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名著］成神之路》征吃

70、通天学院29 绵延的世界

　　隐德莱希来到树老师为她提供的秘境，她刚开始踏入，只觉得有眼前有个障碍，黄白色的光芒遍布这扇门的门面，她把手贴在门上，轻轻一推，门便朝外露出一个缝。

　　缝中吹来星星点点的雪，隐德莱希一怔，这个季节还没到下雪的时候，手推着门也感受到了风的阻力。

　　但隐德莱希只犹豫了一瞬便鼓足勇气一推。

　　雪裹挟着风吹到她的面前。

　　等隐德莱希睁开眼时，眼前上蓝下白，天空上方碧蓝深邃，它永远都是这样的，只是找不见云。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雪，隐德莱希的视线越过门框，朝身后看，那是一整片的海水，上面还漂浮着蓝色和白色的冰块；冰块顺着水流缓缓运动；更远处有一座座黑色的冰山，呈尖锐的锯齿状；而太阳高高悬挂，刺眼得很。

　　她站在两个陆地板块的交界处，因为门框就架在海峡的两岸。隐德莱希确定好自己的所处环境后，就顺着开门的方向，她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坑洞。

　　那个坑洞的大小和树老师前的戏台差不多大小，不，应该还要更大，因为这个坑洞是原始的，坑洞中心积着黑色细沙似的泥土，隐德莱希没有下去。

　　但顺着沙土的痕迹，坑洞上长出了一排一排的白色的花，一直蜿蜒直入对面，隐德莱希看去，发现那里有一个洞穴。

　　想到了树老师和她讲的洞穴里的故事，隐德莱希知道树老师带她来这里一定是有寓意的，而且眼前的白花在极寒之境生长，也像一条引路线。

　　隐德莱希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她绕着大洞上方边缘的小平坡到达了大洞的入口。

　　洞穴黑漆，“唔，”隐德莱希刚迈出一步，差点滑倒，脚底像是踩到了平滑无摩擦的平面，她一只脚刚踩定了，另一只脚却向前一进，隐德莱希整个上半身都向后倒，与此同时，地面剧烈震动！

　　就连她的头顶都抖落下了稀碎的冰晶。

　　嘎吱嘎吱的碎裂声音，隐德莱希低头发现，脚底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隐德莱希运转魔力想要站稳，却不料，她的眼睛刚一亮出了光，那沟壑处就出现了强大的吸力，将她往里面吸！

　　隐德莱希能感受到一种潜在的能量，从她的胸腔绽开，她的本源魔力被这巨大的沟壑贪婪地攫取，就像与她生命有所勾连，在下坠后，她的魔力仿佛被寒冷冰封，但她并不觉得冷，只是呼吸渐渐舒缓。

　　在失去意识之前，隐德莱希突然想着多恩和奥兰多，他们还在等着她一起进入秘境。

　　隐德莱希尝试呼唤树老师，可没有任何回音。

　　——

　　学院的冬天要来到了，树老师虽然是一株常青树，但季节流转时的大风，也让树老师抖落下新陈代谢的“毛发”。

　　它微微颤抖，在它的戏台上，那些飘落的树叶却被一把剑斩断。

　　白光和枪声间或地出现，奥兰多和多恩焦灼战斗着。

　　骑士的剑锋尖利无比，他斩落眼前的障碍物，只为了寻找逃窜在他周边的吉普人。

　　奥兰多的周边没有任何树叶了，他站在原地，留意四处的声音。

　　多恩清楚骑士的危险，他同样知道自己的优势，在面对拥有“魔力”的圣剑，近身肉搏显然是不可取的，于是，在第一声枪响后，他趁着骑士茫然的那一瞬，迅速与他拉远了距离，确保在奥兰多近身之前，他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但这些吉普人的小把戏在骑士面前都是花拳绣腿。多恩觊觎他的剑，骑士也同样想要知道他手中的东西，那一个看起来轻巧的东西，却能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刻，伤到他的胄甲。

　　又一声砰地响，在奥兰多定睛临近树老师门口时，奥兰多听见了自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音。

　　那声音迅捷且轻盈，若是在嘈杂的风中是听不清的，但奥兰多却偏偏能分清风的声音，更确切地说，是风动的朝向：有障碍物和没有障碍物时的风声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这类还在运动的“障碍”，奥兰多感受到压迫盔甲的力道的不断变化。

　　他眼神一凝，若伺机而发的“猎物”，只把手腕调整角度，在多恩近身之前，一剑“回马”。

　　怎么会——

　　奥兰多震惊，看着剑上插着的几片树叶。

　　难道他判断失误了……

　　奥兰多沉默了，但细想又觉得合乎情理，因为他没有记忆，这些战斗经验又是从何而来的？和树老师对峙时，奥兰多只要准备应对那些伸来的藤蔓，确保约定的回合数的计数不会中断。但这开头，他又是如何知道应该如何应对那些藤蔓的？

　　奥兰多看着四周被他砍下的巨型残枝，那些都是他怀疑多恩的位置而落下剑锋，无意伤及到树老师而砍下的。

　　现在，那些巨型树干均匀、错落地排布，他还恍然后知后觉般的，这刚好给了那个喜欢四处逃窜的吉普人一个天然的“掩体”。

　　不，这或许就是吉普人的计谋。

　　“骑士决斗，向来光明正大。”

　　“呵，说起光明正大，中世纪的骑士，你又对某些人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你什么意思。”

　　像这样遛“人”，多恩也累，只是简单地道：“你亲自和隐德莱希说起维克多的事情，在一切都被调查之前，在她知道的前一天，来一个先斩后奏，是想维持她心里对你的‘形象’吧。”

　　亲口承认和被所有人指正，或是所有人的心照不宣，这是三种不同的情景，哪怕所表示的意思是相同的。

　　多恩扶着树干站起身，弹匣容量已然不足，这时，他听见奥兰多说，“我没有任何形象。”

　　“但或许，我有， ”奥兰多重新握紧了枪，哪怕他现在满脸狼藉，“我从海岛上醒来就在她身边了，我们一起渡过了篝火节，一起试过新衣服，她救了我，我拥有的记忆里，都被她塑造。”

　　多恩：“……”

　　多恩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指尖都有些酥麻，当然是被肉麻的，枪都要拿不稳了。终于等到奥兰多表白完了，他想继续他们之间的决斗。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

　　这种震动像是树老师根系生长时，所带动板块的运动，只是多恩记得现在可不是树老师生长新根的时候，难道说，又有一个“新生文明”被建立起来了？

　　多恩堪堪扶住前面的枝干，抬头刚好看见树老师树干上的通道也开始缩小，他正想着是否是两人打得过久了。不料随着地震的加大，树老师抽出了藤蔓，当着他的面，生生将他和远处走来的奥兰多都抽进了那两个黑色的通道中！

　　其力道之大，仿佛含着什么怒气，连在空气中抽过时，都带起了响亮的啪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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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也许是隐德莱希的意念突然警醒了她，也许是上方响起的敲击声太过密集，隐德莱希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吓了一跳。

　　一群身着皮毛的类人，被一群陌生的人围着，还不断用密集的石块敲击她的上方。当尖锐打磨好的石头落下时，隐德莱希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而且她的魔力，她发现她驱动不了。

　　但很快，石头落下，隐德莱希意识到他们无法伤害到她，更确切地说，是无法触碰到她。所有人都收起了石头，而隐德莱希冷静后也发现——她动不了。

　　但他们敲碎了附着在她身上的冰，她渐渐感到魔力逐渐冒尖。

　　现在，意识到所有的敲击都是徒劳武功的那群穴居者聚集在一块窃窃私语，其中有一个黑头发的小孩从那群大人堆中探出头来，他看见了自己，但在隐德莱希看过去时，他立刻停留在了一米远的地方。

　　他在那里蹲下来，拿着手中没有打磨完全的石块，摆成了一个圆。摆完后，他又怯又好奇地伸长脖子，隐德莱希和他对视不过一瞬，他就立刻跑走了。

　　隐德莱希：“……”
　　是害怕吗？

　　隐德莱希刚想完，那男孩奔跑的动作一顿，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隐德莱希眨了眨眼睛，那男孩又跑走了。

　　不过片刻，那群穴居者又聚集在她身边，只是这次，他们站在和男孩先前差不多的位置，也用捡来的石头摆成一个一个的圈。

　　隐德莱希也意识到：除去进来时的门，引路一样白色的花，她也联系不上树老师。

　　穴居者俯首。难道这就是树老师给她的挑战吗？

　　看着眼前的穴居者，隐德莱希尝试调转一点点刚刚恢复的魔力，在一片漆黑的洞穴之中，一缕蓝绿色的光点亮了洞穴，也许是由于那次将她“吸”入冰块之中的地震，整个洞穴都被大大小小的石块堆积。

　　隐德莱希只是简单的照明观察环境，不料那群穴居者都怔怔地看着她。当隐德莱希注意到他们时候，他们都跪了下来，又用石头画一个圆形。只有角落中的黑发男孩没有跪下，而且他在所有的人下跪之后，悄悄走近隐德莱希，俯身看着她。

　　在她的光线中，他将她看得更清楚了。

　　他将手贴在隐德莱希的脸上，可是，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无法接触到她。如同，她的形状，并没有因为冰块敲打的破损而扭曲，始终近在眼前，但他们接触不到，好像，她不存在这里，可就是近在眼前，只是他们触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