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切磋与暗流 赫利尔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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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训练室硝烟再起，一紫一白的两道身影同时张开双翼在半空盘旋，墙壁半中央透明的窗户上有两张脸在拼命往外看。
“你挤到我了。”莱文西不客气道。
“因为这里本来就窄。”伊安说。
“我还是第一次看天使和恶魔打架。”莱文西感叹，“很多书上都说远古时期的天界与魔界水火不容，打的天崩地裂，他们……噢，他们是朋友，应该不会打的太激烈。”
“那可不一定。”伊安说，“他们都有很强的胜负欲。”
在校庆过后这二位的各种事迹就被同学们添油加醋的传播，其中一条便是新生杯篮球赛事件。
钢琴系与小提琴系两个队的队长有仇，打比赛时场上气氛很严肃，场下看比赛的同学都感觉这两个队要打起来了，校庆时阿米特斯与赫利尔的表现非常亮眼，长相又帅气，在大学里小范围出名，后来不知怎的传谣言的同学们就传成【因为阿米特斯与赫利尔互相看不顺眼，所以那场篮球赛的气氛才那么可怕。】
不过这些内幕伊安并不是很清楚，他只觉得谣言会这么说是因为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在比赛上的胜负欲很强。
现实也确实是如此。
阿米特斯率先行动，瞬间消失在空中，一束紫光直直从赫利尔身后袭来。
【瞬间移动】
紫光凝成的晶石砸空，地板被砸出焦黑的坑，粘稠的毒液和某个被隐藏的巨物裹着疾风逼近。
【净化】
赫利尔垂下眼去看地面，转身精准的一拳锤到巨锤上，毒液在空中蒸发。
“不痛不痒。”他似笑非笑，将手掌按在阿米特斯的锤子上，二人互不相让，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阿米特斯饶有兴趣地问。
“房间太亮了，隐踪只能让你的身体隐形，没法隐藏你的影子。”
“失策。”阿米特斯懊恼。
“你不认真。”赫利尔不满道，“鸡蛋大小的深渊毒有什么用？没有任何威力。”
“别太心急，赫利尔。”阿米特斯微笑，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放松，“我们还没怎么用过新学的法术，总要探探底。”
我只是想切磋，可不想真的伤到人。他在心里想。
赫利尔意味不明的哼了声，瞬间移动到远处举起巨弓，金色的箭矢落下的同时高声吟唱咒语，无数尖利的金色长剑也如雨般落至地面。
碎石丛生，尘烟渐起，在这灰蒙蒙的场景下赫利尔面色骤变。
不好，烟雾太大，看不见影子了。
真理之剑的法术时效很短，只砸了一下就停止，他慌忙隐藏在烟尘中，凭本能拉开弓箭，弓弦利落地被放开，发出悦耳的弦音。
箭矢被挡死，清脆的撞击声出现，一面紫色的巨盾向赫利尔狠狠推进，灰色双眼中的兴奋与战意让赫利尔恍惚了一瞬。
赫利尔仿佛又回到新生杯篮球赛的那个下午。
滴落的汗水、篮球的拍击声、还有一位让他记忆深刻的人。
穿着黑色球衣的卷发男生从他身侧跑来，他沉着应对，不经意间与那人对视，灰色的双眸中充斥着于此时相同的战意，在看到这双眼睛时，他的胜负欲也瞬间被激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你分心了。”阿米特斯没有放过他的迟疑，将他按到残破不堪的墙壁上，荆棘悄无声息地攀爬至赫利尔的脚踝，比刚才还多的浓稠深渊毒尽数粘在荆棘之上，将赫利尔的裤脚腐蚀，“怎么不用隐踪？”
赫利尔恼羞成怒的一掌拍上他的胸口，净化术蒸发所有毒液，金色的锁链如蛛网般爆开，尽数绕制阿米特斯的身后准备偷袭。
“巴克拉只能用法术让我暂时学会那三个法术，现在时效已到，用不了了。”赫利尔愉悦地笑着看他，“你也在分心，阿米特斯。”
无法反驳。
阿米特斯在心里笑自己，灰色的双眸变为竖瞳。
前后左右的锁链层层逼近，上方与下方也无任何空隙。
该怎么办？
……
观察室里的伊安与莱文西也在想这个问题，奈何离得太远，把脸都贴到窗户上也看不清。
“怎么样怎么样？”莱文西连都忘记用法术把自己吹起来，踮起脚趴在窗户上。
“看不清。”伊安也恨不得马上出去，眯起眼睛仔细去看。
赫利尔的锁链团成一个金色的光球，链条层层叠加，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
“结束了？”莱文西猜。
“再看看。”伊安凝视那毫无动静的光球判断，“我觉得他们还能打。”
半空中的烟尘逐渐变薄，视野变得清晰，光球就静静伫立在那里，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阿米特斯？”赫利尔试探地叫他。
毫无回应。
“阿米特斯，你别吓我。”赫利尔的声音发紧。
依旧没有回应。
赫利尔真的被吓到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他慌里慌张的把咒语解开，只看到两件破破烂烂的衣服。
噗。
脚踝到膝盖处全都被荆棘缠住，腰间到肩膀也被冰凉的躯体覆盖，巨龙的尾巴紧紧缠在赫利尔身上，鳞片张开，将他缠的更紧。
居然成功了。
阿米特斯把头绕至赫利尔身前，用紫色的龙角碰了碰赫利尔的额头。
他刚才使劲回忆在地球时由人变龙的感觉，尝试把自己缩小，结果真的变成手掌那么大，在锁链缩紧前逃了出来。
赫利尔的掌心冒出火苗，但刚冒出来阿米特斯的紫色晶石就牢牢包裹住他的两只手，火苗在石头的夹缝中跳动，被不断增长的新石头扑灭，他扭了几下没挣开，把头往阿米特斯的尾巴上一趴便开始生闷气。
“难受？”阿米特斯问，龙形的他说话声音变得稍粗，像是开了混响。
赫利尔别扭的把头扭开，阿米特斯赶紧松开尾巴，变成人形按住他的肩膀。
“下次再打，我不会再输了。”赫利尔抢先说话，特别强调道，
“不准放水！”
“好啊，下次再打。”阿米特斯见他没事便放下心来，理所当然道，“我怎么可能放水，放水也太不尊重你了。”
然而赫利尔还是不太开心，闷声问：“你刚才是故意的吗？那么久没出现。”
故意让我担心。
想到刚才心急如焚的心情，赫利尔就一股无名火冒出。
“不是。”阿米特斯愣了愣，耐心向他解释，“你在用过瞬间移动后是不是也没办法马上再用？”
“……是。”赫利尔粗略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继续用……大概十几秒吧。”
“我也一样。”阿米特斯说，“我刚才把自己变小了，但没办法马上变大，所以在烟雾里躲了一会。”
“……噢，这样。”赫利尔有点难堪，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抿嘴冲阿米特斯笑了笑，脸色变好不少，上下打量他的新衣服。
刚来伊莱特大陆的阿米特斯只能变出长裤，现在也有了上衣和鞋子，紫色的半覆盖轻甲将他的肩膀衬得更宽，护臂、肩甲和胫甲都是半透明的紫色，仔细看过去能看到鳞片状的花纹。
“衣服不错。”赫利尔说。
“我也是第一次见。”阿米特斯打量自己的穿着，飞下地面把自己原来破破烂烂的衣裳一股脑团在一起打算扔掉，对同时飞下来的赫利尔说，“你也试试？”
在学习完那些咒语后他能感觉自己体内无序的庞大魔力逐渐变得有序，就像血液在身体里流通一样自然，在尝试化成人形后那身轻甲就覆盖在他身上。
看着还挺不错，至少比裸着上半身好多了。
地面上的金光在闪烁，赫利尔闭上双眼，脚下形成一圈半径约为半米的光圈。
他沐浴在光中，炫目的光将延迟赶来的伊安与莱文西也刺的闭上眼，待光散去后，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金发天使便出现在他们眼前，手中也团着一团破破烂烂的旧衣物。
白袍的袖口与腰带都覆着优美的淡金色花纹，肩膀处还罩着一件短款的白色披肩，赫利尔用手摸了摸袖口的花纹，看着自己这一身白有些别扭。
“太素了。”他不满意。
“我觉得挺好看。”莱文西挠挠头。
“《远古种族画作一览》这本书里的天使就经常穿白袍。”伊安摸着下巴说。
“那他们可能也和我一样香川鲜艳的衣服。”赫利尔扯了扯自己的披肩，“就这样吧，能随时变出来衣服也很方便。”
“那魔力耗尽晕倒后衣服会消失吗？”莱文西提出关键性问题。
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对视。
“不可能。”/“别说这么可怕的可能性。”
他们义正言辞。
狼藉的训练室被空间复原术修好，阿米特斯与赫利尔这两身衣服确实不错，但完全不想伊莱特大陆的精灵们会穿的衣服，伊安又给他们拿了两套衣服让他们换好，回房间休息一会后便去护卫团的食堂吃饭。
明天就要去地下坟场，今天的餐食丰盛极了，大圆桌上摆着许多炖菜与汤食，还有三盘肉菜相间的烤串。
长得极其像爬山虎的藤蔓垂下，为他们隔绝出一片小小的空间，三个小小的身影已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看到他们过来后眼睛亮了亮。
“伊安！”
玛拉瑞尔笑嘻嘻地往伊安怀里扑，威洛起身去迎接后面进来的三人，洛伊丝跟在他们身后，脸色还是没什么表情，呆呆地问了声好。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怕冷，手臂上的伤口也恢复如初，脸色也变得红润，在吃饭时用叉子努力插着碗里的果肉，边吃边把酱汁涂了满脸。
“你换新发型了。”阿米特斯瞥了眼挑鱼刺的威洛，“很帅。”
“真的吗？”威洛被夸后有些兴奋，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是管家叔叔帮我剪的。”
“他们没事了？”
“嗯！在你们把巴克拉的法杖毁了之后他们就变回来啦！”威洛开心。
莱文西听到巴克拉的名字后嘟囔了两句伊莱特俚语，突然被伊安大力拍了下后背。
“别在我弟弟妹妹面前说脏话。”
“知道了知道了。”莱文西摆摆手，指着桌上火红的蔬菜与水果说，“这是火精灵和水精灵共同培育的火魔草，能快速恢复体力和魔力，多吃点，明天还有正事呢。”
“去哪？”玛拉瑞尔撅嘴。
“你又要走了。”洛伊丝平静地陈述，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伊安。
阿米特斯与赫利尔在这种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把那些火红的食物拿叉子拨了些进盘子，边吃边安静地听他们说话，食物在进入食道后便开始起作用，他们体内的魔力变得充沛，身体上的疲惫也被消除。
伊安放下餐具，沉默地望着弟弟妹妹们的脸。
“危机还没有解除，我必须要去做我该做的工作。”他试着用弟弟妹妹能听懂的方式说，“家里现在不安全，你们在我回来前就和管家暂时待在护卫团，好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玛拉瑞尔急切地问。
“……我会尽快。”伊安垂下眼，“我不想骗你们，我只能保证这些。”
“好吧……”玛拉瑞尔沮丧。
“注意安全。”威洛掩饰自己的失落。
洛伊丝还是不说话，用餐桌上的帕子把嘴巴擦干净，绕过桌子去抱住伊安的胳膊。
“都过来吧。”伊安无奈，冲其他两个弟弟妹妹也招招手，等他们过来后紧紧抱住他们，一家人享受难得的温存。
阿米特斯被触动，抬了抬眼皮，像被刺痛般移开眼睛。
爸爸、妈妈、还有在次天界的李誉潘。
在此刻，他对家人的思念达至巅峰。
赫利尔也若有所感，垂下眼食不知味。
“伊安大人在哪？”
“你们知道伊安大人在哪里吗？”
餐厅内忽然变得嘈杂，一群护卫团的成员乌泱泱地冲进来，四处寻找伊安的踪迹。
“我在这。”伊安掀开藤蔓帘走出去，“有什么事吗？”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为首的昼妖精抚着胸口，焦急地喊，
“地下坟场的亡灵们被放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切磋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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