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无眼的核心 你也可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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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竞技场中央的塔尔扬着下巴，继续说道，“您说的他们是谁？”
阁楼内除了格林潘森之外的锤龙都看向莱德克尔兹，赫利尔也把用魔法把衣袍换成红色的铠甲，手臂抬起，手心处淡红色的光发射到每位锤龙的后背。
能力在增加，魔力在沸腾，在赫利尔带有激励作用的法术下阿米特斯深呼吸，慢慢运转体内的魔力，思考冲出去的角度和时机，被他们紧盯着的凯尔贡多反而没有继续回答，兴致缺缺地把尾巴往地面上一抛，坚硬的石头重重落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不重要了。”他站起来，身后蝙蝠形状的双翼缓缓展开，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短款法杖，法杖上的魔石在疯狂的转动。
“如果他们还活着，会被我逼出来，如果他们真的死了也无所谓，我们大家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魔石飞出，在空中留下类似烟花的漩涡，空间扭曲，漆黑的浓雾慢慢显现。
“那疯子要干什么？”艾库摩瑞啧了一声。
“他在用传送阵。”桑斯托倒吸一口气，“那里面……里面怎么是水晶山？”
“把塔尔带走。”格林潘森骤然睁眼，手前的魔法阵发出耀眼的绿光。
“罗丝。”莱德克尔兹说，“解封。”
轰！
毒液铺满观众席，巨大的金色锁链从天花板上直直插下，将猝不及防的观众们封锁，恶魔们在毒液中挣扎，邪恶的蛇族与蜥蜴族在碰到锁链后痛苦的嚎叫，零星几个堕天使试着用自己黑色的锁链斩断金锁，但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济于事。
“为什么这里会有天——”他们失声呐喊，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无数具身体接二连三地倒地，落在观众席与下方地面的玩偶们慢慢坐起，发出“啊、啊——”的沙哑叫声，唯有悬空座椅下方的那个玩偶不同，他走的东倒西歪，看动作像是在笑。
来不及了。
传送门已打开，里面的水晶山被无数黑雾掩盖，浓雾结成了块，依稀能看见跳动的血管。
烟尘四散，废墟中不在被灰尘掩盖，地上倒地身体的四肢处已有红色的发光线条，而那些身体正有序的动着，就像共用一个大脑。
“……我还没死？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塔尔被阿米特斯拎着后领惊魂未定。
“一些小把戏。”罗丝克尔兹笑嘻嘻地说，手中的武器化成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利落快速地挥起，将拼死一搏扑上来的玩偶拦腰斩断，部分灵魂没换成功的恶魔朝她凶狠地扑来，拼命的去攻击她。
然而她在这种时候居然看起来很享受，大笑着挥动武器打掉所有攻击，镰刀就像在割草一样瞬间将扑上来的敌人砍得血花飞溅，红色的血打上她的裙摆，成为粉色裙子的点缀。
清扫者。阿米特斯想到神话故事中对她的描述。
瑞沃斯国的传统神话故事中有一位特殊的清扫者，无名无姓，也不知样貌，能杀死极难杀死的恶魔，必要时还能彻底消灭他们的灵魂，神话故事中的清扫者毫无感情，性情暴戾，在魔王的压制下只能去清扫犯了魔界罪名的恶魔，在各种二创故事中是如死神般亦正亦邪的存在。
但罗丝和传闻中不太一样，至少阿米特斯能感觉到她虽然不多，但仍旧存在的善意。
“现在怎么办！”罗丝克尔兹甩了甩用粉丝晶石凝成的镰刀，将武器变为双剑后大声问。
“把传送门的入口堵住！”莱德克尔兹的声音在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中不甚清晰。
恶魔们的灵魂嘶吼着离开各种身体，化成阵阵灰光消失在空中，被莱德克尔兹当玩偶操控的恶魔身体同时张开双翼飞去传送门前堵住入口，可传送门吸力巨大，他们再怎么尝试也无济于事，直接将半座红山都吸了进去。
大地再次震颤，轰隆隆的声响响彻整座宝石山，山洞前的光暗石板碎了一地，堕天使们集体造出的结界顶部也破裂，黑雾们无序地在巨龙们的周围乱窜，化成的触手扎进结界周围游荡的暗魔族们体内。
巨石不断坠落，锤龙们受伤的原身早已没有残留的魔力，眼看就要被落下来的碎石砸扁，忽然在某个瞬间停住，紫色的巨龙发出怒吼，喷出的龙炎将那些巨石瞬间融化，背后宽大的双翼张开，牢牢挡住掉下来的所有石头。
“趴下！”勉强拽住阿米特斯鳞片的托帕兹连滚带爬的往龙头处爬，化出巨大的盾牌挡在赫利尔与阿米特斯的龙头前。
砰。
盾牌碎裂，浓雾挤来，而那些浓雾在靠近阿米特斯与赫利尔时却直接绕开，直直往他们背后的锤龙们身上捅。
紫色的晶石与天使金色的火焰形成巨大的屏障将他们牢牢挡住，可不管怎么挡都无济于事，那些黑雾从各种缝隙中穿过扎进人偶的身体，阿米特斯翅膀重重一扇，努力躲避浓郁的黑雾。
黑雾肆无忌惮的乱窜，它们无视那些没有灵魂但极其强大的躯体，像无头苍蝇一般寻找强大的灵魂，所以锤龙们羸弱的人偶身体被占据，在空中到处乱飞的玩偶也被黑雾包裹。
“塔尔和我们都失控了，人偶没法容纳两个灵魂。”格林潘森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已有一半的身体不受控制，“我们的灵魂要被挤出来了！”
“赫利尔！”阿米特斯喊他的名字，张大的嘴狠狠咬了一口已快变成固体的黑色浓雾。
“我知道！”赫利尔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手扒住他的龙角，另一只手费力地往后伸去，金色的锁链从他的袖口窜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脱离人偶身体的灵魂们缠住往下拽，暗魔族的塔尔已彻底被控制住，在想攻击他们时被阿米特斯的翅膀扇开。
吃光它们，消灭它们。
阿米特斯灰色的眼底泛上红色，巨大的龙嘴不断地撕咬扑上来的毁灭者，想保护家人的欲望暂时减弱了胃部传来的积食感与灼烧感。
快爆炸了。
胃里就像吃了个地雷，阿米特斯在空中恶心的半吐不吐，赫利尔的金红色魔力已彻底与他的紫色晶石结合，他忍着想吐的欲望继续张大嘴，大脑混沌，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闪现。
无数空间重叠，他看到了自己去过的熟悉大陆，又看到了许许多多曾经只在书本中见过的景色，有与赫利尔不同、长着白色羽毛的天使，也有飘飘欲仙的仙人，有在及热之地跳着舞的部落，沙漠中的动物神，还有远在苍穹之下的黑龙……
场景快速闪过，细细的黑线将所有大大小小的空间缠绕，游离在这些空间之外的巨大高塔轰然倒塌，无数类似时钟的图案在周围盘旋。
头、手、脚、身体……
毁灭者扩张的速度极快，速度犹如被泼到到透明湖水中的脏水，他不断地撞击着那些空间的屏障，而在那些空间中的神灵则在顽强抵抗。
阿米特斯周围已全部变成黑色，背后的人偶也不知所踪，唯有赫利尔仍死死抱着他的龙角，拽着那些灵魂与自己同行。
扑通、扑通。
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接近固体，还带有嗵嗵跳动的血管，他们已极快的速度在不知名的空间中穿梭，在经历无数次的失重后噗的一声嵌入某个软软的东西内。
“……核心……回归……”
“种子……已……融合……”
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很奇怪的是，他们不再刺入阿米特斯与赫利尔的身体，而把他们当做同类，包容的接纳他们的到来。
阿米特斯吃不动了，他头晕目眩，若不是赫利尔一直扒着他的龙角他可能早已失去知觉，天使治愈的光芒在周围闪烁，忽然有一片白光闪过，那光极其耀眼，忽明忽暗的光在传递什么信息，似是在求救。
[……过……来。]
“你看到了吗？”赫利尔趴下来低声说。
阿米特斯撑的想吐，闭着嘴点了点头。
那光明显不是毁灭者的一部分，因为此刻毁灭者的核心在不断地掩埋那束光，伸出的黑色血管宛若道道荆棘，阿米特斯双翼展开，再次勉强张开嘴狠狠将那些血管咬断，扇着翅膀冲进那道灿烂光辉中。
……
好恶心。
白色的光洒下，沐浴在白光中的阿米特斯浑身暖洋洋的，他将手掌放在眼前挡住那炫目的光，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
水？
手底下湿乎乎的，他眯着眼低头看到手指旁荡漾的波纹，握住身边天使的手。
赫利尔也刚醒，从身体上诞生的锁链仍旧死死捆着锤龙们的灵魂没放，他比阿米特斯更适应这种光，稍微缓了会便能抬头去看周围的场景，锤龙们的灵魂刚脱离身体没多久，还在呆呆地缓慢动作，阿米特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脚踩下去的地方都泛起阵阵水波。
脚下是透明的，让他响起那些专门造玻璃桥的旅游景点，光线及暗，阿米特斯半跪在地面低头去看没看清，后来直接趴在地上，把脸贴着下方透明的屏障。
“都有什么？”赫利尔也趴在他旁边，但夜视能力不够，什么都没看见。
“……亡灵。”阿米特斯说，“伊莱特的亡灵，还有光灵镜族，魔界的种族也都在里面，数量很多，身上都有黑刺。”
“就像一支军队。”艾库摩瑞的声音突然出现。
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同时爬起来。
“你们感觉怎么样？”阿米特斯问。
“没什么感觉，半死不死的。”艾库摩瑞撇了撇嘴，“好奇妙的感觉，我居然还有意识，灵魂状态下也不想回归母巢。”
“这是哪？”灵魂状态下罗克里斯托的眼睛没法发挥作用，她彻底失了明，被桑斯托搀扶着坐起，站在原地不敢动。
阿米特斯凝视着脚下的地面，又抬头去看四周。
这里极其宽阔，景色非常单一，上面有着类似烈日的光辉，周围的墙面全部都是纯白，或粗或细的管道浮在上方，墙面在规律的收缩和舒张。
“是毁灭者的心脏。”阿米特斯猜测。
“也可以说是我的心脏。”柔和的嗓音抚平了他们的焦躁，闪着耀眼星光的“云”飘出，他的声音听起来乱糟糟的，像快坏掉的收音机中传出的噪音。
“你是谁？”阿米特斯问。
“尤弥。”云说，
“你也可以叫我宇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