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千年前的回忆 “看来我的 ...
-
“我的蛋壳怎么会在您这里？”
“这谁能知道，听上届蚁王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梅丽丝慢悠悠地说，上半身的蚁壳在不断地重叠扭曲。
一位半人半兽的女性出现在他们面前，下半身是蚂蚁，上半身是人，皮肤是与壳相似的红色，那双眼睛中没有眼白，黑洞洞的，仔细看能看到一堆复眼，看着有些怪异瘆人。
“醒了就好，吃完后就上来吧，你们这些不习惯住无光巢穴的种族，在这里是没法待下去的。”她利落地转身往前方暗红色的通道爬，出去前顿了顿，又回头补充道，“欢迎来到蚁巢。”
体内的魔力变得充盈，身体舒适的像刚泡了个热水澡，一股热热的能量凝结在阿米特斯的胃部，只是心脏处的憋闷感仍在，怎样都没法缓解。
阿米特斯缓慢地爬出自己的蛋壳，把翅膀搭在蛋壳边缘，想用尾巴扫了下嘴边的碎渣，结果还扫错了方向，还是赫利尔伸手帮他拂去的。
尴尬。
实在是太尴尬了。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刚才狼吞虎咽的样子，毫无形象可言。
李誉潘已变回人形，视线在赫利尔与阿米特斯之间扫视，眼神及其微妙。
“走走走，我们也上去。”他招呼着小花妖们往外走，“他们马上就上来，你们说好要教我唱歌的。”
花妖们乖乖朝阿米特斯招招手跟着李誉潘离开，阿米特斯与蹲在他面前的赫利尔面面相觑，慢慢在他面前变成人形，把剩下那一小半蛋壳像嚼糖豆一样快速嚼完。
“想吃吗？”赫利尔从背后拿出那颗金绿色的果子，“你刚才没意识的时候一直在喊饿。”
阿米特斯摇头，脸上挂不住笑，尴尬地干笑着说：“你能把刚才的事忘了吗？”
“真的不要？”赫利尔笑了，“格林爷爷的果实有治愈一切的功效。”
阿米特斯拿起来闻了闻，又放回他手心。
“里面有我不喜欢的味道，闻起来很甜，还有一股烫人的气息，会把我烧坏的。”他说，“可能这果实对恶魔来说没用，你留着吧，说不定你有天能用上。”
“天使们不用吃果实伤口也能快速愈合，不过可以用它找格林爷爷切割灵魂，我也用不上。”赫利尔把地上的腰包捡起来，“我的腰包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你能先装着吗？”
阿米特斯当然不会拒绝，把那颗珍贵的果子和伊安给的隐藏气息药剂装在一起。
“你的衣服变了。”他认真的打量赫利尔，“给人的感觉也变了。”
赫利尔周身的气息变得利落，也不在绷着个脸掩饰自己的笑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柔和温暖。
“有吗？我自己没有感觉，不过在和镜族们打架的时候确实想起了不少以前的事。”赫利尔笑容扩大，“还看到了小时候的你。”
“……两千年前的小时候？”
“对。”
“我什么都不记得。”阿米特斯懊恼。
“你当然不会记得，你还在蛋里呢。”赫利尔说，“我们出去说吧。”
蚁族的巢穴在地下，道路时而狭窄时而空旷，周围都是褐色与红色结合的土壤，表面粗糙，但粘合的十分结实，墙壁上的灯光芒微弱。
赫利尔举起手召唤出一坨光给自己照明，带着阿米特斯走出狭窄的通道，走到某个木桥的起始点，整齐的歌声越来越清晰，阿米特斯跟在赫利尔身后，等踏上那座桥往下看。
下方是深不可测的巨大圆形黑洞，台阶呈螺旋形贴着墙壁排列，墙壁上的火灯多到数不清，在黑暗中看着像一个个火圈，无数个只够两个人通过的木桥交错重叠，让阿米特斯有一种在马戏团的帐篷里走钢丝的错觉。
“工作，工作，我爱工作。”
“工作使我们快乐，工作使我们幸福。”
“噢、噢，美好的工作，快乐的工作。”
蚁族们整齐地唱着在阿米特斯看来有些不可理喻的歌词，它们都站在属于自己的台阶上变成半兽人的形态，手上麻利的干着自己该干的活。
有些在制作餐具与碗，有些在拼装各种建筑材料，还有一些背着装满食物的袋子在桥上穿梭，排着队把食物运进仓库，一个做完手上的事就递给下一个，形成一圈圈完美的流水线。
最令阿米特斯敬佩的是，他们在唱那些歌的时候并不是麻木的在唱，真的能感受到蚁族们对工作的热情和喜爱。
太佩服了。
阿米特斯肃然起敬，因为他觉得自己在那里连一小时都……不，半小时都待不下去，如果他在干这份工作，干了五分钟肯定就想赶紧去别的地方玩，到处去看花看草或发呆打发时间。
“我是在天界和魔界共同举办的一场活动上见到你的。”赫利尔主动提出当年的往事，“那天是天界与魔界签订和平协议的两千周年纪念日，我刚出生没多久，听说你那会也刚刚诞生，他们就把我们都带了过去。”
庆典在格林生命树在的天地缝隙内举行，那里只有天使和恶魔才能到达，在赫利尔的描述中阿米特斯也感受到了当时的盛况。
有鲜花，有绿树，还有无数美食，只是有那么一半的天使与恶魔还是互相看不顺眼，整个会场有一部分在和谐攀谈，有一部分则夹枪带棒。
“我还见到了魔王。”赫利尔提到魔王后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和你是同族。”
“他是什么样的恶魔？”
“……我不太记得。”赫利尔思考，严谨地摇头，“他们都太高了，我的身高只到他们的膝盖，不仰头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记得他穿着红黑色的铠甲。”
“然后你就从他手上跳了下来，正好跳到我面前。”
“以一颗蛋的形态？”阿米特斯想到那种画面觉得有些好笑。
“以一颗蛋的形态。”赫利尔用陈述句重复他的话，想到当时的场面觉得有些好笑，“你的蛋壳表面有好多凸起的紫色石头，我还以为是魔法物品，后面才知道是龙蛋。”
“看来我的形象早在两千年前就毁完了。”阿米特斯破罐子破摔的继续问，“我那时候都做了什么？”
“魔王想把你带走，但你一直躲在我背后，后来诺希就让我们两个去林子里玩。”赫利尔回忆，“那里比较偏僻，你总是跳来跳去，但听到我唱歌后就不跳了，我还给你编了个白色的花环。”
奇怪的画面闪回，他听着这段美好的回忆脑海中忽然想起一段神秘的好听歌声，黑暗中一团光升起，可他面前总有像紫水晶般的屏障，能透过屏障看到那丝光，却没法彻底打破它。
“看来我的同族对我还不错。”
走过两三个桥后要爬的坡越来越多，赫利尔把阿米特斯带上一个平台，用手按下墙上的按钮。
“因为我们被他们称为奇迹，阿米特斯。”他平静地说，“天使与恶魔都有永恒的生命，所以同种族之间没法繁衍，我不知道你们的出生地在什么地方，但天使们都从生命花园中诞生。”
“天界有天使陨落，生命花园才会有新的小天使出生，可天界与魔界达成和平协议后天使就没了威胁，不会轻易死亡，所以在我出生前天界已经很久没有小天使出生了。”
“我出生的那年没有任何天使死亡，至于你……恶魔中的暗魔族经常内战，经常有新的暗魔出生，但锤龙只有七条，在你出生前也没有锤龙死亡。”
平台上升至地面，烈火丛林内到处都是火焰状的植物，但空气闻起来很清新，阿米特斯对自己的诞生史并不是很在意，又把话题转移到小时候的自己与赫利尔身上：“我们在那次活动后就再也没见面了吗？”
“魔王在来天界谈工作的时候偶尔会带上你，我们后来又见过几面，但最后一面时你是独自来的。”赫利尔停住脚步，小声说，“诺希米尔的后花园里有一个传送法阵，平时用藤蔓盖着，我有一天去他花园玩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你出现在法阵中间，然后我就带你悄悄躲了起来。”
“我带你在房间的地下室躲了很久，突然有一团黑雾钻进来攻击我，你挡在我面前，在失去意识前我只看到我们两个一起被黑色的触手刺穿……晕过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为什么我会……等等，赫利尔，事情不太对劲。”阿米特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传送法阵？诺希的后花园为什么会有去魔界的传送法阵。”
“……因为工作方便？”赫利尔沉思，认真回答，“他工作最忙。”
“也没有忙到要在后花园设传送法阵的程度。”有个声音凉凉地说。
“语气别这么冷淡嘛，穆恩菲尔，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小赫利尔就要真的成为毁灭者的傀儡了。”很有活力的声音说。
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就像被老师突然叫到的学生，肩膀同时一缩，转着头到处乱看。
“抬头。”温柔的声音呼唤着他们。
火之石板就在不远处，白色的大树泛着柔光，金色的光盒呈打开状，在空中不停的旋转，七位天使军团统领的虚影出现在上空俯视他们。
日、月、星、地、水、火、风。
他们并没有按刻板印象来穿衣服，阿米特斯只能靠他们胸前的吊坠辨认出他们的身份，左边站着四位女性天使，代表大地的天使穿着绿衣，代表水和火的天使则穿着灰衣和黑衣，代表风的天使穿着橙色的衣裳。
右边的三位男性天使则都身着白袍，金发的诺希米尔还在闭着眼沉睡，站在他旁边的白发天使没什么表情，个子最矮，长者娃娃脸的褐发天使带着硕大的星星项链，夸张的冲阿米特斯与赫利尔招手。
“好久不见。”他开朗地高声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