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前任的富集 其实,林礼 ...

  •   其实,林礼最希望的后续是黎崇明答应他的要求之后自觉远离他的生活,他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他清楚这种可能很小。
      晚餐吃了牛排,私人包场,鲜花音乐,吃完饭,餐厅还送了丝巾和玫瑰花,黎崇明亲手别在他胸前的口袋上。
      林礼虽然甘于如今普通的生活,但他到底从林奕情的肚子里出来,打从骨子里贪图奢侈享受,所以,在这种环境吃这种饭,他其实挺满意的,坏处就是接受这种约会大概等同于接受了黎崇明的暧昧邀约。
      黎崇明有时候很能得寸进尺,当年他是被黎崇明那副绅士的样子骗了,又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主动招惹,如今重新来过,主动勾引的人变成黎崇明,只是,不管是不是林礼主动自愿,总有一点是一样的,黎崇明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果然,听完音乐会,吃过晚餐之后,黎崇明丝毫没有提以后要怎么样,借口吃饭的时候喝了酒,不能开车,和他在恒城种着结香的路中间并肩走着,说要散步回去。
      两次见面,黎崇明都没带司机,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其他,林礼懒得想。
      只是,又回到这种似是而非的关系,他心情总是不太好。
      太阳将将下山,远处地平线还能看到一缕夕阳。
      结香的香气很特殊,清晨傍晚格外浓郁,林礼对结香花的喜恶经常改变,这天嗅到结香的气味,心情还算好,他眯着眼深深吸气,因为嘴唇有伤不便见人,他戴了口罩,仰头的瞬间,额前的头发稍微抖动,那双半眯的眼睛完全露出来,像什么植物伸出触须去试探世界。
      黎崇明走在他身边,看了他一眼,下意识跟着林礼吸气,然后嗅到扑鼻的香气,他又将目光转向林礼,手上很自然地做起调整手环挡位的动作。
      他这几天心绪起伏太大,信息素有点不受控,他的医生建议他这几天不要出门,但他不是很想采纳医生的建议。
      反正就算他信息素爆炸也影响不到林礼。
      黎崇明见不得林礼置身事外,偏要在这时候说:“明天早上我要去兰庭听报告,你在吗?”
      吃饭的时候手机响过,林礼刚掏出手机看工作群里的消息,高主任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明早有总部领导过来,大家准备一下工作报告,明早十点全部到会,实习生也来。
      林礼收起手机,没说话,但是看他模样,是有点不高兴了。

      知道他收到消息了,黎崇明这才高兴起来,轻笑了一下,路也走不直了,身体往林礼那边倾过去,手也不大老实地伸过去,抓住林礼的手,林礼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又不好在街上跟黎崇明拉扯,就只能愤愤咬牙,压低声音警告黎崇明:“你干什么?”
      隔着口罩黎崇明也能想象林礼的表情,大概是咬牙切齿,他心口发热,说出来的话更吓人:“明天去听报告,然后遇到你,对你一见钟情,怎么样?”
      林礼一时间分不清黎崇明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站定看着黎崇明,见他表情认真。
      林礼真恼了,瞪着黎崇明:“黎崇明!”
      黎崇明牵着林礼的那只手忍不住紧了紧,喉结微动:“你别这么看我。”
      “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吗?”林礼蹙眉,用力甩了一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还是没甩开。
      昨天工作室几个要好的同事给他发消息,打趣他有小黎总这种人脉不早说,还说以后要他多关照,他一头雾水,然后那几个同事告诉他,那天聚餐,黎崇明当众说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他接受黎崇明暧昧游戏的前提是黎崇明信守诺言,替他保守秘密,要是黎崇明打算光明正大,那他的退让还有什么意思?
      “你非要这样吗?”林礼失望地看着黎崇明:“你一定要看我不痛快才舒服,是吗?”

      黎崇明哑了一瞬,身体还是不舒服,心情躁动,浑身发热,但是林礼的话给他浇了一头凉水。
      他其实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了,但是不这样的话,林礼想怎么样?
      地下恋情?秘密情人?
      说真的,黎崇英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和林礼怎么不算认识很久?”他也定定看着林礼,他们就这样僵持着,黎崇明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有人怀疑,就说,我对李想余情未了,爱屋及乌,然后移情别恋了,不行吗?”
      林礼没心情跟黎崇明玩什么文字游戏,也没纠结这个“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他直截了当:“你觉得有人信这种鬼话吗?”
      “鬼话?”黎崇明下意识重复,有那么一瞬间,险些以为林礼言下之意是他不可能移情别恋。
      紧接着,想到李想和黎崇英结婚后那几年,他对李想除了阴阳怪气的讽刺外几乎没说过什么正常的话。
      他对所有人说他早就不在乎了,但是黎崇英防他像防贼,那些朋友每次附和他贬低李想的时候,心底其实也在看他笑话吧?
      “黎崇明,我只是想简单点活着。”林礼非常无奈地说。
      黎崇明原本想反驳,简单点和有名有分又不冲突,可是,林礼话里的重音放在黎崇明拒绝不了的两个字上,所以,他只能沉默地注视林礼片刻,然后低声应:“嗯,知道了。”
      林礼想要简单的生活,黎崇明想要有林礼的生活,他们之中必须有人妥协,林礼愿意存在在黎崇明的生活里,大概已经算很大的妥协了。
      想到这里,黎崇明便只好释然,什么名分什么公开,随便吧。
      他叹气,看着林礼的脸,忽然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你现在这样,说不定黎崇英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你。”
      黎崇明发誓,他的意思绝对只是为了诋毁黎崇英是个以貌取人的人,而不是说林礼长得不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礼瞬间甩脱他的手,抬脚大步往前走。
      黎崇明追上去:“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一工作日,街上没什么人,林礼走的再快也是两条腿,黎崇明稍微追两步就追到了,他把人堵在角落树荫下,林礼瞪着他,凶巴巴地叫他走开。
      黎崇明没走开,也没松开抓着林礼的手,也没解释。
      街角一阵风缠过来,带着汹涌的花香——林礼只嗅到过于浓烈的花香,但他感觉到了异常。
      黎崇明眼底有点红,眼神不对,呼吸也不对。
      就跑了这么小两步,他竟然在喘?
      黎崇明看了林礼一会儿,刚才是因为什么惹了林礼已经忘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摘下林礼的口罩,亲一亲林礼此刻也许紧抿的嘴。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他应该立刻放开林礼回家,叫医生上门来。
      但是万一林礼也是药引呢?
      可惜这个傍晚没有槲寄生,所以,接吻前,他必须征求一下林礼的同意。
      黎崇明握着林礼的手腕,他手心的温度透过林礼身上轻薄的亚麻衬衫传到了林礼手腕处,几乎有点烫人。
      但林礼依然不确定这次的真假,毕竟,黎崇明才用易感期骗过他,而且险些擦枪走火。
      但他注意到黎崇明的手环上,橙色的信号灯在闪烁。
      作为beta,他没有了解信息素手环功能的义务,但他有过alpha丈夫,因此,他明白橙色信号灯意味着面前alpha身体溢出的信息素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临界值。
      并且,屏蔽挡位的信号灯亮着四格,已经是最高档了。
      “你不舒服?”黎崇明只用那种相当饥饿的眼神看着他,却不说话,他只好主动关心。
      黎崇明:“你的嘴还痛吗?”
      林礼抿了抿嘴唇,那几个牙印太深了,隔了一天结了痂,嘴唇被吸吮导致的乌青也还在,不过不太痛了。
      他摇摇头。
      这是允许的信号,黎崇明很满足,已经抬起手,想要摘下林礼的口罩,吸吮那张能够分泌甜美蜜汁的嘴唇,他想象着接下来的唇齿相依,呼吸相缠会多么美妙。
      他手环的灯光有一瞬间从橙色变成红色。
      信息素有失控的趋势,黎崇明其实应该已经失去理智,对林礼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了。
      但这是大庭广众,林礼也只是一个beta,替他解决问题的概率接近0。
      黎崇明在差点失控的关头醒悟过来,勉强调出一点理智,按下手环内侧的按钮,通过手环把应急的抑制剂胶囊打进身体里。
      林礼看到他的动作,猜测这次可能是真的,又有点奇怪——按理说,黎崇明已经是成年人,对易感期之前的生理反应应该很了解了,但看他这样子,怎么更像突发事件?
      黎崇明搂着林礼等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一阵凉意从手腕静脉向全身蔓延,然后,整个身体有点发冷,紧随其后的是一种难以抵抗的疲惫感。
      强效抑制剂起效了,但是一颗胶囊的作用持续不了太久,他得回去了。
      从这里回林礼的家还要走十分钟,可惜今天不能去林礼家里了。
      他用额头抵着林礼的额头,语气还算轻松:“不能送你回家了,明天见,好不好??”
      林礼有限的记忆里,黎崇明虽然脑子不好,但是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没什么好担心的。
      应该只是易感期。
      他点点头。
      黎崇明依依不舍,很想拿走林礼允准的那个吻,但他又很清楚,如果开了个头,今天恐怕不好收场,所以就只能隔着口罩,拿嘴唇贴了贴林礼的嘴唇:“先欠着,下次再亲,好不好?”
      一米八几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要不是林礼站在马路牙子上,恐怕要弓着腰才能把下巴搁在林礼颈窝,但他做这种动作得心应手,明显不是第一次。
      黎崇明此刻黏糊的语气和依依不舍的动作,其实林礼也习以为常。
      十八岁的黎崇明易感期的时候也是这样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要摸,要抱,要接吻,李想大言不惭说他可以帮忙,结果累狠了,差点丢了半条命,想装没听见,他就勒着李想的腰:“你不是哥哥吗?哥哥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李想气急败坏地问他还要怎么照顾,黎崇明又笑一笑,把他圈进怀里:“算了,睡觉吧。”
      想起那时候的事,林礼动作轻柔地抱了下黎崇明:“嗯,你早点回家吧,有车吗?”
      黎崇明高兴坏了,整个人被这个轻柔的抱弄得飘飘然,深深叹气:“真想把你带回家。”
      林礼:“……”
      黎崇明又笑了一下:“真得走了。”
      林礼点点头。
      黎崇明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手从林礼身上摘下来,一步三回头地往路口走去,原来他的车一直跟在后面。

      林礼独自回家,打开门,本想好好休息,但是被黎崇明弄得心念杂乱,躺下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黎崇明温热的手掌和隔着口罩的吻。
      他只好去桌前打开电脑做点工作冷静,窗户没关,风吹进来,他才清醒了一点。
      但是,清醒之后,他发现文档里本该修改加注释的地方写着‘黎崇明’三个字。
      啪的一声,林礼合上电脑,但还是心惊肉跳。
      黎崇明的接近带着太多蜜糖,他应该警惕一点才对。
      风忽然变大了,他起身去关窗,窗外的树枝哗啦啦抖,有一朵花被风吹掉,花瓣摔散落在了林礼的书桌上。
      他关上窗,捡起一片还算完整的花瓣,在书架上看了会儿,拿下一本,翻开书,想把花夹进去,又在动作的一瞬间僵住。
      没记错的话,这面书架上的书的主人都应该是林礼——李想入住身体前那个林礼。
      入住林礼的身体后,出于对林礼隐私的尊重,李想没怎么动过他的东西,只在搬出宿舍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带到新家。
      此刻,他看见那本书的那一页涌浅蓝的签字笔勾着一段话:
      “你们都努力地从这道窄门里进来吧,宽阔的门和宽宽的路通向灭亡,进入地狱的人很多,窄窄的门与窄窄的路通向永生,找到幸福的人是很少的。”【1】
      林礼把书翻到扉页,果然发现,扉页上写着“李想”两个字。
      他又翻了一遍内页,书里只有他随手勾的句子和简单标注,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那些笔迹已经很旧了,甚至有点褪色,这书应该有年头了,但是林礼将它保存得很好,除了时间的痕迹外,几乎没什么破损。
      不知道他从哪得到的这本书,他的遗物应该都在黎家才对。
      无由来的,林礼心脏处忽然一阵抽痛,同时有点喘不上气。

      黎崇明回到家的时候医生已经到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黎崇英坐在客厅,翻他报刊架上的杂志。
      黎崇明没作声,绕过沙发,准备上楼。
      黎崇英忽而出声:“去哪儿鬼混了?”
      刚回家的人信息素躁动得厉害,黎崇英没多想,想着黎崇明大概刚去找了什么人麻烦。
      李想去世后,黎崇英对黎崇明逾越的行为包容了很多。
      但黎崇明还是我行我素,闻言扯了扯嘴角:“管得着吗?”
      这些年,黎崇明对黎崇英一直是这种态度,黎崇英早习惯了,放下手里的杂志:“听说你明天要去兰庭?”
      黎崇明停下脚步,奇怪地看向黎崇英:“干嘛?关心我?”
      他说这话纯是为了恶心黎崇英,自从当初黎崇英横刀夺爱娶了李想,他们之间就是仇人,黎崇英表面上端着好哥哥的样子,实际恨不得把他发配到热带挖煤,好和李想隔开半个地球,怎么可能关心他?
      但是今天很离奇,向来对他嗤之以鼻的黎崇英没理他的挑衅,反而说:“你的会在几点,明天我也要过去。”
      黎崇明立刻警觉起来:“你去干什么?”
      黎崇英没回答他的问题,看了眼他闪红灯的手环:“还不上去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前任的富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