
　　“你回来之前我吃过了。”男人语气平和，不似白天那般凶横。
　　云雾也不客气，本来他也算救了对方，这几条烤鱼就当答谢了。

　　人不可貌相，他身形虽不够健硕，但饭量却大。
　　这几日天天吃山药，早腻了，现在这烤鱼就是人间美味！

　　夜间，等火堆对面的男人睡熟后，云雾才脱下衣服上药。
　　其它地方好说，就是每次给左肩后上药总够不到。他右臂都抬酸了，“嘶--”
　　“我帮你。”男人低沉的嗓音冷不丁传来。
　　云雾浑身一僵，双手慌乱地收拢里衣衣襟。

　　“你右手够不到后背，我帮你上药。”男人说着走向云雾。
　　“我自己--”
　　男人右手去沾了些白玉膏，便不由分说地涂抹到云雾左肩后的伤疤处。
　　没有提关于他伤疤的半个字。
　　之后，男人回去躺下睡了，仿佛只是翻个身那么简单。

　　云雾全身紧绷，只有穿好衣裳才松懈。
　　方才男人在他身后上药时，令他想起先前被欺辱的情形……

　　躺下后，云雾搂着小灰。
　　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虫鸣，他毫无睡意。不管男人睡没睡，他开口：“既然你无处可去，便留下吧。没有人会来，还算安全。”
　　“我这几日就会离开，出去了不会透露道观的事半分，你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