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卷穿修真界》勤更的小梨

31、啼笑娘子（1）

　　董弦歌也认出了宋千缕，笑道：“没想到我们被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真是缘分。自上回青屿学宫一别，我们就没再见了。你们俩快进这个山洞，有几位前辈在此。”

　　于是，宋千缕和冯灿就走进了山洞里。

　　进去之后，董弦歌把洞口上方的藤蔓垂下来，密密麻麻的遮住了整个入口。从外面看，看不出这里有个山洞。

　　董弦歌跟冯灿简单地认识了一下之后，就对冯灿、宋千缕二人介绍起了山洞中的前辈修士。

　　这里一共有三名元婴修士，其中一名躺倒在地，似乎已经死了。

　　活着的两人状况也很不好，脸色苍白，浑身是血，靠着山壁坐着。

　　董弦歌指着其中一名身材颀长、相貌清俊、仙风道骨的道人，说道：“这位是清尘道人。”

　　清尘道人，元婴四层，是一名散修，宋千缕也听说过他。

　　宋千缕和冯灿朝清尘道人行了一礼，清尘道人也微微点头，以作回应。

　　董弦歌指着另一名身材高壮、气势不凡、浓眉大眼的修士，道：“这位是芥子堂的长老林漱石，林长老。”

　　林漱石，元婴六层，亦是赫赫有名的元婴修士。

　　宋千缕、冯灿二人也对他见礼。

　　接着，董弦歌略带悲伤地指着地上躺着的修士，说：“这位是我们六合宗的一位师兄，姓岑，元婴一层，已经战死。”

　　宋千缕和冯灿也郑重地朝地上的尸体一拜。

　　董弦歌接着说道：“至于此地的妖魔，就由清尘道长介绍吧。我也是刚来不久，还不太清楚状况。”

　　清尘道人说道：“此地的妖魔叫啼笑娘子，是中古时期魔教的护法之一。她身材瘦小，长得倒是不错，但是精神不太正常。传说中，她要么大哭，要么大笑，不哭不笑的时候就愤怒得想杀人，没有平静的时候，因此得名为啼笑娘子。

　　在她面前，你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要你的表情让她不满意，她就会杀你，可谓是真正的‘啼笑皆非’。

　　其他人杀人好歹还有个理由，但她没有理由，所以也是最可怕的妖女之一。传闻她大概有合道期三层修为，刚才我们跟她交手，感觉传闻没错，她的修为确实在合道期二三层左右，比我们高了两个大境界，所以极难对付。

　　我和林长老、六合宗的岑道友通过抽签来到此处，本以为我们三个元婴期，战力不低，应该足以对付一般的妖魔了。没想到我们要面对的是合道期三层的大妖，岑道友战死了，我和林长老也重伤了。幸得几位小友前来支援，也许还有一战之力。”

　　宋千缕惊讶道：“啼笑娘子，中古时期令人闻风丧胆的妖魔之一……没想到在此地作乱的竟是她……据说她哭或者笑的时候，别人也必须做出夸张的表情，否则等她到了愤怒期，就会杀人，是这样吗？”

　　“是的，关键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据说，中古时期也曾有人从她手上逃脱，似乎是因为那些修士做出的表情令她满意，她就放了那些修士……只是，具体该做何表情才能让她满意，却众说纷纭，没有统一的规律。”

　　林漱石长老道：“这些天，我们跟她交手多次，尝试过许多方法。有时候，她哭的时候，我们跟着哭；她笑的时候，我们跟着笑。但这样不对，她还是会在愤怒期攻击我们。

　　下一次，我们跟她相反，她笑的时候我们哭，她哭的时候我们笑，但她攻击得更厉害。

　　后来，我们还试过在她哭或者笑时全程保持平静，没有任何表情，但这样也不行。”

　　清尘道人接着说道：“我们还曾试过全程保持愤怒的表情，或是做出敬佩的表情，但都不行。”

　　林漱石摇摇头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这啼笑娘子的心思，比海底针还难寻。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修士能从她手底下逃脱，之前那些传言可能是假的。”

　　冯灿道：“啼笑娘子既然是合体期大妖，就算加上我们几个，也是打不过的。唯一的捷径是猜准她的心思，做出她想要看到的表情，让她把我们放了。但是，这件事似乎又很难做到……”

　　清尘道人道：“不，我们的目的不是逃脱，而是在她想放了我们的时候，我们杀个回马枪，把她给灭了。”

　　董弦歌道：“但是，我听说这些妖魔是因为灭不了，才被封印在地底的？”

　　清尘道人点头：“确实有这个传闻。只是，中古时期封印她们的都是渡劫期的大能，我们几个还封印不了她，只能想办法先打败她，再另行处置。”

　　宋千缕问道：“不知这啼笑娘子是如何攻击的？”

　　“她在大哭或大笑的时候不会攻击，只会在愤怒期攻击。她有一条黑色的软鞭，还有一柄青铜剑，二者皆是高阶兵器，能轻易打断低阶兵刃。青铜剑挥舞之时，会发出青光和寒气。青光使人目眩，寒气亦能伤人。”

　　林漱石补充道：“除此之外，她还有两门功法——寒冰掌、烈焰掌。中寒冰掌者，全身发冷，容易冻死；中烈焰掌者，全身犹如火烧，容易热死。六合宗的岑道友就是因为多次中了寒冰掌和烈焰掌，身体冷热不均，伤势过重，才去世的。”

　　董弦歌道：“寒冰掌和烈焰掌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功法，啼笑娘子竟然都能练会，可见其天赋。可惜了我这位岑师兄，好不容易突破元婴期，结果中道陨落。”

　　冯灿说道：“既然那啼笑娘子在大哭和大笑的时候不会攻击人，我们是否可以趁此机会攻击她？”

　　清尘道人摇摇头：“你想太多了。你一个筑基期，要越级打合道期？过于自信了吧？”

　　冯灿讪笑道：“我自然不行，但是两位前辈可以。”

　　“我们也不行。我们跟啼笑娘子的差距也太大了，如果趁她不备攻击她，她马上能察觉并且反击。她反击的力道，也是我们很难承受的。”

　　宋千缕问道：“现在啼笑娘子去哪里了？”

　　“她也受伤了，可能暂时乏力，所以也躲藏了起来。不过，她肯定还在落霞涧的范围内。我们从修仙盟那里得到了禁锢符，把她禁锢在落霞涧。即便是渡劫期的妖魔，也没法挣脱禁锢符的范围。”

　　禁锢符是九阶符箓，非常难炼制，平时也很少有人使用。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对付中古时期的大妖，修仙盟也不会这么大手笔，给很多高阶修士都发了禁锢符。

　　宋千缕问道：“啼笑娘子出现时，有什么迹象吗？”

　　林漱石摇头道：“她如果过来，我们察觉不到的。所以我们只能全神戒备，不能松懈。”

　　“这个山洞暂时安全吗？”

　　“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啼笑娘子迟早会过来的。”

　　宋千缕走到清尘道长和林漱石长老身边，用疗愈技能治疗他们。

　　清尘道长微笑道：“你的技能是疗愈吗？但你的力量太微弱了，治不了我们身上的伤。你还是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一会准备躲避啼笑娘子的攻击吧。”

　　宋千缕有些脸红，道：“我真的这么弱吗？”

　　“怎么说呢……你这个疗愈……还是有点效果的。如果完全让你治疗的话，大概一个月后，我身上的伤就好了。可惜现在时间不够。”

　　宋千缕：“……”

　　冯灿哈哈大笑：“清尘道长，您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呢。”

　　宋千缕咳嗽了两声：“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总有一天，我会瞬间治好别人身上的伤。”

　　清尘道长点头道：“嗯，其实你身为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已经很……不对，你才炼气九层？”

　　清尘道长想当然地以为宋千缕肯定是筑基期，没想到这会用神识一查看，发现宋千缕竟然只是炼气九层，未免有些惊讶。

　　宋千缕小声道：“我……确实是炼气九层，还未筑基。”

　　“你是从安全区过来的吗？是几区的？你们的首领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把你派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肯定是金丹期和筑基期先来啊。炼气期来了不是白白送死吗？”

　　“不是我们首领故意派我来的，是因为我们那个安全区很少有人愿意参战，所以我就主动来了。”

　　清尘道长惊讶又敬佩地看着宋千缕，道：“没想到，那么多金丹期和筑基期全是胆小鬼，反而是你一个炼气期的在为大伙出头……可惜资质差了点，否则你将来必定是修仙界的中流砥柱。”

　　宋千缕笑道：“那个，最后一句话可以不用说哈。”

　　见宋千缕自嘲，洞中的氛围愉快了一些，冲淡了战败的阴霾。

　　清尘道人和林漱石心中都很赞赏宋千缕，觉得她资质虽差，心理素质却很好，也有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和胸怀，实在是个不错的后辈。

　　董弦歌拿出一个棕色的葫芦，里面全是疗愈丸。她把疗愈丸倒出一些，给清尘道人和林漱石吃下。

　　吃了这些疗愈丸，二人的伤势大概恢复了三分之一左右。如果把所有疗愈丸都吃下，也许能全部恢复。

　　但现在大患未除，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战况如何，疗愈丸比较珍贵，能少吃就少吃。

　　林漱石对董弦歌道：“董姑娘，你真不愧是六合宗弟子，随身携带这么多疗愈丸。若你没过来，我和清尘道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我们几个身上携带的疗愈丸早就吃光了。”

　　董弦歌淡淡一笑：“林长老不必客气。”

　　这时，洞口处忽然传来阵阵阴风，众人都觉得很冷。

　　接着，外面响起了一阵女人的啼哭声。声音很大，又带着几分癫狂，听得人寒毛直竖。

　　清尘道长和林漱石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慌乱，异口同声地说道：“啼笑娘子！”