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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任的破防 反正不管什 ...

  •   反正不管什么答案林礼都不会相信,黎崇明又不希望林礼睡得太香,所以带着恶意回他:“你猜呢?”
      无论是否,林礼都正在思索应对的手段,偏偏是模棱两可的一句“你猜”。
      林礼眼皮跳了跳,心里十分不安,他猜不到,但是,黎崇明能知道,黎崇英就能知道,黎崇明至多也就是忽然出现,说几句嘲讽的话,黎崇英能做什么,他真的不敢想。
      这下他只能如了黎崇明的愿,十分忐忑地思索自己究竟什么时候露出过破绽,又或者,是身边的什么人知道了什么?
      ——跟自己相处良好的室友,工作室里那些前辈??
      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黎崇英到底知不知道?他现在没有跟黎崇明一样找上门,是不是正在考虑怎么报复自己?是不是待会儿推开门,黎崇英也站在门口,他是不是又要把自己关进那个冷冰冰的家里,逼自己还他一个孩子?
      或者退一万步,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一场噩梦?
      林礼发誓,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就算他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工位上睡着了,图纸没保存也没关系。

      林礼惊出一身冷汗,心悸到不行,甚至忍不住思考离开恒城的事,虽然上学很好,现在的生活也很好,但他不想在跟这些人有牵扯,一点都不想。

      忍了这么久的黎崇明活像瘾君子,在林礼走神焦虑的时候捧着他的脸左右看,林礼没办法忽视那束强烈凝视的目光,心烦意乱地想要推开黎崇明,但是身前的人像一尊雕像,纹丝不动就算了,林礼推一下,他的身体反而更往前倾,简直要把林礼压扁在他和墙壁的中间。
      见鬼,力学不存在了。林礼面无表情地想。
      他被挤得胸口发闷,疑心自己要变成一张人片,为了求生,忍不住发出一点响声,惨白的脸色也因那股憋闷感恢复了一些血色。
      黎崇明这才罢休。

      “你到底想干什么?”事已至此,林礼对黎崇明不可能有什么好语气。
      他心里清楚,黎崇明既然找上门了,大概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接受——实在不行,就离开恒城吧,回海城,再不济,大不了继续东躲西藏。
      反正,他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种生活。

      黎崇明做出受伤的姿态,压低声音,身体故意往前压,语气很是不满:“什么意思?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还好林礼是个beta,否则,他应该已经被这个房间里充斥的信息素冲晕,可惜林礼是个beta,对黎崇明的情绪总是后知后觉。
      但是黎崇明提醒了,所以林礼感觉到了——黎崇明偏高的体温,以及他腰侧,隔着单薄衣料的奇怪触感。
      无耻,下流,臭不要脸。
      林礼要是一只气球,这会儿可能已经气炸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黎崇明,这个人找上门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他语气艰涩:“你……什么意思?”
      黎崇明看着他,刻薄地哼了一声,像是不满林礼的迟钝,然后,左边那颗虎牙露出来笑了一下,显得有点无辜,只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纯真无害,虽然语气是委屈的,可是动作的放荡又很好的弥补了他的委婉:“你没感觉到么?”
      仗着林礼没法确定,黎崇明刻意把炽热的鼻息喷在林礼脖颈间,大猫一样蹭了蹭,演技十分逼真地道:“要不是易感期……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打扰你,你忍心晾着我吗?”
      林礼被他堵在怀里,想退一步都不可能。
      但是林礼不想,他勉强往后缩,企图将自己和黎崇明隔开一点,同时用喝过酒的混沌脑子思考解决方法:“那你怎么不回家?抑制剂呢?你出门不带手环吗?”他说着偏过头,往黎崇明的手腕处看。
      “抑制剂有什么用?”黎崇明不讲道德地堵住林礼的话头:“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吗?”
      林礼语结,同时,看到黎崇明手腕上确实空空如也。
      所以,这个人易感期不戴手环,在外面乱跑?
      片刻后,林礼忍不住反问:“小事?”
      “不是小事吗?”黎崇明贪恋地把脸埋在林礼脖子里,假的也要演成真的了,那些思念和恨,一天又一天,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人嚼碎咽进肚子里的欲望:“你以前不就是这么说的?这种小事,你可以帮我,现在又不算话了?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黎崇明的质问这么理直气壮,倒叫林礼险些理亏地认下,毕竟这话他的确说过,那种不知廉耻的事他也确实做了。
      “那是以前了。”林礼的手还是隔在两个人中间,脖子有点痒,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换来的是黎崇明更加得寸进尺的紧密拥抱。林礼企图讲道理:“我们不是,早就结束了吗?”
      “……”黎崇明沉默了。
      结束了。
      好轻易的三个字,好像自己这个人对李想,不,林礼来说,无足轻重,随时都能抛弃。
      虽然事实好像就是这样的,但是,林礼的语气未免太平静了。
      黎崇明忍不住又开始恨。
      “什么叫早就结束了?不是你不要我了吗?”“我只是晚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恶狠狠掐着林礼的后颈逼他跟自己接吻,心说,要是林礼拒绝,他就在这个地方霸王硬上弓,量他林礼再怎么有本事,还能跑了去?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拿黎崇英威胁他,逼他跟自己继续——结束了?谁答应过他了?

      黎崇明在心里赌咒发誓要把林礼弄死在这儿,可他亲的那么凶,林礼竟然没反抗,反而轻轻捏了捏他掐着他腰的那只手的手腕,像提醒和允准。
      黎崇明忍不住停了一下,然后,听到林礼沉静而坦然地说:“去浴室吧,我没洗澡。”
      林礼同意了,倒叫黎崇明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甚至难以置信地反问:“什么?”

      既然是易感期,还没带手环,虽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黎崇明是故意的……林礼无奈地想,他又不能把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推出门,万一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害人害己。
      反正那种事又不是没做过,就那么回事,帮忙就帮忙,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他垂着眼,声音轻又平静:“我可以帮你这一次,就这一次,黎崇明,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这次完了,你能……不要再打扰我了吗?”
      黎崇明一贯更好说话,作为李想的那些年,黎崇明总是怜惜他,保护他,所以,林礼习惯性地用商讨的语气说出请求。
      但他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林想,眼前这个也不再是骑士病圣母心泛滥的那个黎崇明。
      二十五岁的黎崇明恨着李想,恨不得李想这辈子都不要如愿以偿。

      方才涌上心头的喜悦霎时间变成一盆凉水,黎崇明僵了片刻:“什么……叫……这次完了,不要再打扰你?”
      林礼还是不看黎崇明,依然低着头,树影摇摇晃晃地落在地面,细碎的月光像稀疏模糊的梦。
      那时候是李想求着黎崇明不要结束,他需要黎崇明的喜欢和保护,现在不需要了。
      他不是提心吊胆寄居在继父家里空有漂亮的继子,没有笑容可疑的客人凝视他的腰和腿,没有带着哭腔的咒骂和恳求,逃离那种生活的林礼把黎崇明看作麻烦。
      这些话,其实不用任何人说出口,他们心知肚明,甚至起初,黎崇明根本没想过要从李想身上收取什么回报。

      李想嫁给黎崇英那年,黎崇明对每一个知道他跟李想纠葛的人说,当初是李想勾引他,李想恬不知耻,李想谄媚下流,这些话固然刻薄,可那就是事实,本来就是,李想跟他生母一样,只是一株没有攀附就不能活的柔弱植物,没骨气,没底气,每个人都这么觉得,每个人都瞧不起只能攀附黎家兄弟才能活着的李想。
      现在好了,李想死了,活过来的是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林礼。
      黎崇明心脏处产生一种细密的疼痛,最开始还不明显,只是一丝丝,后来忽然一下子,他有点喘不上气,甚至那种他以为早就忘记的恨意卷土重来漫上心头。
      ——凭什么?需要自己的时候能恬不知耻地勾引,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
      李想到底拿他当什么?
      他恨死李想了。

      问出那话的时候,黎崇明其实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或者说有点害怕听到答案,但是林礼不知道明不明白,他微微吸气,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出凌迟一样残酷的话:“黎崇明,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讨厌我,我知道,我以后会离你们远一点的……这次没带手环就算了,我帮你……只有这一次,你知道的,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你应该早就开始新生活了才对。”
      说讨厌的是黎崇明本人,但是听到林礼重复,受不了的也是黎崇明。
      “离我们远一点?”黎崇明闭着眼睛重复:“多远?离开恒城?”
      他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很多块,然后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好在这种感觉已经出现过很多次——知道李想嫁给黎崇英的时候,得知李想死讯的时候。
      所以他还算有忍受的经验,深呼吸几次,勉强压下那种窒息的痛意,咬牙切齿地问:“只有这一次?你当自己是什么稀罕宝贝,我非你不可吗?”
      林礼还没说话,解释自己并没有那么以为,黎崇明忽然泄气,额头抵在林礼额头,咬牙切齿,恨意非同一般,又好像带着哭腔:“李想,你当我来找你,只是想做那个吗?”

      林礼沉默了。
      应该不是的,毕竟黎崇明也说了,自己不是什么稀罕宝贝。
      毕竟有过两个alpha前任,林礼十分有自知之明,自己对易感期的alpha而言,作用大概只是一个触感真实一点的Masturbation cup,除了帮他发泄一下旺盛的破坏欲之外,基本起不到什么用。
      可是,不做那个,还能做什么呢?
      黎崇明想要什么,作为林礼,很明显,他已经拒绝了。
      黎崇明沉默地喘息,林礼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想了想,他问:“那你还要不要?”
      林礼其实已经困得快晕过去了,但要是黎崇明的手环实在找不到,他就当是助眠活动,大不了音乐会不去看了。
      黎崇明后槽牙咬得嘎吱响:“你他妈到底听没听懂?”
      林礼沉默。
      “我现在易感期,一滴抑制剂都没打,你真的愿意?”黎崇明恐吓地问。
      林礼咽了下口水,退缩了。
      黎崇明语气更加凶恶:“而且,我告诉你,我已经好几年没开荤了。”

      林礼这次是真被吓到了,冷汗涔涔,慌忙从口袋里找手机,嘴皮子也不利索了:“你……你等一下,我看看外卖能不能买上,你别冲动……”
      黎崇明“啪”一下打掉林礼的手机,两只手掐着林礼的肩膀逼他看自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说!”
      林礼看黎崇明两只眼睛眼底全是血丝,说不准真是憋到头了,想了想自己的屁股,顿时更加慌张:“不是,你别冲动,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黎崇明懒得听他找借口,看了眼房间布局,抓着他作势往浴室去。
      “黎崇明!”林礼尖叫着制止。
      开玩笑,他的屁股和小命都还有用,不能葬送在今晚。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冷静。”林礼抓着黎崇明的胳膊死命把他往回拽,什么骨气什么自尊,先暂时不要了。
      “跟我复合。”黎崇明盯着林礼,势必要他立刻给自己一个说法。
      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喜不喜欢都无所谓了,当初黎崇英怎么得到李想,他就要怎么得到林礼,谁让当初李想不要脸地勾引自己?
      黎崇明按着林礼倒在被褥整洁的单人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心里全是火:“想……林礼,跟我复合,要不然,我就把你弄死在这儿,然后把你交给黎崇英,你看着办吧!”

      说实话,黎崇明的表情很认真,这句话也很可怕,但是,林礼首先想到的是,他弄死自己之后,交给黎崇英的岂不是只剩下尸体?
      还有,如果自己死在床上,那样子岂不是很狼狈?
      黎崇英会气死吧?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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